一茬茬的人影,從慘不忍睹的爆炸現場出現又消失。硝煙彌漫的稀薄了一些,可以看見三代目和四代目火影,也來到了這裡,進行著現場觀察。厚達三尺深的松軟泥土,依舊滾燙的嚇人,黑色的土地面積廣大,卻無一例外地呈現出共同的特征——焦黑、滾燙、松軟。 三代目震驚了。四代目則更多的是一種驚奇。
“北辰太一的強大,雖然極有可能超出了我們的理解,但並非無跡可尋。從他的師承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超越了忍者意義的男人,換言之不能把他當做一個忍者去看待。我想,本村的宇智波鼬給我們提供的信息極為關鍵,那就是北辰太一曾經說過,他要當忍者中最強的武士,武士中最強的封印師,封印師中最強的忍者。我至今還記得,那是小李他們拜師的時候說過的這段對話,當時三代也在場。”
三代點點頭,目光忽然變了:“他宣稱自己是輔助型的忍者!”
“是的,三代。這就是我最擔心的。北辰太一是一個懶惰的天才,對於他的單兵戰鬥能力,我敢說即便是天照大神本尊也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這不是他讓我頭疼的地方。而是他的幫手——我仔細研究過他過往的所有已知戰例,除了那種實力懸殊的戰鬥之外,其他的所有戰鬥,他幾乎都從不正面出手。以那次您曾經經歷過的戰鬥為例,鼬告訴我說,當時真正跟斑正面交手的,其實是祭、八雲、瞬櫻等人。”
“唔——那場戰鬥我一直印象深刻。即便是到今天,也依舊有許多搞不清的地方。水門,你從中分析出什麽了?”
“第一,北辰的戰鬥習慣,是最大程度地利用可以利用的優勢——戰鬥對於他來說,更像是下棋,而不是戰鬥本身。所以,他的用意決不能從戰術乃至於戰略的層面去推測。如果這是一局棋,那麽恐怕我們所有人,死的、活的、凡人、神祗,都已經成了他的棋子。第二,他有幫手,這個幫手的實力跟他不相上下,而且數量應該不多,但是也不會少。第三,陣法。”
“第一點我有同感,這小鬼從來就是個讓人看不懂的家夥。第二點也是我深有憂慮的,但是目前也幾乎毫無頭緒。至於第三點——你所謂的陣法從何說起?”
“三代,飛雷神之術是我創出的忍術,我對於這個術的理解卻並不及北辰太一那個小鬼。事實上,要做到如同北辰或者佐助那樣自如的穿梭,那麽對於封印術和時空的理解就必須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可怕程度。這一點,佐助有寫輪眼的天賦,而北辰太一,嗯。我想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的卷軸一向都是以陣法的形式來使用的。而且他的幻術往往是無解的——三代,你想過這其中的原因嗎?”
“因為——”三代震驚了,“那不只是查克拉!那是幻術結界!虛中實、實中虛,撲朔迷離!”
“不只是如此——三代,你怎麽看這些東西?”
三代目順著四代目的手指看過去,發現那是一些彈坑。有了前面的一番對話,他忽然之間意識到,這些彈坑的分布規律有著比他所設想的更加重要的意義。他很快就分析出,這裡的爆炸經過——從地面到天空,從四周到中心,輻射狀的壓力擠壓在爆炸的中心,強大的能量形成了可怕的風暴,然後肆虐著向四面八方而去……
有一些爆炸的效果,是三代從來沒有見識過的,所以和四代目一樣,都看不出其中的可怕,也因此而感覺到困惑。
“水門——空氣中並沒有查克拉的成分,
可是為什麽我感覺到這裡的氣壓明顯不對?” “不知道。”
“唔——你是在提醒我什麽?”三代目苦笑著搖搖頭,“我現在已經徹底糊塗了。北辰太一的所思所想,所作所為,都讓我徹底糊塗了。”
“三代目——我有一些關於這場戰——屠殺——的想法。這是一個預設戰場、超越視距、大規模空襲、敵對雙方兵力嚴重不對等的戰鬥。如您所說,我們面對的北辰太一,是一個用新的戰術、新的思想在和我們戰鬥的家夥。”
“這些東西我們可以學。”三代皺著眉,“雖然時間已經不夠了……”
“不一定。北辰太一的優勢在於他的一切對我們來說似乎都是新的。但是戰爭無非是打兵力、打技術、打信息。”
三代欣慰地笑了一下:“雖然我覺得你說的有些不對勁,但是如今你在教訓老師,這可不是尊老愛幼的表現。繼續說下去,我聽著呢。”
“是的,三代。北辰太一領先我們很多。他出身霧忍村,在情報信息的搜集掌握方面有優勢。在技術方面,他所掌握的那些忍術已經達到仙術的范疇,這樣直接就抵消了我們的兵力優勢——換言之我們是全面落後的。”
“唔——精神!精神的力量是可以創造奇跡的!”三代不滿地說到。
“是的,我也相信如此。”四代目微笑著,“但是奇跡的創造畢竟還要我們自己去爭取——三代,您說是嗎?”
