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表可真醜,我其實想要那顆星球的。可惜,被那個光頭搶走了。嗨——電視的手氣也不錯~!居然贏到了那小子的衣服,那些東西打理打理,分明可以做好多假劉海的。不過電視要那些東西有什麽用?現在還有人在電視上鋪蕾絲簾兒嗎?!嘿嘿~~!下次小文兒再來眾發,我絕對不留什麽情面了!一定給他來一下狠的!哼哼,當初怎就沒看出來那!萊文斯塔那濃眉大眼的家夥!居然也是個老千!第一次打麻將就敢背牌!不過這次把這破表拿過來,多少也能頂的上一座宇宙了!”
聒噪者的殿堂,回蕩著無休無止的自語。
其麾下的眷族,將這種自語視為一種神諭。
默念這些意義不明的咒文,就可以在奧新沃斯的神域之內釋放各種強大的法術!
於是,當他們偉大的神明,降恩般的對他們說出這些強大的咒文時。這些狂信徒,都會將這些神明的讖語,謄寫在黑皮書上……
他們將自己的信仰,毫無保留的獻給那代表魔法和仁慈的女神。
而最狂熱者,甚至會選出自己最喜愛的咒語紋在身上,以展自己對她的虔誠。
就這樣,輕拋著手表的奧新沃斯。無語的看著一幫身穿莊嚴長袍的信徒,排著隊在額頭上紋上了……
“假劉海”(幻化魔法,隨意改變髮型。)
“來一下狠的!”(攻擊魔法,釋放巨大火焰彈。)
“真醜”(幻化魔法,改變對手的髮型和外貌。)
“濃眉大眼”(攻擊魔法,根據自己的英俊程度,從眉心射出不同能級的射線。)
“老千”(幻象魔法,偷換自己和對手的五官。)
……
鏡頭聚焦在那些信徒身上的花體文字,一個淡入剪輯。文字變化,並被轉印到一頁簡歷上。
……
面試的女士隨意的將簡歷扔在桌上,語氣平淡的說道:
“工作經驗。”
“沒,沒有!”
“實習經歷。”
“在,在低等宇宙從事過傳媒工作。”
“什麽職位?”
“額,主編。”
“……”面試沙丁魚的吼猴小姐沉默了。
她仔細的審視著這個幼稚的年輕人。最終,在長歎一聲之後,冷漠的對面前畏縮的家夥說道:
“跟我來吧!”
沙丁魚本以為,在高位宇宙混成了永恆者,一定可以東山再起!到時候拿下那隻狗屁螃蟹,肯定也不在話下!
他以多元宇宙中,最令媒體人羨慕的“視聽中心”最為自己努力的目標。發誓要再次成為掌控輿論的大鱷!
誰成想,投遞的簡歷被退回,上門自薦也縷縷碰壁。
不過這次他可做了充分的調查,“視聽中心”名下的公司現在人手緊缺。自己一定能拿下眼前珍貴的機會!
“哎!謝謝您給我機會!我一定……”
轉身走開的吼猴,突然低喝道:
“小子!你慢了!再有一次馬上給我滾蛋!”
“好的!”
快步跟上走起來頗有氣質的吼猴,沙丁魚拿眼撇向左右的辦公區。
一疊疊文件凌空飛舞,一台台電腦爭執的面紅耳赤。那些猩猩文案,不時的發出憤怒的呐喊!激動的敲打健碩的前胸!
“噢!噢!噢!噢!我寫出來了!噢!噢!噢!”
發覺自己的視線被一隻西裝革履的樹蛙發覺,沙丁魚馬上回以諂媚的微笑。
“哼!”樹蛙冷哼一聲!飛快彈出舌頭,接下了空中翻飛的一遝文件。飛快掃過之後,一口將其吞下!轉身對發出文件的美工吼道:
“你的構圖太空了!”
被樹蛙職責的尼安德特人,卑微的點了點頭。轉身抓起畫筆飛快修改起來!
隨即樹蛙快速彈跳,指著一塊屏幕大喊:
“你的排版太躁了!稀一點!”
屏幕前的銀背大猩猩,也尷尬地撓著額頭,傻笑著敲打起鍵盤!
“看夠了嗎?!”
“啊,我……”
“看夠了快走,你馬上要見到的。是多元宇宙中最偉大的媒體之神!掌握視聽的終極存在,同時也是這座視聽中心的擁有者——“視聽中心”大人!”
說著,吼猴推開了單向玻璃門。
映入沙丁魚眼簾的,是一間簡歐風辦公室。
而懸浮於一張散發著金錢氣息的皮椅上的,是一台通體熒藍色的老式電視機!
“老板,這是那個不死心的小子!”吼猴一歪頭,示意屏幕上閃爍著莫名符號的電視機。
“好的,我知道了。……碰!”
“那我先走了,老板。”吼猴小姐微微躬身,扭頭就要走。
在她即將帶上辦公室門時,電視機突然說道。
“哎,那個,杠上!……莉莉啊!”
“怎麽了老板?”
“你把這個東西拿去拆洗一下。”電視機邊說,邊從屏幕中射出了一件團成一團的燕尾服。
那東西快似疾風,動如閃電!擦著沙丁魚側鰓就飛了過去。
沙丁魚愣愣的扭頭看向身後,誰知那足以將自己射爆的物品,卻被吼猴小姐莉莉穩穩的抓住!
“整完後幫我織一個蕾絲罩子,尺寸你知道吧?”
