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中學初中部。
李萱萱坐在辦公室裡,面色複雜的發著呆,面前的筆記本屏幕內容已經半小時都沒有變化過了。
一個約莫二十六七歲的女老師從她身後走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還看去年的模擬卷呢?我聽說這次的摸底考變動不小,去年的題型估計最多只能采用30%。”
李萱萱回過神來,她剛才發呆其實並不完全為了後天的開學前摸底考,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的男朋友蘇海超。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蘇海超最近的行為有些古怪,最近兩個月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而且最近幾天愈發的怪異,甚至變得有些冷漠。
昨晚兩個人一起看電視的時候,他就借故去了好幾回洗手間,每次都最少待上十多分鍾,出來的時候眼神裡似乎總帶著些特別的色彩。
像是......興奮?
莫非是因為自己和林陌合租的事?
可這件事本身就是個烏龍,林陌為了避嫌其實已經在私下尋找新的住處李萱萱也是知道的,為此她還一度感到非常愧疚。
所以才大包大攬的承擔了做飯的活,並且多承擔了每月三百的房租。
蘇海超明明是知道這些的,也很清楚的明白她和林陌之間根本什麽事都沒有,兩個人甚至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她是個對感情很執著的人,同樣也對蘇海超有著完全的信任,可不知為什麽,李萱萱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明顯了。
她有個不太確定的想法,但不敢再往深了想下去了。
李萱萱拍拍臉頰,用力將煩亂的思緒甩開,笑著說道:“陳姐您來了。其實我心裡是明白的,但就是第一次帶初三,心裡總有些不踏實,感覺找不到什麽方向。”
“誰說不是呢?我老公前幾天陪著教育局的領導吃飯,還提到這事兒來著,說什麽我們當老師的,最怕的就是教學改革!
上面說教學方法不合理,咱們就得改方法,可中考高考也沒變啊,題目是一年比一年難,現在又要求考量學生的綜合能力,我們可怎麽辦呐?”
陳姐搖搖頭,其實她也大不了李萱萱兩歲,不過她老公是一中的教導主任,平時三天兩頭的到市裡開會,掌握的情報倒是比李萱萱這種新人班主任要多的多,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你教的語文還算好一點,數學老丁這回才叫一個頭疼,完全不知道市裡今年會偏重哪一種題型,後天的摸底測驗啊,我估計數學要全軍覆沒咯!”
李萱萱笑的有些勉強:“沒那麽嚴重吧,丁老師的水平那麽高,而且三四兩個班的學生都挺上進的,全軍覆沒太誇張了。”
她是三班的班主任,班裡一共只有十九個學生,除了兩三個學生長期墊底以外,其他學生都屬於勤奮好學型的,真要是一次數學摸底集體撲街,四十一歲的數學老師丁自成估計氣的吐血。
到時候遷怒她這個新人班主任事小,如果把火撒在學生頭上的話,天知道會不會有哪個抗壓能力弱一點的學生崩潰。
現在的學生心理素質,可算不得多好。
陳姐冷哼一聲,壓低了聲音,一臉八卦的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丁那個人,脾氣軸心眼還小,就為了這次摸底他都在班裡發了好幾次火了,要是真考不好啊,呵呵,你就瞧好了吧,絕對要拿學生撒氣!就你們班的那個誰來著......第一個就跑不了!”
李萱萱不確定的問道:“滕浩?”
陳姐一拍手:“對對對,
就是他,那小子皮厚實,老丁拿他開刀那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氣氛忽然陷入了沉默之中,李萱萱秀眉緊蹙,不再說話了,只是轉頭看向了窗外,心頭像是蒙上了一層陰霾。
丁自成是什麽性格她當然清楚,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格外的擔心自己班裡的學生,可她一個自身才畢業沒多久的師范學生,又哪裡剛得過從業二十年的丁自成呢?
......
一個人坐在超市裡左右也沒有生意,林陌索性洗個了新玻璃杯,又拆了盒量產售價35塊的西湖龍井,搬了張躺椅跑到了超市門口曬起了太陽。
不得不說,前身弄出這個超市估計也是下了番功夫的,貨物備的相當齊全。
抿了口熱茶,味道嘛......反正能喝就是了,從前的林陌一個人在石城上學打工,也沒個喝茶的機會,自然也說不出個好壞來。
喝著喝著,他忽然咧開了嘴角,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其實吳宇可以這麽快的從女神形象崩塌的陰影中走出來,多半也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的,只不過在遇到林陌之前,從沒有人撕開他心中拚命隱藏的傷疤而已,這層窗戶紙一旦捅破了,吳宇反倒覺得舒出了心中的那口悶氣吧。
好歹也是二十一歲的人了,縱然想要守護心中的那一小片淨土,可又怎麽會完全沒有現代社會金錢至上的概念呢?
這大概也是他身邊也沒有幾個真心朋友的原因了。
因此說起來在這次的事件當中,林陌算是討了個巧,歪打正著的豪取了四次心願力。
一杯茶飲盡,林陌又給自己續了半杯,結果才剛一進嘴就皺起了眉頭,對著空氣翻了個大白眼。
“這茶做的也忒不走心了,才特麽一泡就成白開水了?”
一邊品著白水,林陌一邊悄無聲息的喚出了系統界面,打算再研究研究系統新發的獎勵,順便等待下一隻兔子......下一個客戶的上門。
學神的意志還是沒有任何頭緒,系統裡不僅沒有詳細的介紹,甚至連道具欄裡都看不到相關的物品,這玩意一發放下來就直接化作光點鑽進他的腦袋了,只在技能欄的天賦技能裡佔用了一個小小的分支, 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林陌隱隱有些蛋疼,瘋狂的吐槽系統果然還是保持著一貫的尿性,想解釋就解釋,不想解釋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來,就特麽安安靜靜的跟個啞巴似的死活不說話。
整個就是一副“我就喜歡看你看不慣我,偏偏還乾不掉我的樣子”,賤的不行。
夜行衣的情況也差不多,除了一件全黑的連衣服靜靜的躺在道具欄裡,多余的一句廢話都沒有,擺明了就是要宿主自己用心去體會。
問題是林陌想了一下午,也想不到有什麽場合可以用得上這玩意兒的。
難道真的穿著它去劫富濟貧?
這特麽和助人為樂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時間不緊不慢的走到了下午五點,又是一天沒有任何進項的林陌無奈的撓了撓頭,收起了茶杯和躺椅,打算打烊走人了。
他已經想好了,明天上午如果還是沒有生意,他就去附近的中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單身公寓了。
雖然不屑於蘇海超半威脅半逗比的勸退,但和一個有男朋友的年輕女人住在一起總歸還是有著諸多的不方便,就是雙方都沒有什麽邪念,也經不住外人的碎碎念不是。
在林陌融合的前身記憶包中,已經不止一次的被鄰裡鄰外的大媽大嬸們誤會和李萱萱是一對的了。
他一個單身窮屌可以無所畏懼,也得考慮人家小姐姐的感受不是。
對於新房子的選擇,他覺得全都可以商量,只要足夠便宜,那其他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剛準備關燈,店門忽然被人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