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塵暴拯救了很多人,龜茲城中兵力不足,只有約莫五千余人,現在多上一千駱駝騎兵,也就六千人的樣子。
這裡面還包括連續兩天的激戰。
安西軍雖然現在已經是胡漢參半,但本質上還是大唐的軍隊,軍官體系基本都是唐人。
而唐人的損傷才是最恐怖的。
按照原先的計劃,郭驍現在已經揚鞭到了龜茲城下,與吐蕃人激戰。
但漫天黃沙侵襲,時間仿佛停滯,無人能夠在風沙當中攻城,或是交鋒。
駱駝騎兵退回了月鎮,在沙塵暴到來的前一刻鍾。只剩不足九百人駱駝騎兵退了回來,在柵欄裡面看向鋪天蓋地的黃沙。
沒人知道這一場沙塵暴會持續多久。
不對,郭驍清楚。
準確說,系統知曉一切,甚至郭驍懷疑這一場的沙塵暴就是在系統干涉下才形成的。
跟其余的系統不一樣,郭驍的系統並不冷漠,反而有些活躍,連續的任務讓郭驍陷入疲憊不假,但實力的快速增長,讓安西有了存在的可能。
比廝殺更恐怖的其實是人心的崩碎。
在郭昕病逝之後,安西軍剩下的千人迫切的需要一個新的領頭羊,崔芹是文士,魄力不足,第一個被排除。
第二被排除的是身份不夠的校尉。唯獨郭驍,會繼承武威郡公的勳爵,也會成為安西軍的統帥。更重要的是,從都督府到朱雀長街,龜茲南門,不斷地廝殺之下,郭驍儼然成為一面新的旗幟,讓安西軍士氣大增。
於是,郭驍順利成章的成為了安西軍的統帥,掌控了龜茲。
這是人心所向,而不是郭驍擁有強大實力才會讓人選擇他作為安西軍的統帥。
現在,他迫切想要知道龜茲的具體情況。
這一切,都可以從系統獲悉。
“叮,系統提示:完成強製任務--在沙塵暴到來之前,全殲吐蕃人騎兵。”
“叮,系統提示:獲得獎勵,草場一處,種馬一千匹。”
咣當,郭驍在胡椅上晃蕩,臉頰直接跟地面親密接觸。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除了兵種,抽獎獎勵之外的種類。
作為後現代人,郭驍已經迫不及待了,草場對於沙漠遍地的西域而言,可謂是重中之重。
龜茲位於後世的阿克蘇地區,地形地貌雖然跟後世變化不大,但其後卻是不大一樣。
一片草場對於龜茲而言,可以比擬五千精銳。
有了草場,才會有源源不斷的戰馬提供。而安西軍的強大就是在於騎兵步兵的配合。
任何一支強軍,都不可能只有單一的品種。
更重要的是,草原可以不斷擴張,可以種樹,可以通過不間斷的改造,讓安西防風林建立完成,或是搞一個眾籌,玩玩安西森林,號召大唐的土豪們,種樹植草。
這些太過遙遠,郭驍只是心裡想想,便心安理得將草場放置在系統空間裡面,將目光轉向內部。
早上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的俘虜並不安分。這也不奇怪,任何時候都有心向故國的操作。
只是在沙塵暴停止之後,郭驍帶領十余人出現在西域人俘虜面前的時候,他身著戰甲,龍行虎步,手提一杆虎頭金槍,足以讓俘虜們低頭嚇破膽子!
“送上來!”
隨著侍從一聲令下,才有小卒將侯傑的人頭端了上來,擺放在眾人面前。
“沙塵暴之前,吐蕃人侯傑率二千吐蕃騎兵前來,被我一千駱駝騎兵斬盡殺絕。
”郭驍沉聲道:“你等若是甘願心向安西,大可就此跪地投降,自詡唐人,日後無論是歸鄉還是從商,入伍,都是只有選擇。” “若是不服,大可與我一戰!”
話音落下,就有人將戰甲,武器送上前來,拋在地上,等待勇士出現。
“怎麽,不為所動?”郭驍面露譏諷,鄙夷道:“我原本以為你們吐蕃人還有一些膽氣,沒想到現在連廝殺的心都沒了。凌晨之時,你們敗亡可以說是我安西軍突襲之下,你們毫無防備。怎麽此刻變成了縮頭烏龜?還是你們想要我將乞力莫次的人頭斬落之後,才肯真正臣服?”
死寂,俘虜們一言不發。西域人事不關己,仍就感受到了深深地壓力。
吐蕃人熱血沸騰,崗日在人群當中勃然大怒,被身邊人拉住,才沒有衝出去與郭驍一戰。
但郭驍的高高在上讓他再也無法忍受,他高呼:“吐蕃康巴部崗日願意與郭將軍交鋒,無論生死!”
這的確是無論生死, 這不是刺殺,無論勝敗,崗日都清楚自己必死無疑。而殺掉郭驍的可能性有多高,他並不清楚。
他心中生疑,並不清楚郭驍的目的。如果只是炫耀戰功的話,侯傑的人頭即可。不需要在面向所有吐蕃人挑釁。除非,他想要殺光吐蕃人。
崗日正是想到了這樣一種可能性,才毫不猶豫的選擇與郭驍一戰,他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郭驍這樣的人手中,而不是無名小卒。
“出列!”
人群自動讓開,西域人目光閃爍,隻想讓崗日去死。吐蕃人悲憤,有人想要跟隨出陣,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無法挪動半分。
“崗日?”郭驍微微一笑,長槍指向地上的甲胄道:“你倒是比他們更像一個勇士,比侯傑強多了。方才交鋒的時候,大旗被斬斷之後,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逃跑,而不是與我死戰。這樣的人,我不想留他性命,便把他給殺了。”
“你的話,先是投降現在卻又心中不甘,只怕是包藏禍心。不過本將軍並不介意你想要刺殺於我,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待會兒交鋒,我會用你的鮮血證明吐蕃人不適合生活在這一片土地上面。”
崗日面沉如水,此刻並無焦躁。他一邊著甲,一邊道:“將軍仁慈,若是我這個罪魁禍首死於將軍手下,將軍是否能夠答應小人兩件事情?”
郭驍奇道:“什麽事情?”
“將軍不可!”一旁的何健臉色微變,上前阻攔道:“吐蕃人於我安西世仇,二者之間只有生死兩條路可走。將軍萬萬不可仁慈,答應此獠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