屺源不知道自己已經運轉了多少個周天,過去了幾個時辰。
直到東方,驕陽初升。天空,泛起了一抹光亮。
是那種,這個世界的日出,所獨有的血紅色。
血紅色的陽光,在空氣中映射出一縷縷七彩霞光。
是前世難以見到的獨特的彩虹顏色。
不知這滿天霞光的景色,會讓人覺得心曠神怡,還是驚悚詭異。
像是驕陽,在為鮮血而歡呼。
客房裡,屺源隻感覺自己似乎突破了某種瓶頸,渾身關節,哢哢作響,周身血管暴起,又很快恢復原樣。
渾身力量似乎在這一瞬間,暴漲了數倍。
僅僅一晚,屺源就突破到了練體低階。
“呼!”屺源從床上一躍而下,盤坐了一晚的雙膝,沒有一絲的酸痛感。
隨手揮著拳頭,感受著這從未有過的力量,似乎前世的拳擊冠軍,都抵擋不住他的全力一拳。
也不知昨日,他究竟走了什麽樣的狗屎運。
亦或者是前世街頭武技的威能太過強大。
總之可以想象,那位練體壯漢的內心,是多麽憋屈。
不過今天,有正事要辦,屺源直接打開房門,離開了小酒館。
可能是因為時間還早,城裡還沒有多少行人。
夏日的黎明,空氣中卻總是帶著絲絲涼意。
路上,屺源從包子攤兒買了點包子,一邊走一邊吃。
倒有些像是前世的早晨趕著去上課。
不過,屺源似乎就像中了詛咒一樣,他的平靜,永遠是那麽短暫!
去往城門口的路,會路過羅府,也就是羅家的豪宅。
本來屺源不以為意,只要羅家那小公子還沒起床,誰又認識他。
可巧就巧的是…人家沒睡!
“就是他!”羅才俊帶著約摸十幾名打手,剛從羅府大門出來,就看到了屺源,四目相對,羅才俊可是分外眼紅!“一大早我叫齊了人手,剛想去找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因為你,我可是屈辱的一夜沒睡啊!!”
“打人,當然要先解決,最能打的那個!”
那十幾人中,個子最高,體型最壯的一人,頭綁紗帶,似乎不久前,頭部剛剛受了不小的傷。
砰的一聲。
屺源手疾眼快,迅速往前一撲抓住那人頭上的紗帶,雙手一發力,就把那人腦袋往牆上狠狠的撞了一下。
打架,就應該沒有廢話,直接揍人!
這一次,屺源的力量可是今非昔比,連牆,都被撞的凹進去一塊。
那纏著紗帶的壯漢,本就頭上有傷,這一下撞的更是不輕,又昏了過去。
屺源定睛一看,這人,不昨日那慘遭他毒打的壯漢,還能是誰?
有的時候,壯碩的男人很倒霉。
可余下來,還有十幾人,屺源雖然已經步入練體低階,可面對這麽多人,肯定是打不過的!
但屺源,也並非是束手無策,他一個回身,用手臂,將剛剛還怒氣衝衝的羅才俊的脖子勒住,並喊道:
“剛剛你們也看到了,我也是一名煉體者,若是你們膽敢挪動一步,我就直接把他的脖子扭斷!”
“大哥!好漢!英雄,這位英雄!我錯了,我再也不找你麻煩了英雄!你別殺我!”羅才俊驚驚慌失措,豆大的眼淚都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把嘴閉上!”屺源吼了一聲,拽著羅才俊,逐步後退。
而那十幾個羅家打手,
卻是絲毫不敢移動半步,他們之中,也有練體者,深知如果一個普通人被煉體者勒住脖子,那麽想要把脖子扭斷,是多麽輕而易舉的一件事。 帶著羅才俊走到了一個四下無人之地,確認羅家的打手沒有跟上來,屺源才把他放開。
而此時的羅才俊早已泣不成聲,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道:“大……大哥,大爺!你別……哇啊……別殺我!”
很顯然,這家夥看到屺源帶他來了一個沒人的地方,以為屺源可能要下殺手了,嚇得立馬跪地求饒。
“閉嘴,別在這哭了!我沒想殺你!”屺源說道:“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若是好好回答我,我就放你走!”
“什麽……嗝…什麽問題……大爺嗝…您盡管問!”這家夥,雖然不哭了,但是哭嗝卻是打個沒完。
“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這城裡有什麽人,能夠悄無生氣的用匕首捅死一名修士?”屺源刻意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面孔,說道。
可這一張面孔,卻是嚇得羅才俊是連尿都憋不住了。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大爺你放我走吧!”羅才俊求饒道。
“你下次還敢不敢強搶民女了?!”
“不敢了不敢了哇啊啊!”
看這個樣子,羅才俊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無奈之下,屺源隻好將其放走。自己先去前往城門口了。
對屺源來說,第一次投入實戰,感覺還算不錯。
“蕭大哥!”來到城門口,屺源就找到了昨日的蕭進。
蕭進帶著十幾人,組成了一支狩獵隊,正在集合在城門口外。
但蕭進的臉色,卻有些凝重。
屺源走出城門,就知道蕭進的臉色為什麽會有些難看了。
他回頭一看,城門上,赫然,又掛著一具屍體!
這屍體是誰,他並不認識,但和他的老師一樣,都是被繩子捆住的脖子,吊在城門口上。
“蕭大哥,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嗯…知道一些。”蕭進答道,不過話鋒一轉,又問道:“你見過日出時分,那血色的霞光嗎?”
“嗯?蕭大哥問這個幹什麽?”屺源疑惑道。
“呵,因為很美啊!”
這一句話,卻是說的屺源有些毛骨悚然,日出的樣子,他剛出門時,是有見過的。
不過那時他隻覺得這世界的日出,有些怪而已,但卻沒怎麽在意。
但是被這蕭進一說,卻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走吧,我們先上路吧!”蕭進招招手,一眾人等,紛紛上了馬車。“屺源老弟,你來跟我一車。”
隨即,車隊便啟程,前往城外獸林深處。
“蕭大哥,關於那城門之事,你知道一些?”馬車上,屺源問道。
“嗯,怎麽,你對這事感興趣?”蕭進說道:“我覺得,你還是不知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