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喝的那‘殘水’時什麽?那可不是你認為的殘水,而是蓄含了天地精純能量的寶貝,一年才滴落一滴,上千年才形成那麽一窩,而你一口就喝掉了一半,也就是說那棵‘玉筍’數百年蓄積的能量,要不為師替你吸出來,要不就日日勤修,將那蓄積的能量化為己用,要不就等著哪一天自爆吧!你以為你的特殊體質救得了你!不是不爆,時候不到!”
劍尊者肩上扛著戒尺,繞著盤坐成修煉身形的水草說道。不遠處,陌正閉目修煉,並且正處於修煉狀態。劍尊者完全沒有想到,瞧上去潛力無限、可謂為修煉怪胎的水草竟然如一棵朽木,無法雕刻。
“瞧瞧你師姊,瞧瞧,你們同一日進入師門,她已經窺我劍宗門徑,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堅持下去,終能大成。”
劍尊者唾沫四濺地說道,而水草當成了耳邊風,心中完全不以為然。
劍尊者對水草的態度相當惱火:“師傅的話你不能只聽半句,後半句便成了自己的臆測,從玉液瓊漿之中提煉、壓縮能量的步驟一個都不能少,氣息流轉的線路半點也不能錯……”
“沒錯啊,雖然吸收不了玉液瓊漿裡的能量,但我能吸收天地能量,師傅您也說了,我這一手很是恐怖,連您,連您也不如!”水草偏著頭,不甘示弱地回答。
“噬師的東西,竟然將為師一百多年積累的經驗當成了破衣爛裳,這個質疑,那個反對,我還是你師傅嗎,我收你這個徒弟做什麽?”劍尊者聲色俱厲地喝道。
“不是嚇我!師傅,收我這個徒弟可是你自己的主意……”水草乾脆結束修煉姿勢,弓腰駝背地隨意坐著。
“你……”
劍尊者的戒尺揮了下去。
一旁修煉的麒麟子幸災樂禍地眨著眼睛。成了劍府的三師兄,他心中一直不爽,心中的而這個結看樣子很難解開,也許一輩子也難以解開。
“呸!你管好你自己!”水草回了麒麟子一個白眼。
劍尊者的戒尺終於是沒有揮下去。
誰叫自己答應雲龍那老不死的白袍巫師一定會將水草訓練成一名一等一的劍客呢?大話說在前面,所有的苦都隻得自己咽下。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愛幹嘛幹嘛去,只要不溜到後花園去惹禍!”
劍尊者苦笑著說道,說完,覺得自己暫時解脫了,心中竟然有一種愉悅之感。
後花園又叫做百珍園,種植著幾百種名貴藥材,一些已經達到極品等級。更為難得的是花草間藏匿著幾頭專門以藥為食的藥鼠,乃是不可多得的奇寶。
上一回水草不知道怎麽就招出了一隻藥鼠,然後偷偷地藏在袖子裡帶了出去,私自豢養在自己的臥室床榻之下。
那藥鼠幾天沒有吃到上等的藥材,精神萎靡不振,水草一急,便動手從後花園偷拿藥材,後來竟然將一枝極為珍貴的天檀迷羅掘了出來。
那天檀迷羅是劍尊者40年前從鬼方神域帶回來的奇珍異寶,其果實天檀迷羅果具有起死回生、鍛造骨骼、重塑肉身的奇效。
雖然那唯一的一株天檀迷羅被劍尊者重新種植到後花園,卻根斷果落,苟延殘喘,不知道還能不能救活。
……
被劍尊者放過的水草一跳而起,卻看到不遠處陌依舊端坐在青玉台上修煉,不禁動了頑劣之心,瞧瞧地偷了別在陌腰間的息囊,關上臥室房門後,將息囊裡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
她倒是忘記了,
息囊裝得下山脈河川,其中裝了足足10座金庫的黃金以及魔法衣櫃等其他物品,一遇到空氣便恢復成原來的大小,結果將一間臥室塞得滿滿當當,直接頂破屋頂和牆壁,殃及整個西苑。 水草被被埋在金磚之中不能脫身,用盡全力呼救也不過傳出蚊蚋的“嗡嗡”之聲。
待陌結束修煉想要回到臥室休息,方吃驚地發現她與水草居住的西苑全都被金磚塞滿。
念動口訣,將金磚重新裝回息囊,陌找到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水草。
劍尊者急急忙忙趕過來,又是喂水喂藥,又是輸送內力打通經脈,忙亂了一氣,方將水草救了過來。
人是活過來,但斷了數根肋骨,右大腿骨折,成了一個只能躺在床上的“廢人”。
照顧水草的任務落到陌和麒麟子的身上。
這一日,又輪到麒麟子送飯送藥。
“果然是個與眾不同的主,想死也要死在金磚之中,真是奢靡啊!”
端著熱氣騰騰的藥湯走進水草的房間,麒麟子故意大聲地歎息道。
水草一身無力,懶得與他爭吵,翻了翻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滿,再無下文。
麒麟子以為水草學乖了,毫無戒備之心地端著藥湯到了水草身邊。
水草無力地呻吟了一聲,嘴角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感激地瞅了麒麟子一眼,頗有幾分嫵媚地道:“卻麻煩師弟了,這份情誼,師姊自然會記在心底!”
麒麟子心中春風拂面,覺得這小師姐原來也是個有感情的人,自己往日刻意與她作對倒是錯了。
如此一想,心中便生出些別樣的情緒,不自覺坐在榻旁,一根象牙湯杓不停地攪拌著湯藥,然後小心地舀起一杓送到水草嘴邊。
水草笑意盎然間,突然揮手,直接將麒麟子手中端的一碗湯藥扣到麒麟子頭上。
麒麟子猝不及防地中招, 一跳而起,摸著滿頭滿臉的湯藥道:“你……你……都是裝的嗎?”
全身顫抖,顯然氣憤到了極點。
水草眸子裡閃過一絲詭異,嘴裡起勁地叫喊:“燙死我了,燙死我了……”
麒麟子臉色大變地搖著手懇求:“你別……別……”
果然,聞訊趕來的麒麟子尚未進屋便呵斥:“你師姊受了重傷,你卻不知道要替師傅分憂嗎,難道還要為師親自來照顧?要你有何用!”
麒麟子待要分辯,剛欲長嘴,水草便皺著眉頭不住呻吟:“哎呦,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陌知道水草在裝,但那麒麟子一直與她倆作對,等著看她倆的笑話,自然不能幫他。
劍尊者再一次訓斥麒麟子:“以後,什麽都由你大師姊做主,你給我老老實實修煉,再不老實,為師便留你不得,送給雲龍那老家夥當坐騎去!”
麒麟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我不能離開師傅,師傅說什麽便是什麽……”
劍尊者冷著臉道:“你惹的禍難道比你二師姊少嗎?最近才表現好一點,尾巴就翹到了天上!那還了得!”
藏在被子裡的水草“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劍尊者回過頭道:“你不要得意,你的那點小伎倆難道師傅不知道嗎?再不用心練功,隻管一意孤行,我便聽任你體內的玉液瓊漿暴動,變成一隻大皮球,然後,啪,化為一陣血霧……哼!”
水草咬著被角,不敢回嘴。
她有過一次變成皮球的經歷,那滋味,可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