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回到宣室後就一直坐在桌案旁,一動不動,屋子裡的侍者都知道皇上這是又受氣了,全都老老實實的閉上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唯恐引發天子之怒。
許久楊得意興衝衝的快步走了進來,他今天一天都在狗舍訓狗並不知道宮裡發生了什麽。不過畢竟在宮裡待了這麽多年,見屋裡的人都默不作聲、空蟬也不住地衝他搖頭,就知道皇上一定是不高興了,他猜想皇上最喜歡的那幾條狗已經被我訓練成了,告訴他這個消息估計心情會好些吧。
“皇上,小的回來了。”見空蟬拚命搖頭,楊得意做了個安心的口型,繼續說道:“皇上,您之前讓奴才訓練的那幾條獵犬現在已經可以行叩拜大禮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朕這個皇帝好像也只能接受狗們的磕頭了。”
楊得意嚇得連忙跪到地上磕頭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沒事兒,你起來吧。”劉徹擺了擺手歎氣道:“你和我一樣都是沒用之人呐。”
平陽公主府三人圍坐在桌案前。
衛青看向東方朔:“大哥,你有沒有辦法救救長公主?”
衛子夫也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東方朔被這麽個大美人看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下,道“讓我想想。”
過了一會兒,說道:“衛青,你那把麒麟小劍呢?”
“在這。”說著,衛青右手衣袖一抖,一把獸角柄的短劍便落入手中。
東方朔左右看了看:“就靠它了。”
“她能救公主?”
“也許吧。”東方朔收好小劍,問了廚房的位置後便出了門。
衛子夫連忙追上去:“東方大哥,小心。”
“實戰的時間到了,正好試試我這身功夫。”東方朔看好方位,身形一躍便跳上了房頂。
“站住!”平陽公主閨房門口,兩個衛兵攔住了去路。
“我是廚房的,來給長公主送吃食的。”
兩個衛兵見他確實穿著廚房的衣服,手裡也提著飯盒,又看盒子裡面裝的確實是電信,這才放他進去。
東方朔低著頭走進房間,卻聽見一個極為悅耳的聲音說道:“公主沒心情,先放在旁邊兒吧。”
抬頭一看正是劉陵,她正坐在桌前看著書。
東方朔依言把點心放在一旁,走上前施禮道:“郡主。”
“是你?”劉陵這才抬起頭,看了看東方朔的穿著,說道:“打扮成這樣來這裡有什麽目的?”
“為公主解憂。”
劉陵站起身,圍著東方朔打量起來,過了一會兒指著裡面的一個房間道:“姐姐在裡面。”
東方朔走過去站在門口道:“東方朔求見。”
沒有回應。
“臣東方朔求見。”
“不見。”
“長公主您的憂,臣有辦法解。”
又沒有回應,過了一會兒,平陽公主從裡面走了出來。
“你說你能本宮解憂?”
東方朔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那你給我出的辦法是什麽?”
“讓太皇太后收回成命。”
平陽公主本來還有一絲期待,以為他會有什麽好主意,可聽了這句話,心裡對眼前這個人是否真的值得皇帝信任懷疑起來。
“你這是把皇室當成尋常人家了。帝王張嘴便是金口玉言,更何況是太皇太后。”
“長公主您還沒有聽過臣的辦法呢。”
平陽公主歎了口氣:“好,
那你說吧。” 東方朔從懷中取出麒麟小劍雙手奉上,平陽公主被這個舉動嚇了一跳,滿臉疑惑的接過去。
“你這是什麽意思?”
一旁的劉陵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她本來正專心的準備聽東方朔的計策,卻沒想到他居然拿了把劍出來。
“太皇太后一定要跟匈奴和親,是因為擔心匈奴兵臨長安,倘若和親之人本身就有帶來戰爭的隱患呢。”
平陽公主和劉玲都是心思靈巧之人。東方朔這麽一說,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
“可是這有些做作吧,太皇太后應該很容易就看出來這是做戲呢。”
“您從來都是言出必行,太皇太后肯定不敢拿國運去賭。”東方朔走上前向兩人詳細地講述了自己的計劃。
幾天后,出嫁的衣裳送到了平陽公主府。
“長公主您穿上試試吧,如果不合身的話我再送回去叫他們改一改。”一個女侍雙手捧著嫁衣。
平陽公主走到跟前,手掌在嫁衣上撫了撫:“好”
換上嫁衣的平陽公主更加的美豔動人,屋中的女侍們無不讚歎那美好的容顏,但一想到主人的境遇又不由得低下頭去。
這是一個太監進來稟報道:“太皇太后到了。”侍女們連忙跪在兩旁迎駕。
“太皇太后我們到了。”明樂攙扶著竇太后走進房間,伺候她坐下之後,明樂把平陽公主的裝扮描述了一番。
“嗯~真是個大美人。”竇太后不住的點頭:“好,那下午就隨匈奴使者啟程吧,我命人準備的嫁妝足夠你們二人享用一生的。”
“平陽叩謝太皇太后。”平陽公主正與跪下叩頭一低身卻是從身上掉下來一把短劍。
“啊!”明樂頓時被嚇了一跳。
竇太后因為眼睛瞎只聽見了聲響,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忙問道:“怎麽大呼小叫的?”
明樂緊忙把他見到的講給竇太后。
竇太后嚇得立即站了起來,怒道:“你藏著劍來見我是打算逼宮嗎?”
“平陽不敢。”
“那這是什麽意思?”
平陽公主眼中寒光一現,道:“我要在新婚之夜送匈奴單於上路,為大漢雪恥!”
竇太后大驚:“你瘋了嗎?匈奴會報復我們大漢朝的,他們會衝破雁門關一路殺到長安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出嫁了就跟這裡沒有任何關系了。”
“糊塗啊!你……你……”竇太后指著平陽公主急喘了兩口氣:“明樂,我們走!”
竇太后離開後東方朔和劉陵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平陽公主看著門外說道:“你說的沒錯,太皇太后改主意了。”
東方朔嘿嘿一笑:“臣的辦法從不失靈。”
劉陵白了他一眼:“你倒真是不謙虛。”
“臣是自信。”
“呵。”劉陵搖了搖頭。
平陽公主撿起地上的麒麟小劍仔細的擦了擦劍身。
“公主小心!這劍名叫麒麟,劍刃有劇毒,千萬別被它劃傷了。”
平陽公主微微笑了笑,眼睛看著麒麟小劍:“我知道我認得它。”
東方朔心中暗笑原來平陽公主和衛青從這個時候就開始了。
府門外,竇太后道:“平陽居心險惡,性如蛇蠍,不可做匈奴單於的皇后。”
“太皇太后,平陽公主明顯是演戲給您看的。您還真的相信她會刺殺匈奴單於?”
竇太后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