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迷卻是有些驕傲了,在突破到準聖之後,便有些沾沾自喜,當年他能以大羅金仙中期擊敗施展了九龍破天術的祖龍。 如今他已是祖聖之尊,以為僅憑帝俊和太一兩個大羅金仙根本傷不了他,是以根本就沒有祭出虛彌鏡,連太虛術都示使用,不想卻讓太一鑽了個空子。
張迷和太一,一個無意,一個有意,一個驕傲自滿,一個謹小慎微,有意對無意,驕傲對謹慎,如果換了在大陣之外,太一自然輸的淒慘無比,毫無勝算。
但此時大陣之中,太一的攻擊在經過大陣的增幅之後,一下提升了十倍有余,已經可以媲美祖聖初期了,而張迷的實力卻被大陣壓製到了七成,這一來一去之間的差距,卻是十分巨大的。
張迷在被擊飛之後,太一卻依舊不依不饒,立刻追了上去,祭起東皇鍾,朝著張迷就是一頓猛烈的攻擊。
殊不知他之前能擊中張迷有一半是他的運氣,此時張迷早已從先前對帝俊和太一的不屑中清醒過來,也放下了他的驕傲,早已祭出了虛彌鏡,太一的攻擊根本傷不了他半分。
太一見事不可為,連忙退去,等張迷回過神來,太一早已借助大陣的力量躲藏起來了。
這時,張迷突然感覺到嘴角似乎有一絲溫溫的液體在流動,伸出手指輕輕一擦,當看到指尖的一抹鮮紅,張迷的瞳孔登時猛地一縮,腦海中更是一陣轟鳴。
“吾竟然受傷了,居然傷在兩隻螻蟻手中……”
此時張迷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身上的氣息不知何時已完全消失了,感覺不到有任何的氣息存在,仿佛只是一塊石頭。
張迷的詭異變化引起了帝俊的注意,他的心裡隱隱有種不祥之感,這太虛道人身上的氣息實在太平靜了,平靜的有點可怕。
一股詭異的氣息逐漸在大陣中彌漫開來,陡然間,便一股極其可怕的氣息從張迷身上一下爆發開來,他的雙目亦在一瞬間變得赤紅,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絲癲狂之色,張迷心中的惡念全部爆發了出來。
在這股可怕的氣息之下,帝俊和太一隻覺全身所有的寒毛一下全都豎了起來,雙腿忍心不住的發顫,牙齒亦控制不住的上下打架。
不要說帝俊和太一了,在如此可怕的氣息之下,就是強如祖鳳這個十萬年前的準聖亦不覺打了一個寒顫。
張迷的右手在虛空一探,掌間一陣不可名狀的奇異光輝閃過,再看時,張迷的掌中已多了一把灰暗無光的奇異斧子。
斧子看著不起眼,破破爛爛的,斧身上滿是鐵鏽,斧柄也似乎是一塊快要腐爛的朽木製作而成的,但這卻是張迷消耗了近百年的時光,好不容易才凝聚而成的開天神斧,其中更是包含了一絲當初盤古開天時,張迷偷偷收取的一縷開天斧的氣息。
但見張迷雙手一震,只聽開天神斧發出“嗡”的一聲清鳴,刹時,一股古樸,蒼涼的氣息從斧身上散發開來,直接破開大陣的束縛,頃刻間傳遍了整個洪荒天地,洪荒中所有的生靈皆被這股奇異的氣息驚醒過來。
“開天斧!怎麽可能?”
就連遠在紫霄宮的鴻鈞也感覺到了這股氣息,不禁神色大變:“開天斧早已化為開天三寶,斧刃化為誅仙四劍,這洪荒之中怎麽可能出現開天斧?”
