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草的身體已經到了爆炸的臨界點,遠遠地瞧見“不懼魔法”與“化工”追了上來,可惜無法控制自己,身體加速朝前飄移。
正在這時,突然一個毫不起眼的黑影竄上了她的身子,並且幾乎就在同時,黑影膨脹了上100倍,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醜陋而猙獰的魔獸。
她幾乎所有的靈魂感知力用在控制桀驁不順的體內能量之上,根本就無法分神對付閃電般撲閃而上的魔獸。
身體不斷膨脹的滋味可不好受,好像所有的血液與器官都湧到了嗓子口,稍有不慎,便會“呼啦”一聲嘔吐而出。
水草的瞳仁在不停地受縮,巨大的恐懼攝住了她。她的腦海裡恐怖地播放著兩個短片,一個是吐出五髒六腑,結果:死亡;一個是身體膨脹到臨界點後發生爆炸,結果:死亡,並且變成虛無。
第一種死亡將導致無與倫比的痛苦與掙扎,第二種死亡倒是乾脆,並且說不定來不及痛苦便已經報銷,但死亡前的那一瞬,靈魂將扭曲到極點,導致無與倫比的恐慌。
她不想死,她的腦海中突然冒出在走向“五月花”戰列艦時看到的那一幕:無窮無盡的燈火蔓延到城市的天際線之後,穹頂打開,璀璨而閃爍的星星奔來眼底,自由而浪漫地情緒顫栗便湧遍全身……那就是生命的意義,擁抱無垠的星空。
水草不想死,永遠也不想死,要死也得死在鮮活燦爛的外星空,而不是死在死氣沉沉的太陽星系……
在這種情緒之下,她天生的靈魂控制力急劇地增強,使得她始終能堅守著最後的那幾乎一線的平衡……
用盡幾乎所有靈魂力量的水草已經感知到了另一個迫在眉睫的致命危險,但她既無法躲避,更無法還擊,隻得聽天由命,等待著噩運的到來……
不斷長大的魔獸輕盈地騰空而起,如一座小山般壓上了水草,噴湧著腥臭氣味的大嘴咬向了水草的咽喉……
一切都將結束,完全出乎水草的預料。
但……
“哇!”
水草痛苦地狂叫了一聲,同時發現自己並沒有被魔獸吞進喉嚨,相反,膨脹到了極點的身體正在急劇地縮小……
“哇啦!”
水草歡呼起來。
令人難以置信,當魔獸撲過來,帶起的能量小罡風使得如氣球般飄浮在空中的水草位移了不到小小的一寸距離,從而使得魔獸下嘴的部位從致命的咽喉變成了不那麽致命脖頸邊緣。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似乎不難理解:
一股強烈地能量風暴從水草被咬破的皮膚內奔湧而出,幾乎將撲在水草身上的魔獸吹翻,而就在同時,水草被泄出能量的反衝力推向一旁。
魔獸失去了到手的肥肉。
然而,這是一隻二階的魔獸,行動無比敏捷,在空中翻了一個筋鬥,巧妙地躲開噴湧的能量氣流,身子超乎想象地扭動了270度,目標明確地再一次朝水草撲了過來。
“不懼魔法”已經趕到,但她不小心觸動了妖族布下的狩獵機關,手忙腳亂地躲避著,趁著這天賜良機,魔獸將水草叼在嘴裡,變形為一隻不起眼的狸貓,瞬間消失了蹤影。
……
再一次從草叢中露出真容,已經在100個鴻蒙哩之外。
將本尊巨大的身軀壓縮在狸貓的軀體裡狂奔了整整100哩,它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
它首先還原自己的真容,隨即減慢了速度,緊接著躍下了懸崖。
它可不是自殺!
一隻二階的魔獸怎麽可能自殺。
在龍吟森林這已經算是最高等級的魔獸,除了翼龍,除了地龍(哦哦,地龍雖然被翼龍輕視,可卻是龍吟森林最為古老的家族勢力),除了……
再也沒有其他的除了!
這隻二階魔獸饕餮已經是龍吟森林裡屈指可數的勢力。
饕餮躍下的懸崖是龍吟森林裡最為險峻高大的懸崖,與科羅拉的朝覲瀑布懸崖有得一比。
饕餮的耳邊響了呼呼的風聲,叼在嘴上的人類一動不動,想是被這恐懼的高度與恐懼的舉止嚇暈了過去。
就在身體落下三分之一的高度之後,饕餮熟稔地抓住了一根巨大的藤蔓,後肢用力在岩壁上蹬著,身子便如一隻蝴蝶輕盈地飛到了空中。
待藤蔓快速地回蕩過來,饕餮松開了腳爪,“嗖”地一聲射進了一處隱秘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