“是的,老板。”抖開那件華麗的燕尾服,莉莉瞬間推測出這東西的洗滌方法,和編織方式。
“行了,你先忙去吧。”
莉莉關門離開,電視機沒理杵在那兒的沙丁魚。而是懸在老板椅上,不時發出“吃你!”“胡了!”“再來一圈!”之類莫名其妙的語音。
沙丁魚傻了,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繼續等待,還是開口自我介紹。
不過好在還是電視機先開口了:
“怎麽樣,你說我是等寶兒那?還是拆對兒那?”
“額……這個,等寶兒?”沙丁魚根本不懂麻將,沙伯洛薩上根本沒有這種桌面遊戲。他說這句話,根本就是出於疑惑。
半晌。
“哈哈哈哈!自摸!不錯啊~!”電視機發出興奮的男中音。好像十分開心的樣子!
“那啥,我先回去處理一下,你們等我一會兒啊!”
說著,電視機泛著熒光的軀體具象成實體,一張微笑著的大嘴出現在屏幕。
“小子,你很不錯。你讓我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屏幕上的微笑越咧越大。繞其飛舞的飄帶,也好像轉的快樂了一些。
“謝謝老板誇獎!”沙丁魚受寵若驚,急忙回道。
“我那時很有闖勁兒,很有想法,很有信心!”屏幕一閃,變換成日落的沙灘,一台投影儀正在其上奔跑。
“謝謝老板賞識!”沙丁魚點頭哈腰,擺出一副難看的嘴臉。
“但也很愚蠢,很幼稚,很天真。”屏幕再次閃爍,顯示出一雙支在黃花梨辦公桌上,十指交叉的大手。
“……”
“但你不要怕!這都是好事!我希望流媒那兒有了你這新鮮血液,能換發年輕的活力!去吧,年輕人!我看好你!”那手隨意的揮了揮,示意沙丁魚可以走了!
“太感謝了,老板!我一定……”沙丁魚欣喜若狂,急忙倒出一些屁話。
可那電視卻再次變換成熒光藍,顯然本體已經離開……
……
流媒是一個矮小的家夥。
不同於視聽中心,這快微縮的屏幕,依舊要靠機械義肢移動。
他經常在視聽大廈中上竄下跳,傳達老板的指令,散播同事的閑話,窺伺大家的隱私。
他知道莉莉的個人微信,知道樹蛙的作息時間,甚至知道視聽中心除了麻將外的其他愛好。
此時他把沙丁魚,塞到了一件小小的隔間中。
“這個是咖啡注射器,這是尼*丁注射器,這是你的電腦,這是……”小小的手機,飛快的向一臉懵逼的沙丁魚介紹他的作息空間。
“你的東西一會兒就到,違禁品你就別想要了。好好乾,這是你第一個案子!加油!年輕人!”流媒把年輕人三個字咬的特別重,顯然意有所指。
“你快點兒弄,亂鬥和辛德先生那邊的案子需要人手。一會兒弄完這些,你馬上找我!”說罷,流媒便拍給沙丁魚一遝子文件,又傳給他三個6G壓縮包。
“好,好的!”沙丁魚還想跟這個頂頭上司套套近乎,可流媒根本不給他機會。轉身竄進辦公桌下,消失無蹤。
“好吧……”沙丁魚剛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坑了。
可也沒辦法,畢竟手頭的工作要緊。
打開文件,翻開檔案。沙丁魚開始編寫一篇名為“醜聞!腎病怪俠竟然見死不救!解密!為何中醫傳人隻治男科!”
……
畫面剪入黑幕,隻留沙丁魚敲打鍵盤的劈啪聲。
這聲音逐漸變調,變成了草鞋踩踏地面的聲音。
……
這,是一顆平坦的星球。
走在上面的,是一名健碩的行者。
這裡景色平平,風光慘淡。
畢竟經過血肉之災後,在其上生存的,不過一些畸變體而已。
感受著腳下大地的共振,行者堅定的邁步向前。
——人啊,是不會停止行走的。他們改變中心,失去平衡,卻每次都能在跌倒之前, 恰當的支撐其自己。——
遠處的畸變體,嗅到了新鮮的血肉。嘶吼著衝向微笑著的行者!
不過,隨著那強大旅人的踏步。
一圈有形的震蕩擴散開去!
那衝擊分解了蠕蟲般爬行的肉塊,壓扁了倒立爬行的人體蜈蚣,甚至擊毀了憑空飛舞的大腦蝙蝠。
這些血肉甚至沒有落地,就被另一波震蕩徹底湮滅成塵埃。
不過,不同於盡數死亡的畸變體。
周遭的破敗的建築,和稀疏的花草,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嗯?”行者發出疑惑的鼻音。
他並非對面畸變體的死亡感到迷惑,而是感到了腳下大地的反饋。
那是一絲悲傷和怯懦,仿佛在感歎其上生靈的流逝。
“原生的大地,果然有些多愁善感啊……”
行者繼續前行,遠處殘破城市劇烈的震動!更多的畸變體從巢穴中湧出!前仆後繼的向遠處孤獨的身影衝去。
“啊,想要我的力量嗎?”
行者的力量,源自每一步的踏出。
大地的共振和洗滌,將他的能力推向了無可置信的級別。
他時而休止,和朋友們進行幾場無傷大雅的遊戲。
他時而行走,踏過多元宇宙中的每一寸土地。
他啟迪癡兒,讓無數追索者踏上漫長的旅途。
他感悟哲理,解開你心中潛藏的謎題。
他的揮手掀起風暴,
他的大笑震動山河!
他為這些生命哭泣,
但也絕不會為他們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