鴻鈞一直在注視著這場大戰,原本不想過早出現,但現在連開天斧都出現了,便再也坐不住了,立刻離了紫霄宮,急忙向洪荒天界趕去。
張迷手中的開天斧雖是以鏡花水月幻化而成,真說起來,充其量也就是一件普通的先天靈寶,遠遠比不上開天三寶,但其中卻包含了一絲真正的開天斧的氣息,這股氣息和對洪荒宇宙先天上的壓製卻是開天三寶無法抵禦的。
這開天斧原本是被張迷作為秘密武器的,但現在的張迷早已陷入瘋狂之境,哪管什麽秘密,直接取了出來。
東皇鍾雖然在品階上要比張迷手中山寨的開天斧要高得多,但是開天斧中蘊含著的一絲真正的開天斧的氣息,卻是讓東皇鍾感到十分的害怕。
東皇鍾發出一聲悲鳴,一陣劇烈掙扎,居然掙脫太一的掌控,向張迷飛了去,嚇得太一驚聲大叫,魂不附體,幸虧帝俊及時調動大陣的力量將東皇鍾鎮壓住,太一才保住了這件寶物。
同樣的情形,亦發生在昆侖山的三清和洪荒大陸的巫族身上。
老子,元始和通天三人隻覺體內的元神竟欲脫體而去,太極圖,盤古幡和誅仙四劍甚至直接脫離了三清的掌控,直往昆侖山外飛去。
三清頓時大驚失色,頂著體內元神的燥動,借助大陣的力量,好不容易才勉強將這三件寶物給鎮壓住。
而十二祖巫之中,除開身受重傷的共工和祝融還躺在盤古神殿之中,尚未蘇醒之外,其余的祖巫,亦是感覺全身的血液一陣燥熱,有一種脫體而出跡象,異常的難受,血脈越是精純,這種感覺就越是強烈,足足有半日功夫,那燥熱感才漸漸的散去。
這半日,也成了三清和祖巫生平最難忘的一日。
“這是怎麽回事?”但凡受此影響的大能之士在腦海中幾乎同時浮現出這個疑惑。
此時在周天河洛大陣中,卻又是另一番景象,張迷已經完全陷入癲狂之中,他根本就沒有想要壓製自己心中的惡念,反而任其爆發,他本來就是想要借此機會一舉斬去惡屍。
此時張迷心中的惡念已完全被點燃了,龐大無比的殺氣從其體內不斷散發出來,竟凝成了實體,大股大股暗紅色的霧氣,在大陣中橫衝直撞,不斷腐蝕的大陣。
“不好!”
帝俊臉色大變,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嘩嘩地滴下,正欲有所行動,突然,張迷動了。
只見他往右前方橫跨了一步,高舉手中的開天斧,眼神空洞,穿越層層阻隔,直接望向帝俊和太一藏身之處,手中的開天斧緩緩地劈了下去。
帝俊和太一的道行淺薄,對大道的領悟不夠,不明白張迷這一斧蘊含的秘密,但在祖鳳眼裡,卻是完全不同。
張迷的這一斧看似簡單,實則包含著無窮的奧秘,融入了張迷對大道的理解,這一斧中包含著一絲道的痕跡,包含著太虛的奧秘。
如能領悟其中的奧秘,雖然不能讓祖鳳立即突破到準聖中期,但卻對她的道行亦有著很大的幫助,足以讓她實力大進了。
張迷看似簡單的一斧讓帝俊的心裡隱隱有種不祥之感,他雖然尚未領悟到大道至簡,但卻也明白這個道理的,隱隱覺得張迷的這一斧不像表面上的那麽簡單,隨著開天斧的落下,帝俊心裡那種感覺就越發的強烈,一股死亡的危機襲上了心頭。
果然,張迷的動作看似乎簡單之極,但就是這麽簡單的一斧,但卻迸發出了極其可怕的力量,周天河洛大陣竟被一斧劃開了,露出了天界的景色。
斧刃劃過之處,一道金光驟然而起,如一輪彎月一般,璀璨奪目,耀眼無比,向著前方斬擊而去。
就在這時,令帝俊和太一更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張迷這一斧不但劃破了周天河洛大陣,竟連天界的空間被一同被劃開了,露出背後滾滾的混沌元氣。
金光所到之處,天地萬物重歸混沌,重煉地水風火。
“好可怕的攻擊……”
天界的空間何等的堅固, 居然被太虛道人輕輕一斧就劃破了,要是這一斧砍在身上……,帝俊和太一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那如一輪彎月的金光勢不可擋,以十位大羅金仙後期的妖帥一身精華為代價所布下的周天河洛大陣,在開天斧下如同紙糊的一般,頃刻間被劈成了兩半,如此恐怖的力量令帝俊和太一大驚失色,臉色煞白,慌忙躲入了東皇鍾內。
轟隆隆!
大陣被劃破之後,大陣中殘存的力量一下爆炸開來,洶湧澎湃,瞬間席卷了四方,如此龐大的力量一下爆發開來,連整個天界都為之一震。
原本祥雲朵朵,瑞藹重重,霞光萬丈的天界此刻卻是烏雲籠罩,雷聲隆隆,一道道駭人的電光在烏雲中不斷穿行著,仿佛世界的末日臨世一般。
祖鳳本已受傷,如今大陣所有的力量一下爆炸開來,祖鳳受傷的軀體就如同是卷入狂風的一片樹葉,巨浪中的一葉扁舟,頃刻間就被卷得無影無蹤。
開天斧劃出的金光,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天界的一切,毫不費力地破開了帝俊和太一在身前布下的重重的阻礙,重重地擊在了東皇鍾上。
當!
東皇鍾的品階要比這山寨的開天斧要高很多,原本這開天斧是破不開東皇鍾的防禦的,但太一和張迷之間的差距實在是有點大,太一連東皇鍾萬分之一的威力都沒能發揮出來。
而張迷手中的開天斧卻是由他的法力凝聚而成,這一斧中又蘊含了張迷對道的領悟,威力一下提升了數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