“沒錯!”三代目點點頭,“敵強我弱,這是不爭的事實。當獵人面對餓狼的時候,暫時的躲避並不是怯懦的表現。從這個戰場看來,北辰太一攻擊力確實驚世駭俗,但是他的消耗卻也極大——只要我們和他拚消耗,就能耗死他們!”
四代目又是微笑著點點頭,他略微猶豫一下:“三代目,我覺得……”
三代目看著四代目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他接下來要說些什麽,但是他和四代目一樣對四代目的提議倍感猶豫。好在這時候戰場上新來了幾個身影,對話就此終止,很快就在硝煙之中連一個人影都看不見了。
最後來的是北辰和天照。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兩人隔著一個戰場的距離,安靜地對視著。
北辰沒有感覺到天照的敵意,就像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感覺到月讀的敵意一樣,這讓他感覺到有些費解。不過這樣的費解並不是主要的心思,這一刻他的心裡面更多的是戰場上欣賞美女的快樂、得意。
在這裡:一萬神祗灰飛煙滅!
“切——這有什麽好得意的!只要我手中的刀一揮,就是一百妖怪灰飛煙滅!”
得意的北辰噎住了,他怒視著穿紅衣的狗耳朵少年:“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我是大名鼎鼎的犬夜叉!”那紅衣服的少年得意洋洋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犬夜叉是什麽?”北辰疑惑不解,“不認識啊……”
“龍鱗鐵碎牙——”白發少年惱羞成怒……
“額——”北辰摸了摸腦袋,“這樣的威力就足以一刀滅掉一百個妖怪……”
貌似他還要搞出核彈來處理八百萬神——確實有些小題大做了……
可是犬夜叉到底是誰呢?
由於客串出場,只有不到五秒鍾的鏡頭,所以這個問題注定沒有人替他解答了。不過有了一個實力對比之後,北辰忽然之間發現自己確實不用那麽得意來著——
他收起不必要的得意,欣賞著美麗的女神天照:“人生何處不相逢,可見我們是很有緣的。”
天照大神微笑著,纖纖素手魅惑的一揮:“殺!”
於是,數以千計的神神鬼鬼,就這樣洶湧而來。北辰輕描淡寫地隨手揮出,掌心裡那把斬首大刀乾脆利落地帶起鮮血:“雄中雄,道不同。殺一是為罪,屠萬即為雄……”
一字一飆血——殺氣騰騰!
北辰毫不費力地殺透敵陣,來到了天照的面前:“美女,嫁給我吧?”
天照伸手,雪白的手指染了他身上的血跡,似笑非笑的樣子:“八百萬神,你怎麽能證明你是最強大的?”
“那就繼續殺!”北辰哈哈一笑, “天地不仁!殺亦為道!”
天照笑眯眯看著北辰的背影,那一絲恐懼和憤怒交織著,然而她的笑容卻倔強地掛在臉上。她渴望著百萬神祗之中,哪怕能有一個站出來,擋住北辰那簡簡單單地揮舞——甚至沒有任何招數,不過是一刀刀砍殺罷了。
這簡簡單單的砍殺招數,被某一個倒霉的神祗用變調的聲音命名了:“弑神斬!”
北辰聽得十分稱心:“好名字!多謝!”
於是一刀砍了過去,將這個命名者一刀砍了。
天照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了,她的掌心全都是掐出來的鮮血,嘴角也有一道血跡。黑色的陽炎在憤怒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身為高天原的統治者,她卻對於眼前的屠殺毫無反抗之力,這讓天照感覺到了自己是如此被那個男人欺負的毫無還手之力。
“八千神祗,葬身刀下。弑神斬!那是無敵的弑神斬!”
“必須要和神祗聯合起來!”
“必須殺了北辰太一!”
“必須大兵團對決!”
“必須創新忍術!”
這一場讓一招平平無奇的招數變成了一刀流絕技弑神斬的戰鬥,迅速攪動著局勢,讓天上地下因為一個人的浴血奮戰而在此被調動起來了……
“才發現……”北辰太一扛著刀慢慢離去,“照這樣的架勢,我完全不需要天照幫忙,直接全都砍死多省事啊……”
這自言自語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傳入了天照的耳中,讓這個傲嬌的神祗不由自主地白著臉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