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市白山鎮。
接到妻子電話的陳廣火急火燎的趕回家家,一進家門之後,就聞到了一股子熏香味,客廳窗簾被拉的死死的,透不進陽光,兒子陳志明被放倒在客廳的地板上不時的抽搐著,額頭上貼著一片艾葉,身邊坐著兩個人,一邊坐著的是正在抽泣的妻子李秀梅,另一邊也坐著一個七旬老嫗。
“二婆您來了我就放心了,秀梅,情況怎麽樣?”
陳廣一件關切的看著放倒在地板上的兒子。
“噓!別說話,老婆子我才把這孩子製住!你們安靜點兒,我要給這孩子叫魂兒!”
說著,一個慈祥的老太太從自己的破布口袋裡面掏出來了一個燭台和一根兒紅蠟燭,輕輕的滑動火柴,點起了燭火,一邊拍著陳志明的身子,一邊拖著長音,似唱非唱的吆喝著:
“志明啊~回家了~”
老太太吆喝了好一陣子,眼看陳志明不再掙扎,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沉沉的睡著了之後,才停下來,抹了抹頭上的汗,攏了攏花白的頭髮,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家裡的,志明怎麽了?”
陳廣看二婆停下了動作,小聲的尋問自己的老婆。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志明在家好好的,突然之間就癔症了!我叫了二婆過來,二婆顯了神通,算是讓這孩子安靜了些,老陳啊,快想想辦法啊!”
李秀梅一邊哭一邊說著。
陳廣皺著眉頭,也盤腿坐在了地板上,靠著慈祥的老太太二婆說道:
“二婆,我家志明情況怎麽樣了?”
二婆搖了搖頭,有些頹然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老婆子我給他叫過魂了,不過叫了也不頂用,勉強讓他安靜下來了,鎮裡面那麽多娃子癔症,老太婆我一個也沒叫好不是,造孽啊,不曉得是開罪了哪路凶神……”
“二婆,往年鎮裡面出了什麽邪門的事兒都是您看好的,這次就真的半點兒辦法沒有?”
陳廣不死心的問著這個看著自己長大的老太太二婆。
“唉~小陳廣,二婆和你爸爸那是老交情了,還能糊弄你不成,你兒子這虛病和其他孩子的一樣,二婆看不了,對了,和你鬧矛盾的那些個家裡面孩子害了虛病的家長,你們不是協商好,讓你去市裡尋高人去了嗎?結果怎麽樣啊?”
二婆慢悠悠的問著。
“唉~別提了,我啊,看那家道館的館主年輕,辦錯了事兒了……”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陳廣把在洛雪市經歷的事情詳詳細細的說給了二婆聽。
了解了整個過程之後,二婆忍不住拍個陳廣後腦杓一下:
“糊塗啊,自作聰明啊!你莫不是想著給道館一個價,再向家裡面孩子得了虛病的家長收另一個價,掙個差價吧!你這混小子啊!
唉~也怪我沒跟你囑咐明白道館的規矩,你也是啊,什麽錢不好掙,偏偏想去道館打秋風,不自量力啊。
那些孩子是跟你家志明出去玩才害了虛病的,人家家長找你要說法,你應該盡心盡力啊,你可倒好,仗著你家志明有我給的護身符,以為他能躲過一劫,做起事情來倒是不管不顧的,大手大腳,這下可好,搬起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二婆,我哪裡存了這樣的心思,我不過是信不過那年輕的館主而已,試探試探罷了,畢竟這也不是小事兒,外邊的騙子多了,哪有咱們這知根知底的交情,二婆,我錯了,我這實在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二婆現在該怎麽辦?您不能不管我啊……” 陳廣有些慌亂的看著身邊這個稱作二婆的老太太。
“本以為你是個見過世面的,能處理好這件事兒,可你倒好,事不關己任意施為,如今志明也沒能躲過這一劫,真是……若不是老太婆我看著你長大,真不想理你,也罷,你準備五萬現金,包好紅包,老太婆我親自跟你去一趟那個道館,這些年我也算半個玄門中人,希望人家能不計前嫌,給老太婆我三分薄面。”
二婆歎了一口氣,費力的站了起來。
“這,二婆,五萬塊是不是有點兒……”
陳廣肉疼的皺了皺眉頭,雖然這些年經營農家樂賺了不少錢,但是陳廣生性吝嗇,對錢財看重得很。
“看看你這市儈的樣子,錢重要還是命重要!且不說那些個在衛生所看病輸液的孩子們,單說志明也中了招,你就不能吝嗇!爛泥扶不上牆,你不聽話就算了,老太婆也不願意摻和這破事兒!”
說著,二婆生氣的拎起了自己的破布口袋,作勢就要離開。
陳廣老婆李秀梅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了二婆的手:
“二婆,我們哪能不聽您的呢,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您別搭理老陳,紅包我這就準備,您老還得多費心啊,老陳,還不痛快的去取錢!”
李秀梅是真的急了眼,對陳廣說話已經沒了好氣兒。
陳廣也是個怕老婆的主,另一方面自己的兒子哪有不心疼的,只是一時過了頭,才說了糊塗話,想清楚了也就不再矯情,痛痛快快的去銀行取了錢。
陳廣按照二婆的吩咐,把現金封了一份大紅包,交給了二婆,然後買了信封信紙,按照二婆口述寫了拜帖,開車載著二婆一路奔向了洛雪市厚土道館。
“小陳廣,這次上門咱們有求於人,按照你說的不知不覺莫名其妙就被人家攆了出來,想來這家館主絕對是有真本事的,一會兒得客氣點兒,咱們藍照國中樞院對於道教協會約束的比較嚴格,但凡是能開道館的必須在道教協會,當地省市的道教分會登記在冊的,必然有高人坐鎮,這次就是出點兒血你也別猶豫,能得貴人相助,那是求之不得的緣法。”
二婆絮絮叨叨的囑咐著陳廣,半個小時左右,二人便驅車到了厚土道館的門前。
陳廣一臉尷尬的帶著二婆再一次進了厚土道館的大門。
還是那個年輕的服務員阿芳,依舊熱情的接待著兩個人:
“陳先生,阿婆,請問有什麽需求?”
“呵呵,小姑娘真好看,你能把這個交給你們館主嗎?”
二婆顫顫巍巍的遞過一個信封。
服務員阿芳微微的一笑,接過信封:
“您稍等,我這就去辦。”
阿芳走後,二婆一臉羨慕的參觀著道館的大廳,悠悠的說道:
“老太婆我混了一輩子,連支一個小門臉的資格都沒有,能開這麽大道館的人,是怎樣的俊才啊……”
“算不得什麽俊才,不過是混碗安樂茶飯罷了,您好阿婆,我是厚土道館的館主南黎川。”
接到了拜帖,南黎川親自出門來迎接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