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被宰到一半的豬肉,難道這是一間殺豬場?”乍一看到這麽多數量的豬崽兒被剝去皮毛倒吊著掛在自己眼前,小花子震驚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一根根生了鏽的粗壯鐵鉤自豬背穿入,把正扇兒豬肉掛了起來,每一隻跟前的地上都流滿了赤紅色粘稠的液體,加上空氣之中的鐵鏽味兒,小花子單是站在中間就已經幾乎喘不上氣來。
小花子很奇怪,為什麽這些豬會被剝了皮之後才掛在這裡,就在他一邊觀察一邊分神留意韓葵跟鐵老大對話的同時,小花子的頭頂上的一根鐵架子上突然滴下來一滴粘稠的紅色液體掉落在小花子的肩膀上。“嘶”小花子的肩頭不由得一陣涼風吹過,小花子下意識脫口而出,好在聲音並不大,這才沒釀成大禍。
扭頭看向肩膀,小花子隻覺得自己肩頭被什麽東西染成了深黑色,這東西還帶著一股腥臭味兒。難道?小花子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只看到頭頂黑壓壓的掛滿了一片肥頭大耳的豬腦袋,而在他的正上方,一顆很明顯剛剛被割下來的豬腦袋還在時不時的向下滴著血。小花子一排排粗略的數了數,單是掛在頭頂的這四排豬頭就足有幾十個那麽多。
就在小花子震驚於眼前景象的同時,鐵老大與韓葵的交談聲也是越來越大,最後韓葵似乎是一邊哭著一邊從大門口跑了出去,臨走之前還不忘恨恨的留下一句“我自己去。”
小花子注意到,韓葵似乎對這些倒掛著的豬崽兒十分留意,在經過這裡是刻意的用手掩住了嘴巴跟鼻子,生怕嗅到這裡的氣味一樣,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就在小花子留心觀察韓葵離去的時候,他突然被角落裡的一隻“豬崽兒”給吸引了,說是豬崽兒,可它在一排排體型相近的豬崽之中卻顯得有些不協調,明顯要比其他掛著的屍體小上一圈,除此之外,小花子還發現它的形狀似乎也跟其他的有所不同,纖細的四肢幾乎垂到了地上,遠遠的看過去更像是被掛在鐵鉤子上的猴子一樣。
沒來得及繼續觀察,小花子只聽得耳邊咚的一聲巨響,鐵老大揮舞著手中的銅鑼,雖說只有一聲,小花子卻感覺好像是有無數隻螞蟻順著耳膜朝腦仁兒爬似的奇癢難耐,整個身子也變得麻酥酥的提不起勁兒來。
恍惚中,一張黝黑的臉出現在小花子眼前,用低沉的聲音說,“你就在這兒,等那小子來救你就是了。”說完一拳打在小花子身邊吊著的豬肉上面,硬生生打斷了兩根骨頭。看上去鐵老大之前跟韓葵的交談並不愉快,甚至有些鬧僵。隨後鐵老大也順著韓葵離開的方向走出了倉庫,把小花子自己反鎖在了裡面。
說起來,小花子不知一次栽在鐵老大的手中,鐵老大每一次使的手段都不盡相同,這一次又是僅憑著一對銅鑼就把小花子治的死死的,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鐵老大才得以如此自信小花子不會清醒過來。
也不知在倉庫的帶了多久,小花子就這麽低著頭站在牆根兒的位置,身邊開始有一隻隻黑色的小老鼠經過,聚集在角落裡啃食著什麽東西,小花子這才慢慢清醒過來,在確定好四下無人之後,小花子先是張開雙手活動起筋骨來。
“這銅鑼還真夠勁兒,就算是小心提防還是不管什麽用。”小花子伸出手按在太陽穴上來回按壓,隨後又小心翼翼的打量起四周,竟然忘了自己被關在鐵老大的倉庫裡一樣。在確定並沒有其他人存在之後,小花子終於松了一口氣,心裡早已經不知把遲遲沒有現身的周純陽罵了多少遍。
因為四周全是豬崽兒的屍體,小花子也是覺得別扭,為了不輕易被發現,小花子決定先躲到倉庫的一角藏起來,剛想到這裡,小花子突然想起來之前見過的那隻形狀特殊的“豬崽兒”決定先湊過去一探究竟。
可這一湊不要緊,小花子的視線范圍中漸漸出現了一個四肢細長,同樣被人剝皮去肉的屍體,小花子越看越覺得奇怪,雖說大部分的組織已經血肉模糊,但是小花子竟然在四肢一頭看到了分明的五根手指, 碗口大小的窟窿在這個屍體的最上方,小花子怎麽看怎麽奇怪,這哪裡是什麽豬崽兒,這分明就是一個人。
這種念頭在小花子心中一閃而過,為了確定心裡的想法,小花子緩緩地抬頭瞥了一眼,竟然發現一顆同陽被人剝了皮的腦袋被掛在屍首的正上方的位置,沒有了眼珠的眼窩變得如同深淵一般漆黑,再加上眼眶之上一層層幾乎快要脫落的碎肉,讓小花子看到以後渾身寒毛倒立,張大了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人在臨死之前被人活生生剝了皮,之後砍掉了腦袋被掛在這裡,這本身對小花子的衝擊就十分之大,加上他心裡一直在掛念著毛豆,小花子的身體竟然開始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焦急的觀察了半天,小花子幾乎是一個個的確認過後才確定了這些屍體之中並沒有毛豆的蹤影,不過單單是這些屍體的慘狀就夠小花子驚嚇半天了,細細算下來,每隔十來隻豬崽兒過後就會有這麽一個屍體的存在,粗略算下來,單是小花子所在的這面牆就有不下四五具這樣的屍首存在。。
透過月光,小花子甚至發覺身旁的屍體正由內而外的散發處一股陰冷的氣息,凍得他直嘬牙花子。就在小花子想要偷聽兩人談話的同時,身旁的一隻被撥了皮的屍體竟然突然轉過身來,空洞洞的脖頸就好像是一雙惡魔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小花子不放。
“嗯?”小花子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幾乎喊出聲來,看到眼前被剝的血肉模糊的屍體,小花子不由得擔心起毛豆的安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