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當時那個司機比較慫的話,將心畫也不至於再叫一輛車,還付了二百塊,雖說將心畫的畫還很值錢,到現在的自己還沒有賣出去過一副畫,所以多付了兩百的將心畫難免還會有點心疼。
上車之前,將心畫還特意找人要了一件破舊的衣服,將臉弄髒,將娘給自己的衣服裹住畫,又給上面加了些艾草。這樣的將心畫,與白衣執筆的將心畫簡直判若兩人,也沒有了那種古色古香的感覺,很普通。如果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還是不錯的,如果說穿白衣,臉色白淨的將心畫是天上落的一片令人遐想萬千的雪花,那麽現在的將心畫就是地上的泥巴了。
結果就自己上車的時候,司機還向自己拋來一個嫌棄的眼神,看到錢的那一刻,司機才收起他那鄙夷的眼神。
在自己不斷地催下,男司機一個勁的加速,幾次都差點翻車,終於在他熟練的飆車下,將心畫在下午就到了家。
下了車,就看到一臉焦急的李嬸,李嬸在路上不斷在路上徘徊像是在等待什麽人。
看到將心回來,李嬸這才松了口氣,面色蒼白地對將心畫說道,“心畫,你快去回去看你娘吧?”
將心畫心裡一沉,“我娘怎麽了?”
“你娘她……你趕緊回去看看,不然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李嬸渭然長歎道。
不是說好的三天的麽,為什麽才兩天母親就撐不下去了?
母親如果走了的話,那自己留下來又有什麽意義?
將心畫內心咆哮著。
推開了門,將心畫便看到了母親,母親大口喘著氣,很累,在與病魔做爭鬥。
帥鍋喪氣地趴在母親的床下,看到將心畫回來了,也閉上了眼睛。
“娘。”將心畫一時沒有忍住,又啜泣了起來。
淚水滴到母親的臉上,母親現在這幅樣子,卻是讓將心畫椎心泣血。
“心畫,別哭,你不是答應好娘不哭的麽,怎麽現在走哭了?”
將心畫抹了一把眼淚,趕快將背後的畫取出來,展開了畫卷。
母親看後,腦海中沉睡的記頓時蘇醒,從相遇到相知……
相遇,相知……
母親滿意地笑了。
將心畫也露出了個微笑。
“答應娘,以後要快快樂樂的,好好活下去。”將母對將心畫說道。
將心畫的眼角又有了兩滴淚,“娘,心畫答應你,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
母親又躺在床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嗽完,吐了一口血,血的顏色很紅很紅,刺痛著將心畫的心。剛劇烈咳嗽後,又吐啊一口血。
母親嘴角含著血液說道,“心畫……娘……告訴你一件……一件事,這件事……很……重要,我們……這家,並不是……普通人,我們……來自天渡一脈的,天渡一脈不為人所知,這一脈,有個規規矩,就是不可以賣畫。這個……你是知道的,娘……現在已經這樣了,你作畫對本身的沒有影響,所以你可以去賣畫,……如今世上唯一可以驗證你身份的是魂……”
“魂什麽?”
將母說道這裡,便閉上了眼睛,沒有了一絲生機,將心畫知道,娘這次閉上眼睛,就是永遠,將心畫撩撩母親的發,到現在他才注意到,母親額頭上多了些白發,忍不住又潸然淚下。
…………
從遠處走來一位灰頭土臉的男人,男人衣服及其的髒,有一種很重的煙熏味,男人年紀有些大,
手裡抱著一個黑色小壇子,不一樣的是,男人的手卻特別乾淨,走起來也挺慢的,生怕身上的灰塵落在壇子上,打擾了壇子裡靈魂的安寧。 中年男人將壇子放到將心畫面前,“已經快四天了,去吃點東西吧。”
將心畫轉過頭,注視著黑色壇子,過了好大一會兒,才緩緩地開口道,“這是娘的骨灰壇嗎?”
中年男人看著面色憔悴的將心畫,隻說了一個字,“嗯。”
將心畫接過黑色壇子,將它牢牢地抱在懷裡,抬頭,便看到母親的灰色遺像,屋裡面有些晦暗,將心畫也不在乎,就這樣抱著小骨灰壇,發呆。
以前,兩個人,還可以相見。
如今,一個人,何去何從。
三天以來,穿著孝服的將心畫一直跪在母親的棺槨前,直到火葬場的人將母親的棺槨運走,將心畫才抬頭,看了那人一眼,繼呆著。
帥鍋也是滴水未進,一動不動的,陪在將心畫身邊。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將心畫才起身,剛一起身就感覺渾身,腦裡特別暈,饑餓感從渾身傳來,胃裡也是一陣難受,走起路來踉踉蹌蹌的,險些摔倒在地上,骨灰壇也險些掉落在地上。
這下讓將心畫嚇得可不輕,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帥鍋這時也動了,走到將心畫身邊,用頭蹭了蹭將心畫。
將心畫想說話,卻又閉上了眼睛。
迷茫油然而生,以前的將心畫,治好母親的病,然後帶她四處轉轉,去看沒有看過的風景,吃沒有吃過的東西。
很簡單的一個想法,對於將心畫卻是怎麽也實現不了了。
母親在那裡,一定是希望自己好的吧。
想到這裡,將心畫就到了李嬸家, 端起一個碗就狼吞虎咽起來,李嬸看到將心畫這幅樣子,忍不住心疼起來,“心畫你吃慢一些,人如果空腹很長時間,一下吃太多會噎死的。”
將心畫聽完也是冒出冷汗,先小口吃了些,將碗放在桌子上面,覺得肚子裡面有東西了,才狼吞虎咽起來。
飯菜越來越少,李嬸做的一鍋米飯也被將心畫吃的一乾二淨,開始欣慰起來,“心畫你現在有什麽打算沒有嗎?”
“暫時還沒有。”
“那你想要做什麽呢?”
“不知道。”
“那你就好好學習吧,你娘把你送到這個小鎮裡面,就是想讓你好好學習,有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過上更好的生活。”
學習?將心畫好像還沒有想過自己哪天會走上學習這條路,不過母親既然是這樣想的,那還是專心學習吧。
“那我收拾下東西,一會兒就去。”
“我這這幾個月都有事,要去別的地方了,我那孫女李霖,你記得照顧下她。”
“嗯”
將心畫將母親的骨灰壇放好,打理了下杯盤狼藉的屋子,將屋子收拾得窗明幾淨,又往地上灑了一些水。
剛進班級大門,就看到幾位同學在看著自己,暗暗發笑。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這不是新來的同學麽?不是聽說你母親……”
下一秒,他就閉嘴了。
他看到將心畫朝他冷冷地看了一眼。
殺一儆百這個成語還是很不錯的,上次教訓了那個胖子之後,也沒有再有人上來找自己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