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形勢比人強

　教室裡靜坐聽講的山德拉舉起手要求發言。

　卡法略猶豫了一下，“山德拉，你有什麽事情?”

　“卡法略老師，我想問一下:您或是哪位同學需要魔法藥劑麽?”說著山德拉掏出一些瓶瓶罐罐打開，立時濃烈的魔法藥劑氣味充斥整間教室。

　九名講課的魔法學徒齊齊回過頭，羨慕地切切私語，“天呐，在我們是難得一見的寶貝，她竟然有這麽多！”

　“誰讓人家是學院派呢！”

　山德拉的一聲老師叫的卡法略很是享受，她接下來的過分舉動也就不那麽難以接受了。

　“山德拉同學，”卡法略皺了皺眉頭，不自覺地以老師口吻說話了，“我不反對你推銷魔法藥劑，關鍵這不是一個恰當的時間，你破壞了課堂紀律！”

　“可是，卡法略老師，聖*克勞恩學院的老師們總是對照實物講課的！”山德拉眨動著大眼睛，天真的說，“我還以為您沒有藥劑做樣品呢?那——這樣吧，藥劑您免費用來教學好了。如果有誰大量需要的話，我會從學院弄到質優價廉的藥劑的！”

　*

　洛林公爵府，鄧肯與費德勒家族兄弟父子三人正在閱讀法蘭克十六的親筆信——

　我親愛的洛林公爵，古爾岡大學士、索普伯爵！

　坦白地說，我理解費德勒家族對我的厭煩，因為我也厭煩你們，因此我也能夠理解你們急於擺脫我的心情，因為我們的心情也是一樣的。

　但是要求我，一位國王，原諒你們對帝國的背叛，我做不到;就像要求你們放棄現在的計劃一樣是不現實。但是時間緊迫我們又不能這麽一直僵持下去，因為僵持對我們雙方都不利。

　如果我的情報不錯，教皇特使將於二十八日抵達法蘭克城，並於二十九日對外宣布針對我的絕罰令！也就是說我們只有兩天的時間坐下商談了。

　或許你們會認為形勢對你們絕對有利，沒必要與窮途末路的我商談什麽。在這裡我必須向你們指出，你們面臨的麻煩一點不比我少！北境那些野心勃勃的貴族已經坐不住了，匈牙利人，條頓人、拜佔庭人這些境外勢力也聞風而動了！瞧瞧，我說得沒錯吧?現在，我們雖然面對著不同的困境，可解決的辦法卻是相同的——坐下來談談。

　法蘭克帝國唯一合法統治者，法蘭克十六世。

　聖父歷1156年3月27日。

　讀完這封信，鄧肯苦笑，“誰說法蘭克十六昏庸無能?看看他的這封信，思路清晰，邏緝完整，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特別是他的最後這一句，‘不同困境一樣的解決辦法’堪稱金句！

　費德勒家族三人很是尷尬，古爾岡大學士尤其是，他清了清嗓子說:“法蘭克十六的聰明過人，在他很小的時侯就顯露出來了，只是被他錯誤地運用了，比如說捉弄老師，比如說欺負同學，比如說學習蒙混過關。至於成年後，他行為的乖張怪癖，這是性格的缺陷，而不是智力的，常人把這兩點弄混了！當然了，做為他的教師，我也是有責任的！”

　“話扯遠了，回到眼前吧，你們認為法蘭克十六的提議可行麽?”鄧肯盯著兄弟父子三人問。

　“為什麽不呢?坐下來談一談至少晨沒有壞處！”洛林公爵最先表明態度，僵持局面帶給費德勒家族的壓力巨大。

　“那麽，馬建立一個魔法信道，靠信使聯絡這種方式很不安全，我們再也擔不起泄密的風險啦！”說起這事鄧肯簡直痛心疾首。

　一切都是高效率運轉的，學院方面一位叫奧斯默比的黎明期師駕臨公爵府，他是搭建魔法信道方面的專家。

　二十七日下午四時十五分，王宮與公爵府通話——

　國王:如此清晰穩定的通信質量，必然要有一位黎明期的大魔法師維持信道的，據此我判定:聖*克勞恩學院也參與進我們這樁事情當中了。

　公爵:是的陛下，您的睿智令我由衷欽佩！盡管它來的有些晚啦！

　國王:公爵，你的話語中帶著對我的嘲諷！好吧，這並不重要。接下來讓我猜一猜，那位近半年像政治新星一樣崛起的安道爾伯爵，一定在你身邊吧。我敢打賭，他在推翻國王的圖謀中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鄧肯:弗雷德*鄧肯*安道爾向陛下致敬！請原諒，我不能讚同您的話，這世的傳聞常常不準，比如，對我的種種誇讚，再比如，對您的種種誤傳！

　國王:說是誤傳，不如說是世人要求一位好國王，卻希望落空的憤怒。我承認我不是個好國王，可你們有沒有考慮到我是被硬塞到這個位置的！事先有人問過我喜不喜歡這個職業嗎?我真正熱愛的是音樂、文學、戲劇！

　停頓了一下，法蘭克十六平撫了一下情緒，接著說——

　我尤其熱愛戲劇，因為特殊的地位，我從小就被女性環繞，我比平常的男人更多地了解她們，更深入地走進她們的內心，挖掘她們的內心。我立志要把女人的內心展示出來，我向你們保證那是個迷人的世界！遺憾的是從來沒有人這麽做過！因為我做了，所以就是昏君！就是異裝癖！

　鄧肯:這就是資源錯配的悲哀了，一個熱愛戲劇且頗才華的人，卻偏偏身在國王的位置！至於昏君一說，各有不同的觀察角度的吧。尊敬的陛下，有關這一話題我們暫時談到這裡好吧?時間緊迫還是讓我們回歸到現實吧！

　國王:噢——現實！現實就像個強大無比的惡棍， 國王也不得不屈從！

　鄧肯:有什麽辦法呢?這就是形勢比人強啦！

　國王:先說我能做什麽——我可以自動宣布退位，傳位於我的繼承人伯恩哈克親王，教皇收回絕罰令。而且我還有條件，教廷、聖*克勞恩學院、安道爾領地、費德勒家族共同承諾保證我本人，以及王室成員的安全！

　鄧肯:保證安全沒問題！傳位的事情也可以考慮。絕罰令的事情您也知道:權力在教皇，不過我可以爭取教皇特使暫緩宣布。

　國王:我的條件還沒有說完。

　鄧肯:請接著說，陛下。

　國王:我要回到祖先三百年前的領地圖林根，由新任國王分封我為圖林根公爵！

　洛林:這不可能！國王陛下，您提出了一個我們無法接受的條件！

　就在這時，承載通信功能的卷軸魔能耗盡，自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