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過了短短的3個晝夜,莎拉波娃已經徹底地將女嬰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雖然只是一個才幾個月大的小不點兒,但很會察言觀色,逗莎拉波娃開心。
人魚小屋裡時時傳來莎拉波娃開心、爽朗的笑聲。
莎拉波娃起先給孩子起了一個文縐縐的名字:閃光的珊瑚。後來覺得瘦巴巴的女嬰實在與這個名字不配,乾脆叫起了“水草”這個名字。她覺得“水草”這個名字真是名至實歸。孩子來自於水中,長得像水草那般普通,並且與她莎拉波娃——一條人魚有著剪不斷的關系。
“水草”、“水草”地叫上口後,孩子領會到“水草”就是她的名字,舞動著手腳響應,嘴裡同時“吱呀”、“咿呀”地發出不成音調的聲音。
莎拉波娃已經對逗樂孩子上癮,經常幾個時辰坐在臥榻旁,抓住又放開她的小手,捏一捏她尚未發育成形的鼻尖,“咯吱”幾下她的腋窩,撓撓她的腳板……
孩子很享受地與莎拉波娃互動,即便倒提著她的雙腳蕩著秋千也不哭喊,反而開心地“咯咯咯”大笑。
莎拉波娃第一次覺得生活原來如此地柔情,不再日灼火烤,也不再淒風慘雨。
日子如溪流般淙淙地流淌……
燧呐,一直躺在青玉的地面上昏睡。
他昏睡之後,莎拉波娃仔細地檢查過他的身體,覺得他完全沒有性命之虞,所以沒有將他喚醒。
她下了好幾次決心,終於脫下了燧肮髒不堪積滿陳年汙垢和新鮮豚奶的巫師袍服。
待捂著鼻子將巫師袍服扔到門外,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袍服自己飛到了空中,仿佛被無形的撣子拍打,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周圍迷漫著陳年的塵埃,經久不散。
整整小半個時辰,袍服一直在自我清潔,之後變成了一副光潔如新、熠熠生輝的嶄新模樣。
莎拉波娃瞠目結舌地瞅著,眼睛一眨不眨,等到袍服自己飛進小屋,懸掛在衣架之上,才走了過去,對著袍服說話:“喂喂,難道你是個有神力的生命,被不懷好意的巫師禁錮其中?如果如此,今天我要可解除他可惡的詛語,還你應得的自由。”
莎拉波娃閉上眼睛,使出所有的神力,但袍服紋絲不動,完全沒有反應。
她意猶未盡地罷了手!
燧光著身子在青玉地上躺了整整兩個晝夜。
莎拉波娃第三次從水底岩洞回到魚人小屋的時候,帶來了一大桶乾淨的河水,倒入了已經空置了上百年的浴池。能在浴池裡泡澡,今後她就沒有必要每天回一次天河滋潤自己的身體了。
進門時,她習慣性地瞄了一眼光著身子躺在角落裡的燧,嗅到了一絲隱約的異味。
“要不將他扔掉,要不將他清洗乾淨,我與水草都無法容忍一個散發出異味的怪物。”
莎拉波娃還沒有對燧的身體感興趣,她只是把他當做一件物品,或者一個妖族的河童。
她之所以整整3個晝夜沒有扔掉他,完全是因為她想知道葉卡捷琳娜的所有一切,不管他嘴裡的葉卡捷琳娜是不是就是她心中的葉卡捷琳娜。
因為神聖的“葉卡捷琳娜”,莎拉波娃決定將他留下,並且動用采自鹹池極底的珍貴皂角、香精和海綿將他清洗乾淨,哪怕之後要打整整10桶乾淨的河水清洗浴池。
當一個乾淨整潔、容光煥發的燧出現眼前時,莎拉波娃終於意識到他是一個身體完整、建康的人類男子。
她的心怦然而動。
人魚小屋變得充滿柔情蜜意。
她晢時忘記了葉卡捷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