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從身後取出來一個包裹,將包裹放在將心畫的小桌上,打開包裹,小心翼翼地攤開一幅畫。將心畫兩眼頓時閃現兩抹出光亮來,紙色古舊,已經有些年代感,整幅畫由五尺宣軸畫成,上面的松樹朦朧,松下佇立著兩個老者,老者神態安詳,意境很深令人遐想萬千。
“這是荊浩的松壑會琴圖!”
將心畫震驚。
更難得的是,畫上面有很多的帝王的印章,密密麻麻的,
可見此畫歷史悠久,流傳至今,得眾人的的喜愛。
將心畫目光一掃,就將目光定格在了那位一位老者身上,這位老者仙風道骨,氣宇軒昂,卻是有一個老人的腦袋沒有在。
老人不動聲色道,“我給你二十天的時間,你給我把這幅畫補好,到時老朽定有重謝。”
將心畫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他媽一個人頭,是誰的?讓我怎麽補這個人頭?
我要是補的不滿意了,到時這位老人肯定不高興了,還要找自己的麻煩,讓自己給他賠畫,他這一副畫,少說也有幾千萬了。
自己這三天的辛苦,全白費了?
這燙手的山芋,將心畫怎麽也不想接手去補。
“不接。”將心畫漠然置之,並不打算補這幅畫。
“小友,為何不接?”
這麽明顯的問題還用說嗎?將心畫沒好氣道,“我哪裡知道畫裡的這個人頭是誰的人頭!”
燈光下,老人的容顏,逐漸變得清晰,就像一張慘敗的照片,老人露出一個詭譎的笑容,道,“這個啊,簡單,畫裡面的那個人頭,正是老朽。”
“這是妖嗎?為何我沒有看出來?”看著老人的容顏,怎麽看都覺得陰森。
將心畫看著老人,整個人的眼睛似乎要將老人看穿,將心畫越看越驚愕,因為他無論怎麽看這個老人,都覺得老人不像是一個妖物。
可老人剛才說什麽,他竟然說畫中的那個人頭,是他!
將心畫又重新將目光定格在畫上,他突然發現,畫中老人的衣服,竟然和這個老人的衣服,一模一樣。
“他的修為很很高,你看不出他是妖很正常。”
方守仁的話提醒了將心畫,普通的符咒只能看到普通的妖,修為更高一點兒的,則需要更高級的符咒。
將心畫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拒絕道,“這個,某能力有限,不會補畫。”
老人不動神色道,“如果你幫我把這幅畫補好的話,我可以給你一件道家之物,想小友你是靈符師吧?如果是的話,這道家之物我可以送與你。”
將心畫心裡疑惑,他是如何知道我是靈符師的,他說的道家之物,又是何物?
“那道家之物是何物?”將心畫道。
“雲水帖。”
“你快答應幫他補畫,這東西可是個好東西啊。”關鍵時刻,方守仁道。
“那東西是幹嘛的?”將心畫傳音道。
“那東西,用處大了,可以隱藏自己的身份,妖王以下的都會找不出你的蹤跡,就比如你現在這樣,有人就會通過氣息之類什麽的,知道你的身份,還能找到你。但有了這雲水貼,那就不一樣了,蒙蔽天機,誰也找不到你的位置。”
“十天的時間嗎?”將心畫衝老人道。
“對。不能多,一天也不行。”
“好,我答應你,那你準備什麽時候來取畫?”
老人皮笑肉不笑,道,“這個簡單,
畫和我之間是有聯系的,你把畫補好了以後,我就會感應道,這樣,我就可以順著畫來找你了。” 將心畫驚愕,這麽說他不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如果他泄露出去,那自己以後?
但想到雲水貼對自己有大用處,在看看這個老頭,也不像是個閑人,應該不會對別人說南江那位特別厲害的畫師就是將心畫的吧?
老人說完,低調地走了,並沒有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
“這個畫會不會有什麽陰謀?”將心畫盯著包裹裡面的畫,總感覺怪怪的,心裡有些不踏實。
“這畫,又不是什麽寶貝,只是單單的一張畫,他能害你不成。”
將心畫一陣頭疼,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遇到個搞事情的,又來一個補畫的。
“隻畫三百張,多的一張也不會接,告辭。”
來的人還有很多,想要將心畫再畫幾張畫,可將心畫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他既然說了三百張,就三百張,多的一張也不是畫。
地上還染著墨跡,將心畫收拾著東西,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畫筆什麽的,就丟在這裡,總不能帶回去吧?
