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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鬧鬧的,簡直令鴿煩躁。”那只看似平凡的鴿子攏了攏羽翅說道。
“怎麽回事?!”有選手驚呼,“我的能力怎麽失效了?!”
“我的法術放不出來了?!”
“我怎麽從概念統合體變成獨立選手了......”
“牧蘇蘇我跟你沒完!!!”
“???”
白歌眉頭微皺,看來,這隻鴿子,並不簡單。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斯金納之鴿主,乃是你們這幫鴿子的主人。”斯金納鴿主慢條斯理的說道,“澄清一下,你們的能力並沒有消失,因為......你們本來就不曾擁有過那些能力。”
“不可能!我就是靠著我的無解能力躺過淘汰賽的!怎麽可能不曾擁有過?!”有選手質疑地大聲問道。
“不信?”鴿主看向了那人,頭上頂了個【周陽】,看來是獨立選手。“嗯,你,試著隨便放個火球術試試。”
“最基礎的火球術?”周陽半信半疑的試著調用自身能力,輕輕向前一點,“嗯......就像這樣?”
只見周陽指尖竄出一道火苗,轉眼間凝實擴大,爆出一團巨大的火球,向前飛去,達到法術最大距離後消散不見。
“嗯,非常完美流暢的釋放手感。”周陽滿意的點了點頭,“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沒什麽問題,再正常不過了。”斯金納鴿主笑道,“那這樣呢?”
“嗯?”周陽迷惑半晌,突然發覺體內法力不受控制的順著經脈湧出,於指尖匯聚轉化為基礎術法式,產生出一縷火苗,然後炸成一團火球,向前飛去......就和之前那道火球術一樣流暢。
只是......這道火球術,是“自動”發出的,完全沒經過周陽本人調整控制。
“當的人意識衝動和外界事物的發生正好同步時,就能讓人下意識地在人的主觀層面建立起意識衝動和外界事物改變之間的因果關系,這也是迷信產生的根源。”斯金納鴿主咧著喙笑道:“你們自以為那是你們自己的能力,可你們僅僅是做了‘想’這個動作,後續的一切,包括能源調取、能量運用、能力使用,其實都是我做的。而我剛剛,不過是不再配合著你們演戲罷了,不存在什麽‘讓你們失去了能力’一說。”
“什、什麽?”許多選手無法接受這個現實,震驚得說不出話。
“那我為何會從概念統合體變成了獨立選手?”有人問道。
鴿主循聲望去,只見發聲者是【李安平】,但很顯然,他不久前還不叫這個名字來著。他剛剛還是個概念統合體的主導形象,現在卻變成了一個獨立選手。
“哦,本質上來說,你還是統合體,不過不是概念統合體罷了。”斯金納鴿主擺了擺羽翅說道,“獨立選手雖說是‘獨立’,但也經過了不易察覺的統合,那是在最終遊戲空間形成的那一刻發生的,那一刻最終遊戲空間在整合各世界時,順手統合了所有的平行世界以及類似的世界。”
“也就是說,如果你原本所在的世界有‘平行世界’,那你現在其實是所有平行世界的你的統合體。”斯金納鴿主很認真的科普道,“啊,當然,我知道你問的重點不是這個。‘為啥你從概念統合體變成獨立選手了?’,因為你本來就是獨立選手啊!多簡單啊。”
“不可能!”李安平皺眉道:“我方才明明還有和其他統合部分交流過!”
“是啊。
”一個和他交過手的選手應道:“我記得祂是【帝王】概念統合體,這個形象是‘安平大帝’來著......” “對啊對啊。”幾個選手齊聲附和。
“那不過是你們的錯覺。”斯金納鴿主不客氣的說道。它的頭和身體呈現出一種鍾擺似的動作,它頭部前伸,並且從右到左大幅度地搖擺,仿佛在跳一種詭異的舞蹈。“人的思維局限於感官,而感官來自於外界,你們說你們看到了,其是還是我讓你們看到的。”
“這不可能,你的存在不符合邏輯因果。”有科技側選手站出來說。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此人名叫【蕭宇】,是科技側扛把子,能和終焉科學扳手腕的存在。“即便如此,我的科技造物也不可能被廢除,他們是物質的,是實存的,不可能被你影響到。”
“呵呵。邏輯?因果?我且問你,你所認為的邏輯與因果,是從哪來的呢?”斯金納鴿主一邊繼續著它詭異的舞蹈,一邊說道。“你對物質、實存的認知,又從何處來?”
“嘶......”不少選手倒吸一口涼氣。
認知,關鍵是認知。
斯金納鴿主就像一個缸腦掌控者,控制著所有人。你的一切,包括思維模式、知識儲備、特殊能力......都是外界的,並不是你本身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我思故我在嗎。”一邊的【笛卡爾懷疑論】概念統合體沉聲說道,“但反過來,除了‘我思’、‘我在’之外的一切,都無法確定真實性了。”
所聞所見所聽所學所用,皆非真實!
這,就是斯金納鴿主之威能。
“這也太恐怖了......誰能治它啊?!”有選手絕望道。
“這......恐怕......”
這時,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讓我來試一試。”
斯金納鴿主身形稍停,看向此人——或者說此魚——
【子非魚】
嗯,真的是一條魚的樣子。最終遊戲空間的個人化建模還是很栩栩如生的。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你不是我,如何知道我是怎麽想的?究竟是你配合著我的想法在使用能力,還是我假裝讓你以為你在配合著我的想法在使用能力呢?”子非魚吐出了幾顆泡泡,晃了晃身子道。“當然,你可能會說‘你也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呢’,那同樣我也可以再次反問,我們最終只會打成平手。”
“有趣。”斯金納鴿主盯著子非魚看了看,道:“那麽......你怎麽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呢?”
“嗯?”子非魚的魚須晃動幾下:“我當然知道我是怎麽想的了,這不是廢話麽?”
“所以,‘你’是誰?”斯金納鴿主笑道:“你怎麽確定,你不是我的一部分呢?上帝都有九十億個化身,你怎麽確定自己不是某個其他生命的一小部分呢?”
“這......”子非魚魚鰓輕輕鼓動:“如果如此,我的本體肯定不是你,不然我就不會反駁你了,而我那本體,定能在我的水平之上,你還是討不了好。”
“那,你又如何確定,那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中的魚,不是我的一部分呢?”斯金納之鴿笑道,“在場的選手可能只有兩位,就是你和我哦,其他人都是我的一部分也說不定呢。”
“這......”
“況且啊,”斯金納鴿主輕描淡寫的說道:“你如何確定,你所認知的‘子非魚’,沒有被我篡改呢?”
“不!!”子非魚掙扎了幾下,扭曲成了一團......魚丸,消散了。
“這就是挑釁本鴿主的代價。”斯金納鴿主高傲地抬起了頭。
“哦,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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