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冷靜一下。”
任豪坐在前面,聲音微微的大了一點,看著後視鏡說著。
“老炎那家夥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這件事情不怪你,不怪任何人,他現在肯定也很不好過,先不說身上的傷,從外看,他的性格很隨和,很溫柔,但是他這種人也是最敏感的,老炎這個人,心很真,他最受不了那種被誤解的感受,最重要的..是他愛的人也質疑他~你明白了嗎?”任豪見妍初的哭聲減弱了些,沉聲的說了起來。
說完,車內再次陷入了寧靜,有的只是妍初的哭泣聲。
“嫂子,想哭那就哭吧~不過,這次確實是我們錯了,等到我們到了的時候,你..你不要擔心,要不然老炎也會傷心的~”
任豪看著還在流著淚痛苦的妍初,輕聲的說著。
“我..我好像再見他一下~好像再讓他抱我..抱我一下~我好害怕他..他會……”
妍初揉著已經被淚水打濕的眼睛,哽咽的說著。
而她說的話,也狠狠地敲打在了車內每一個人的心頭上,其實他們也很理解妍初
試問,如果有一個長得比自己漂亮,還比自己優秀的女孩子,一直在你喜歡的人旁邊,而且你也知道她喜歡你男朋友,換誰都會誤會的。
幾人都沒有說話,苦澀的表情印刷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一個小時後,妍初停止了哭泣,坐在車窗旁,呆呆的看著外面的夜景,誰也不知道她此刻都在想些什麽。
“是我錯了~我..我不該這樣的~”幾分鍾後,妍初腦袋斜靠在窗戶上,愣神的看著窗外,語氣帶著內疚的聲音說著。
“嫂子~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這次老炎他..他……不會的!”
第一時間,車內的幾人都沒有說話,幾秒後,任豪帶著遲疑的語氣緩緩的說了起來,但說到一半便被打斷了。
“他..他說過要陪我一輩子的!我..我不要想這些!”
妍初眼睛中湧上了些水霧,瞪著任豪跟他說著。
而任豪見狀,苦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了。
其實有件事情他沒有告訴妍初,那就是對方是有槍的,還是一群犯罪團夥,如果對方要是真的狗急跳牆了,那……
任豪之所以沒有告訴妍初,也是因為擔心她的身體,任豪害怕妍初的身體受不了這些消息,萬一到時候再把身體給哭壞了,這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情況。
“你就別說話了!開你的車吧,嫂子,你..你要不要休息一會?”鄭林看著任豪說了句,看向了妍初猶豫的問道。
“我不要,我..我要見鄭炎~”
不出幾人所料,果然見妍初倔強的搖著腦袋拒絕了起來。
“嫂子,你必須休息一會,你這樣子,如果老炎要是看到了,他會怎麽想?他這人心思縝密,第一反應肯定會想是因為他,你才會這樣的,你必須休息,不說為了你自己,就是為了老炎你也要睡一會。”任豪坐在駕駛位,頭也沒回,語氣強勢的說道。
“我……好吧~”
妍初看到了任豪認真嚴肅的眼睛後,才帶著妥協的表情低著頭答應了下來。
幾分鍾後,車內傳出了一道均勻的呼吸聲,妍初已經躺在了沐玥的懷裡,熟睡了起來,嘴巴時不時還會吧唧幾下嘴,任豪幾人見狀都輕笑了幾聲。
車內的氣氛,這才慢慢的緩和了下來。
…………
時間飛快的流逝,不知不覺便到了凌晨五點左右。
一座飛機場前門,一位身穿白色短袖加黑色襯衫的中年男人,正一臉焦急的快速朝著飛機場前門走著。
“您好,您是不是鄭炎的爸爸?”
不一會,中年男人走到了門外,當即聽到了一陣聲音,往聲源看了過去後便看到了一位身穿警服的人在那裡問著自己。
鄭炎爸爸看過去點了下頭,沒有說話。
“您好,我是郭亮,我們路上說。”
而這位自然就是郭警官了,他在凌晨四點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等候了。
兩人上車後,警車瞬間行駛了出去,而車上響著警笛,周圍的車輛聽聞,都讓開了一條路。
“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鄭炎爸爸坐在副駕駛,面色平和的問道。
郭警官聽聞,帶著狐疑的臉色看了鄭炎爸爸一眼,隨後便帶著笑容跟鄭炎爸爸解釋了起來。
“事情就是這樣的~”郭警官解釋完後看向了鄭炎爸爸。
“這樣啊~這個臭小子,總是愛多管閑事!這下吃癟了~郭警官,麻煩您了~”
鄭炎爸爸並沒有什麽反應,反而說出了這些讓郭警官意想不到的話。
郭警官帶著奇異的表情應了聲後,沒有再說話了,但時不時還會看鄭炎爸爸幾眼。
“您難道就不擔心您兒子的安危嗎?”郭警官忍不住了, 帶著遲疑的語氣看向了鄭炎爸爸問道。
“郭警官,我非常的擔心他,實不相瞞,我和他媽媽知道他的情況後,他媽媽整整哭了一個多小時。”鄭炎爸爸帶著平靜的表情看向了郭警官,用著不平靜的語氣說著。
“擔心沒有用,說實話,小炎這孩子,從小就很成熟,懂很多的道理,有的時候,我都感到他的煩惱比我都多,而且小炎他的心思非常的細膩,細膩到可以從別人的表情甚至是語言猜到他在想些什麽,或者他們的心情到底好不好~”
鄭炎爸爸說著說著,眼睛已經湧上了水霧,見他拿出了張紙巾,一邊擦著眼角一邊說著。
“我們家,一直都不干涉孩子的想法,我們尊重他們,我們家的教育,和很多人都不一樣,我們並沒有把他們當做孩子來相處,而是把他們當做朋友來相處的~”
鄭炎爸爸看著前方,沒有回頭,緩緩的說著。
而郭警官在旁邊已經聽的呆滯了起來,在他的心裡雖然早就已經想的了鄭炎一家肯定很溫馨
但當他聽到鄭炎爸爸說的這些話,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麽的狹隘
試問,如果每個家庭都像鄭炎一家這樣,沒有攀比,沒有爭吵,只有和睦與溫馨,這個社會還會這樣嗎?
“鄭先生,我被你上了一課啊~謝謝你。”
郭警官自嘲的笑了笑,隨後帶著溫和的笑容看向了鄭炎爸爸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