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的時間一眨眼的功夫便流逝殆盡了,一轉眼又要入夏了……
某家醫院住院部,十五樓的樓道中,身穿病號服的鄭炎正拄著拐杖在樓道中緩慢輕移著步調。
每走一步,他的臉色都會浮現出一抹吃痛的神色。
身穿白色裙子的妍初扶著他的手臂滿眼都是擔心的神色。
“原本我想著,仨月估計就能好了,是我想多了……”鄭炎苦笑了下看向了一旁的妍初說道。
“要不,我們休息一會吧?”妍初擔心的扶著鄭炎說道。
鄭炎卻固執的搖了下頭,咬著牙道:“不行,得多動動,要不然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恢復!”
話音落下,鄭炎緩慢挪動著腳步繼續往前方走著,而另一邊的妍初也跟著慢慢往前挪動著,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無奈。
這四個月裡,發生的事情並不多,在四月份的時候鄭炎的傷就好了大半,臉上的淤血與傷疤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些少數的黑痂留在臉上,但也隨著時間的遷移,陸續的掉了下來。
在一周前,他的臉上的痂就全都好了,那一天可把他高興壞了,在病房裡拿著鏡子臭美了好幾分鍾,偶爾還會朝自己這邊興奮的看一眼。
很顯然,最終得到的都是妍初的白眼。
之後的情況也都知道了,他就開始了康復訓練,但臉上的傷好了,卻不代表別的地方也都痊愈了。
他的後背還有胸前留下了好幾道粗大的鞭痕,雖然都好了,但卻消除不掉了,而別的地方也依舊有小傷沒有痊愈,例如兩隻大腿上的——刀傷。
說來,妍初起初並不知道鄭炎的大腿上居然又被扎了刀口,還是一次巧合之下,妍初在扶著鄭炎坐到床邊時,才看到了他那兩條大腿上原本已經痊愈的刀傷再次有了針線。
經過她的威脅盤問,鄭炎才交代了這是那些人弄得,太過於具體鄭炎就是不說,因此她也只知道這些了。
又一個月過去,夏天雖未到,但溫度卻逐漸變得燥熱了起來,太陽懸掛天空,周邊散發著一圈圈透明光輪,彰顯著它絕倫的溫度。
醫院大門口,一道極快的身影一閃而過,躍起跳到了樓梯下。
身穿白色點綴著圖案的兜帽輕薄衛衣,衣袖卷起,張開手臂,閉眼大口呼吸著。
“終於好了!以後本帥哥再也不去亂管閑事了!”
“哼,下次你要是再敢去做這些危險的事情,受傷了也別再讓我照顧你了。”
鄭炎洋洋得意,心情大好的站在醫院外,手舞足蹈的大喊著時,背後便傳來了一道生氣外加小傲嬌的聲音。
這讓鄭炎全身一震,連忙轉身賠笑著走到了這位女孩的身旁,低頭哈腰的道:“好的公主大人,以後保證不犯了,我們回家,回家,哈哈!”
鄭炎說著,就接過了妍初手裡的行李箱,剛想起步就被妍初拉住了。
“不對,我們要去領證!”
鄭炎前腳一蹬,裝模作樣的差點摔一跤,下一秒就聽到了妍初這道充滿了迫不及待的聲音。
朝妍初看過去,見她的小臉上盡是不容置疑,認真的表情。
“這麽..這麽著急嗎?”鄭炎尷尬的笑著低聲問道。
“你答應我的!現在,立刻,馬上!”妍初點了點腦袋,說著就拉著鄭炎往醫院外走了出去。
“哎呦我去……你慢點!”
…………
醫院大門外,兩人站在一條車來車往的馬路旁,叫停了一輛出租車便把行李放了上去,坐到了後面。
“你們是情侶吧?”
兩人坐在後面系著安全帶時,前面的司機師傅帶著一抹笑容八卦的問道。
鄭炎漫不經心的應了聲,但妍初可不一樣了,直接就笑眯眯的和司機師傅交代了好幾句。
搞得鄭炎無奈的笑了下,微微搖頭沒有言語。
“兩位要去哪?”司機師傅笑著回頭看著兩人問道。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當他看到妍初時,那眼裡的驚奇是藏不住的。
到頭來,還是鄭炎咳嗽了一聲,這才把司機師傅給弄回神,微笑著說道:“去……”
“去民政局!”
司機師傅一愣,帶著奇異的眼神確認道:“民政局?你們要去領結婚證?”
鄭炎對眼前的這個女孩實在沒有法子了,無奈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任由她掙扎著。
這讓司機師傅嚇了一跳,最終鄭炎帶著歉意的微笑跟他說了下自己家的小區地址,讓他開回去。
司機師傅笑看了眼這倆小年輕,應了聲就往小區行駛了出去。
“唔……不要,我們要去民政局!”兩隻胳膊在拉著鄭炎手的妍初,把鄭炎的手拉開後就看向了司機師傅喊了句。
“哎呀~你打我幹什麽?”
但下一秒,妍初就捂住了腦袋,滿眼都是委屈的看鄭炎生氣的問道。
“你四不四撒?你以為去領證啥都可以不帶啊,肯定是要去拿戶口本還有身份證啊,這些你帶了嗎?”鄭炎白了眼這傻丫頭,跟她解釋道。
“哼,我當然帶了!”
就在鄭炎在心裡得意時,誰知妍初瞪了鄭炎一眼,就從跨在身上的包裡拿出了兩張身份證還有兩個褐色的本子,上面呈現著讓鄭炎瞪大了眼睛的三個黃色大字。
戶口本!
驚呆了一會,鄭炎瞬間就要伸手去搶,但卻撲了一空,往妍初臉上看去,見她此刻的小臉盡是得意的笑容。
“我我我的戶口本怎在你這?我記得是在家裡放著啊~”鄭炎太過於驚訝,結巴著問道。
妍初調皮的吐著舌尖,把手裡的那四樣東西收回到了小包包裡回答道:“這是我偷偷問阿姨要的,上次阿姨來了就幫我帶過來了,順帶著你的身份證也一起拿了過來~”
“師傅,去民政局!我們要去領證的,這個壞蛋就是害羞~”話落的下一秒,妍初就抓著介於駕駛位與副駕駛位中央的鐵柵欄說著。
司機師傅似乎因為兩人的這一出,弄得他也興奮了起來,笑著應了聲便往民政局開了過去。
“師傅,不……”鄭炎回過神,面色極為焦急的就想去爭取一下不去民政局。
但……
隨著一道犀利且冰冷的目光瞬間穿透自己的靈魂,話語聲瞬間消失。
“哎,領證..領證,我..我去……”鄭炎瞬間慫了,賠笑著便答應了下來。
帶著委屈的表情靠在了窗戶上,望著藍白的天空不禁在心裡感慨,自己這是被逼婚了嗎?
帶著這份感慨,離著目的地也逐漸變近,到了目的地,妍初在後面笑眯眯的付了車錢,順便讓司機師傅等一下,他們辦完事情還搭他的車回家。
伴隨著司機師傅的應答聲,妍初下車後就把極為不情願的鄭炎拉了出來,朝著民政局就跑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