心裡盤算著,今天一共畫了三百張畫,賺了九萬塊錢,都沒有一個人給的十萬多。幸好有那個氣宇軒昂的男子送的箱子,若不然的話這些張毛爺爺也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看著眼前的鈔票,將心畫並沒有高興,畢竟,自己還有一張五十萬的欠條……
將心畫提著大箱子,還有些不踏實,自己現在樹大招風,三天賺,會不會引起一些人起壞心思還說不清呢。
不過來搶劫的,將心畫還是不怕的,憑自己,無論來多少個人,還是可以應付的過來。
將心畫疾步走到一個隱蔽的次方,換上明二哥給自己的那件舊衣,隱去眉間印記,就叫了一輛出租車。
他倒不擔心心會被人認出來,現在自己和畫師就是兩個樣子,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誰會想到他會是個畫師?
回家以後,已經是凌晨兩點了,將心畫回到家,看到帥鍋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將心畫可以明顯感覺得到,帥鍋瘦了一圈,不用多想,肯定是餓成這個樣子的。
“對不起,我忘了給你帶吃的了。”
將心畫走過去,想摸摸它的頭,卻被它給躲開了。
“外面垃圾箱裡面不是有嗎?”
將心畫心道這隻狗太懶了,竟然不出去找吃的,就待在家裡餓著。
然後將心畫就看到了令他一生難忘的事情,這隻狗竟然再朝自己翻白眼,像是在告訴將心畫說,我是那樣的狗嗎?你也太看不起狗了,狗也是有尊嚴的!
將心畫也翻了個白眼,“得了得了,以前沒有,你的日子是怎麽過的?你不回憶回憶嗎?”
“這狗果然好有靈性。”
方守仁不由讚歎道。
帥鍋直勾勾盯著將心畫,好像歷盡人世滄桑,看透將心畫的人品,將頭轉向牆角,不再看將心畫。
將心畫把大箱子打開,取出一張又一百的錢,“給你錢,你會花嗎?”
帥鍋看了看將心畫,再看看他身後的箱子,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蹲在將心畫的身邊,顫悠著尾巴,點著頭。
將心畫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帥鍋,這狗會買東西?
想了又想,最終還是依依不舍地把錢給了帥鍋。
帥鍋叼著一百塊錢的角,這時,它才注意到將心畫身後的包裹,大叫了起來,一百塊錢很快裡掉到了地上。
“怎麽了,這東西有問題?”
帥鍋的眼光,將心畫是知道的,它能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東西,它現在大叫,那麽就是這幅畫有問題。
帥鍋點著頭,樣子特別嚴肅。
將心畫緩緩把包裹放了下來,取出畫,認真端詳了起來。
那個老頭子想害我?我和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他為什麽會害我?
“主要是老道我這幾天動用不了靈力,無法開法眼,看不出有什麽貓膩。”方守仁到了屋子裡面顯化出了實體道。
“知道了,你先出去買吃的吧,我會注意的。”
將心畫合上了畫卷,衝帥鍋道。
帥鍋叼起地上的一百塊錢,就要離去。
“記得幫我也帶一份哈。”
將心畫說話時,帥鍋已經出去了。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到。
打開畫卷,將心畫取出了些紙,把它放到嘴裡面嚼了嚼,等紙變成漿了,將心畫把它按在手裡面,瞅準上面的一個窟窿,往上面一按。
“獨門絕技啊。”方守仁感慨道。
“是啊,要不然呢?”
取來墨水,蘸了點墨水,想了想那個老人的容顏,將心畫毫不猶豫地就畫了下去,不兩分鍾的時間,那個缺失的人頭就被將心畫補全,整副畫也變得完美無瑕,不再有什麽缺陷。
“不就是一補一張畫麽,還給我說什麽十天,這不,我兩分鍾就給搞定了。”
將心畫暗自鄙夷老道一陣,再次將目光定格在了畫上,畫在粲然的燈光下,顯得寧靜。
叮~
“將心畫,將心畫,你過來,”
“誰?”
“你過來!”
將心畫揉了揉眼睛,他剛看到,那個老人在衝他笑,他以為他看錯,等他再看時,他整個人都變得呆滯,意識開始的模糊,他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