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雲妨擦了擦眼淚,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隻覺得一束光照進了她的世界。
“你的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
“我……我沒有家。”
說時西雲妨眼睛暗淡下去。
李廣不由得皺了皺眉,正思慮怎麽安置她時,一陣馬蹄聲突然傳來,聽聲音來的人應該不少。
“可能是這幾個人的同夥吧。”
“怎麽辦?”西雲妨緊緊抓住李廣的胳膊。
李廣向周圍看了看,月光下北面隱約露出一座山的形狀,當即拉著她向山上跑去。
但西雲妨這個時候已經幾天沒吃過東西了,身體很是虛弱,很快,馬匪便出現在兩人身後。李廣抽箭張弓,每箭射出必有一人從馬上墜落。
雖然李廣箭無虛發,奈何馬匪人數眾多,很快就追上了兩人。
“呦,還是個當官的。”
領頭的人笑了一聲,這是個身材非常魁梧的男人,說話時的聲音也極為粗獷,典型的匈奴人特征。
“這裡是大漢的國土,豈容你在這裡撒野!”
“你們漢人就是不知好歹,已經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裡嘴硬呢,告訴你老子不管這裡是不是大漢,只要老子在這裡就是我匈奴國的。”
“剛才那幾個就是你的人?”
“我正想問你呢,就是你殺了他們?”
“不錯。”
那人打量起李廣:“不愧是李廣。”
“你認識我?”
“人我沒見過,不過這樣的箭法在漢朝就只有李廣了。”那人頓了頓,繼續道:“不如你跟我走吧,我家單於給你的待遇肯定比大漢皇帝給的要多的多。”
“那你說說看,都有什麽好處。”
“我知道你是想借著跟我說話拖時間恢復體力,不過我不在乎,因為你現在除了投降不會再有第二條路了。”領頭人笑了笑繼續道:“你辛辛苦苦的為漢朝皇帝賣命,殺了我們不少的優秀將領,立了不少功勳,結果呢,得到了什麽?一樣不被重用,那個程不識遠不如你,卻經常得到賞賜,聽說他最近又升官了,難道你的心裡就一點也不恨他們嗎?”
李廣會有回答。
“不如你跟我走,到了我們那裡保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享盡一切應有的榮光。”
李廣冷哼一聲:“靠背叛自己的祖國,背叛自己的人民,背叛自己的君主得來的榮耀我李某人享受不起。”
“你這是愚忠。”
“什麽是愚忠?”李廣笑了笑:“忠就是忠,沒有愚與不愚之分,只要我的君主沒有施行暴政,只要這個國家的百姓過得安樂,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有些人覺得自己的生活不如意,去咒罵執政者去抱怨社會不公,盲目崇拜外國朝廷,其實這些人很可憐,他們心裡沒有家與國的概念,也沒有那麽一種值得奉獻一生的信仰,最終只會在痛苦之中過完自己碌碌無為的一生,死時也是遭人唾棄,不會有人去紀念緬懷,他們沒有任何機會去燃燒自己,哪怕是那麽一瞬。”
“你覺得值得嗎?”
“沒有值得與不值得,生我養我的是我腳下的這片土地,只要這片土地上的人能夠開開心心的過日子,我就心滿意足了。”
“看來我怎麽說都是沒用的了,那你和這個姑娘就只能留在這裡了。”
李廣握著劍把西雲妨護在身後,謹慎的注意著眼前。
“不要怕,一會兒跟著我。”
西雲妨乖巧的點點頭,不知為什麽西雲妨覺得只要這個男人站在身邊自己好像就什麽也不怕了。
李廣看準機會直奔領頭的大漢而去。
“不自量力。”大漢拔出彎刀一揮手,身後的數十人便驅馬迎上,一時間塵土飛揚喊聲震天。
李廣抓著西雲妨在馬群之間遊走,刀刃如雨點一般,飛塵之中很難看清情況,李廣隻好憑借多年練箭培養的感覺行進,或左,或右,或躍,或蹲。
雖然李廣極力護著西雲妨,但她還是被馬群衝到了一旁,幾個人面目猙獰向她走去。
西雲妨大腦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