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自己的面前堆了好幾踏毛爺爺,也不知道有多少,數也懶得,月亮也露出了頭,很圓,圓到可以讓你想起某一個人。
“下一個。”
將心畫說完,剛翹首,就看到了一座肉山,這已經是第二次看到這樣的肉山,只是這次看到的肉山,她是個女的肉山,女的走起路來都已經帶些地上的灰塵,她走到將心畫面前,臉上一顆黑豆大小痣,把將心畫看的渾身不自在,更令將心畫厭惡的是,她竟然也是插隊來的,瞅了一眼身後的人,她走過來道,“你走吧,感謝你替我排這麽長時間的隊。”
肉山的聲音讓將心畫的心有點冷,讓他對這個女人越發的反感。
肉山身後的男人,看見這個肉山,也有些顫顫巍巍地說道,“是……”
將心畫大手一拍,把面前畫台拍的上面都有一個手印,可想而知,將心畫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氣,“你給我身後排隊去!”
“好啊,好極了。”肉山帶著諷刺地開口上將心畫都有些不知所措,“那個紅衣服的女人就可以,我就不可以的嗎?”
將心畫語塞,揚了揚眉毛,越看那快要走的人,越是委屈,就生起了惻隱之心,想把那人留下來,做一個有品德修養的畫師。
“墨跡個啥,你一邊排隊去,規矩已經變了,從現在開始變的!”將心畫正言厲色地說完,揮筆在紙上寫到:禁止插隊,禁止強迫任何人給別人讓一個位置。
“好啊,非常好。”肉山又繼續帶著諷刺地說道,但她看到將心畫身上的肌肉隨著動作不斷緊繃,那比雪還要白的長衫微貼著他的胸口,再看到將心畫用手拍的那大個掌印,不禁咽了口唾沫,有種不詳的預感。
肉山急忙控制著情緒,強製著使自己平靜下來,從口袋裡面取出一張銀行卡,給了身後的人,道,“這裡面有十萬,我買你這個位置,你有什麽想說的呢?”
身後的人看著那張卡,又驚喜又害怕,道,“給……我的嗎?”
十萬塊對於他來說,已經是一筆很高的錢了,自己打了三年的工,都沒有賺到那麽多的錢,肉山給自己十萬,這是自己怎麽也想不到的。
男人接過卡,帶著激動的表情,就要離去。
“你這是做什麽?你難道沒看到這裡寫的字嗎?”將心畫呵斥。
“你這裡明明寫的是,禁止插隊禁止任何人讓位置給別人,我沒有插隊,更沒有讓他讓位置給我,我這是買的,買的,好不好嗎?”女人冷笑道。
將心畫一陣無語,想趕走他,但當他看到肉山身後的大哥一臉喜悅的表情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決定給這位肉山畫一張。
“想要一副什麽樣的自畫像。”
將心畫潑墨,心裡暗道,“你這畫的也不好看,畫了煞風景,估計也沒有什麽人喜歡看,何必呢……”
“隨便,只要是你畫的像就好。”
肉山女人淡淡地說了一句隨便,隨便這個詞,這還是將心畫第一次這麽聽到,畫了這麽久的畫,她還是第一個說隨便的。
將心畫想了想,給提筆畫了兩座山峰,山峰之間的低谷曲折向前,顯得優雅大方。山的兩邊也不給人壓迫的一種感覺,而是畫的很平緩,上面畫了些野花野草,野花野草都畫的很整齊,看起來很優雅。
但畫上女人以後,整個畫都變得扭曲,這個女人站在山腰,完全就是煞風景來的。
“下一個。”
將心畫把畫給女人,
就想給下一個人畫畫。 誰知,女人一臉不爽地說道,“這是什麽嘛,你看你畫的這是什麽?跟我長的像不像,把貌美如花的我畫成什麽樣子了,這就是你畫聖?”
將心畫一陣無語,就你這樣的,還敢說自己貌美如花,你以為大家都是瞎的啊,這麽說話,都不怕閃了舌頭。
“重畫。”
肉山女人直接將畫撕成碎片,扔在了地上,畫的碎片呼啦呼啦的,飛向了遠處的地方,像鴿子落下的羽毛,翩然而飛起。
對於女人的無理,將心畫選擇的是沉默不語,他的宗旨就是,畫的要像,要令人滿意,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既然對方不滿意,那自己重新畫一張的好咯?
將心畫提筆,再次給女人畫了一張畫,這次的將心畫,選擇將女人整個人佛像畫得瘦,也沒有畫出女人臉上的那顆痣,正副畫看起來都要比剛才那副美觀的多。
將心畫把畫給了女人,以為女人會滿意地付錢,然後離去。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女人直接把畫朝自己的臉上扔去。
將心畫輕抬手,握住了畫。
畫落在將心畫的手上。
這還沒完,肉山女人又撿起畫來,對著身後的人道,“大家都不要來這裡畫了, 你們看看這個畫師,這畫的跟我本人不一樣,他就是來沽名釣譽的,根本就沒有任何畫畫的本事!”
身後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來接她的話。
這人哪裡是來畫畫的,完全就是來搞事情來的。
確認過眼神,是來搞事情的無疑。
給她畫一張本人的照片,她覺得自己畫的太醜了,給她美化一張畫,她覺得太假,這不就是來找事情的嗎?
將心畫又給女人畫了兩張畫,皆為不同的畫,很用心。
女人還是不滿意。
“閣下還是另請高人吧,你這張畫像,某無能為力,擱下還是去另請高明吧。”
將心畫沒有動怒,這裡是自己母親以前喜歡的地方,在這裡盡量能少一事就少一事,自己也不想多生事端。
“畫師,你別給她畫了吧,她就是看你給江小姐畫了十張畫,而沒有給她畫十張,所以心裡很不服氣,她這人老愛和江小姐攀比,及其變態。”
將心畫聽完,悻然道,“真是好一個肉山。”
“你沒本事,你沒本事你畫什麽畫啊,趕緊收拾收拾回家去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將心畫本以為會退走,可卻是打錯了算盤,肉山女人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燈,變本加厲的家裡羞辱他。
將心畫忍了忍,終於忍無可忍,抬手過去輕輕揮手,這一揮手就跟肉山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自己自從入位以後,速度,力量,都有所提升,這一出手,來去無蹤,快的像風。
“你愛畫不畫,不畫就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