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串話,說到最後,哈米爾擠眉弄眼,弄出了‘我想你也懂的’的奇怪表情。
木鍾面無表情地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嘶溜~
老實說,他不相信這位第四副院長會忙到脫不開身,畢竟對方在工作方面的風評向來很差,差到連他去逛街買個菜,都能聽到咒他喝水嗆死的話。
而且在開學時的‘院長講話’環節上,這家夥開場就跑路……可以說是有證有據的了。
不過……
木鍾看到文書上寫的‘日薪3萬’,心動了。
他故意繞了兩句:“這不太好吧……本來是副院長的工作,讓一個年限一的新生去代替,恐怕會引起好多人的不滿。”
哈米爾懂他的意思,就是想答應,卻又不好意思直接答應,欲拒還迎就是這個樣子了。
心裡默默的鄙視了一下,哈米爾笑眯眯地說道:“話不能這麽說,這件事本就是能者居之,他們不滿是因為自己沒這個魔法,到時候要是誰有意見,你讓他放一個‘魔力驅逐’就是了。”
木鍾故作忸怩狀:“感覺太高調了,不太好……”
你還不夠高調嗎?炮擊社的夢魘、火龍飯店的臨時店長、小北極的弟子。
——哈米爾心裡一套,嘴裡又是另一套:“凡事都有利弊,高調是高調了點,但如果你在考試上明說使用的魔法是‘魔力驅逐’,那麽關於‘魔力驅散’的事情就能瞞得更久一些。”
木鍾當然也知道這個事,他裝模作樣道:“這麽說也對……好吧,我答應了。”
“……”就你矯情。
談了一會兒之後,哈米爾起身告別道:“就這麽多吧,嗯,我得回去了,再見。”
木鍾拿出魔力畫布:“要不要帶一根雪糕回去?免費的。”
“誒?兩根可以嗎?”——意外之喜。
“可以。”
——蜜瓜與海星口味——
哈米爾走後,木鍾繼續開門做生意。
他從下午閑到深夜,期間隻接待了四個客人。
翻了‘休息中’的牌子,木鍾讓粉色掃帚去廚房門口躺著,自己則在餐廳裡發起了牢騷:“是我的錯覺嗎,怎麽感覺今天的生意冷清了這麽多……”
“難道是收費太高了?可是按照商店區的消費水平,我這個應該不算高吧?”
——想不明白。
他搬了幾張桌子,拚湊成一張‘床’,然後從魔法口袋裡拿出了枕頭、被子……
此時店內店外一片寂靜,偌大的空間裡,似乎只剩他一個人。
“總感覺這場景莫名的可憐……”
“嘛……誰叫我要錢不要房呢。”
脫了鞋襪,木鍾往被子上一趟,剛蹭了兩下柔滑的被面,腦海就又蹦出一道有關新魔法的信息。
【痛苦平衡:符合對稱條件時,可平衡施法目標所經受的痛苦。】
木鍾緩緩加深出了臉上的疑惑表情:“???”
這個魔法看起來好像跟賣菜的無關。
——他從懷裡掏出本源懷表,查看了更具體的信息:“哦,原來如此。可以將身體一邊的痛苦,與另一邊對半分,要求兩邊的身體結構相似,肺對肺、腎對腎、左手對右手?”
這麽說的話,有些‘不對稱’的器官,比如心臟、胃之類的,就不適用嘍?
“呵呵~”
木鍾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如果我偏頭疼的話,用了這個魔法之後,是不是就不偏了,改叫兩頭疼了?”
這個魔法還算有點用處,木鍾興致大增,沒了睡意,便決定試驗一下這個新魔法。
他光著腳走下‘床’,拉開旁邊的椅子,
坐下。……
所謂‘痛苦平衡’,首先,他得痛苦才行。
木鍾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白皙的腳丫子,心裡突然感覺很不是滋味。
太乾淨了,這兩隻腳它太乾淨了!
“啊……真想拿醬油給它刷一刷。”
心裡煩躁,他召喚出一杯溫熱的黑咖啡,端在手上,想澆下去,又怕會燙腳,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端到了嘴裡。
“算了,痛苦也沒必要用熱水燙……”
不過,還是得‘痛苦’才行。
想了想,木鍾舉起右手,往堅硬的桌面上用力地打了一下。
痛感隨即而來,他捂住了右手:“哦豁~痛痛痛,用太大力了。”
然後使用了魔法:“痛苦平衡”。
木鍾的身上閃起一瞬的白光,緊接著,他痛苦得捂住了兩隻手:“啊…這個‘痛苦平衡’,原本廢一隻手的,一平衡就是兩隻手半廢, 太不劃算了。”
而且痛感的計算方式似乎有問題,平衡之後,感覺不是減半後的效果……
原本的設想是痛苦對半分之後能減輕痛感,可結果卻是把‘一好一壞’變成了‘半好半壞’,實際痛苦是平分了,但是痛感並沒有減半,而且因為好的那隻手變‘疼’了,有可能會影響做事。
——算是有利有弊吧。
木鍾手上的‘痛苦’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兒,兩隻手就都不疼了。
他搖著頭,又爬上了床:“累了累了,我的心現在又冷又累。”
……
這個‘痛苦平衡’就像是特地冒出來釣他魚似的,魔法沒‘魔法’到哪裡去,反倒是把他的睡意給釣沒了。
木鍾睜眼來閉眼去,折騰到凌晨也絲毫不覺得困。
“我渴求一個睡眠術。”
實在是沒辦法,他隻好爬起來,穿襪穿鞋,打算出去散散步,看看能不能散出一點睡意來。
……
凌晨時分,外面天色灰蒙。
在商店區裡面,有一些不明的生物隱匿在黑暗中遊走著。
呼~
——一陣涼風吹過。
木鍾感覺脖子一涼,他猛地轉過身,看見一團黑霧兩隻大紅眼珠子正飄在自己眼前。
“……”心臟砰砰跳。
黑霧裡傳出了縹緲的聲音:“請別在意,我只是好奇路過。”
然後便遠去了。
咕嚕~
——木鍾咽喉動了動,他在心裡敲響了退堂鼓:“要不,我轉回去吧?”
想是這麽想,但他往回走的道路上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了三位奇怪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