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之中,一群人正在浩浩蕩蕩的追殺著一個黑色的身影,偶爾會射箭試圖將之攔下,但是樹上的那個身影總是在來回不斷的向著西方飛行逃竄。
要不然說,身法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有的人身法高明了,即使是在同等級之中,也是會佔據上分的。
假設來說,兩個同等級的高級武者,一個身法比較笨重,另一個的身法比較靈活。身法靈活的那個,往往能夠通過在高速移動的時候,給予敵人一定量的打擊。
就拿歐陽傑來做例子,三百個人一直在不停的追他,偶爾還會放箭,這不放箭還好點,一放,歐陽傑可開心了。反手抓住射來的飛箭,用力往回那麽一扔,高級武者的力量也是再次展現出來。
只見那飛箭穿過一個人的身體,將他身後那人也是刺死,一箭雙雕!也省的自己做利器了,做出來的效果還不好。
“弓箭手停止射箭!這樣下去我們的人數只會越來越少,現在就一直追他,追到他筋疲力盡,我們注意躲避,活生生的累死他!”
不得不說,這個說話的將軍還真是有些道行,這樣一來歐陽傑需要話費很大的時間和精力來製作一些利器,還要一邊跑路,這樣對體力的消耗只會越來越大。
武者,是人們修行的一種方式,嚴格的來說,應該是叫做武魂。
武魂的等級越高,那麽實力就會越強大,達到以後,是可以做到不吃不喝,以氣來充饑。而且武魂等級越高,也越能表現出他們的強大的實力。
武者作為最低的一個等級,只是力量比普通人要大一些,也比普通人要更加耐久一些。再加上一些功法,身法,吸納天地魂氣,等級可以修煉的越來越高。
到最後,舉手投足之間都會散發出極其強大的力量,很可惜,歐陽傑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武者,並沒有達到那種恐怖的境界。
歐陽傑冷冷的笑了笑,自語道:“還想拖垮我?你們行麽?”
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境界的差距也是慢慢的體現了出來,那些士兵已經開始有了一些體力不支,拿出自己麽乾糧一邊吃,一邊追。
夕陽西下,歐陽傑透過茂密的樹林看到刺眼的夕陽,嘴角掛著邪魅的笑容,淡淡然的說道:“晚上了,好戲即將上演!”
他現在的這般模樣,就如同他當初在山裡歸隱跟他爺爺捕獵的時候,那野獸凶猛的眼光。
“將軍,這小子實在太能跑了,我們都追了整整一天了,每次都是只能看見他的身影,死活追不上,這可如何是好?”一個士兵走到將軍身邊,問道。
而那將軍則是冷笑了一聲,回答道:“他是高級武者,比我們的國王都要強,而我只是中級武者,你們所有人也都只是初級武者,追不上也好,這樣我們就能夠拖垮他,用最微弱的代價將之追捕。”
而那位士兵有些不以為意的說道:“將軍,這一天下來,我們的人也死了四五十個了,我擔心再這樣下去,我們的人恐怕會頂不住啊!”
“那樣的總比直接正面衝突來的要好,如果讓他體力全盛的話,死四五十個根本抓不住他!”
兵與將之間有了些許爭論,但是卻無法求證,高級武者能否正面以一己之力,對戰他們五百人,這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謎。因為從來沒有人這麽做過。
“嗖!”
突然之間,一陣破空聲傳來,一枚木製利器突然扎向那將軍眉心,而那將軍也是當場宣布死亡。
士兵怒吼一聲:“將軍!弓箭手,給我射死他!全力追擊!務必將之擊殺在樹林之中!”
命令下達,所有弓箭手齊齊發射,不斷的朝著歐陽傑的方向進攻,雖然有很多的箭都會射在樹木之上,但是偶爾也還會有幾支箭會射向歐陽傑。
歐陽傑無奈之下,只能躲避,箭矢實在是太過密集,偶爾能徒手抓著一支箭,進行反擊。
不斷的向前飛奔,身後的箭矢讓他被迫回頭防禦,如此一來逃跑的步伐也是降低了不少,而身後的箭矢還在不停的發射。
“呲!”
“哼……”一身輕微的聲音傳了出來,緊接著,歐陽傑一聲悶哼,捂著手臂,匆忙逃竄。
鮮血順著手臂流下來,仔細看去,手臂上插著一支箭!原來,剛才在混亂之間,被箭矢射中。
劇痛不斷的傳遞,歐陽傑咬緊牙關,用力將箭矢拔出,回頭猛然發射,竟然是射在了樹上!這一擊,落空了。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眼看著已經不足三十米的距離,歐陽傑已經十分無奈。
一天沒有進食,卻是一直在不停的奔跑,體力消耗太大,完全可以說是疲於奔命。
箭矢在他手臂之中拔出的那一刻,鮮血更加快速的流出,手上不停的有鮮血滴落而下。
“嗖嗖嗖!”
身後的箭矢不斷的發射而出,歐陽傑回頭長劍揮舞,將箭矢擊落。
“大事不妙!”歐陽傑一聲驚呼,一支箭矢插進他的胸口。捂著胸口,劇烈的喘著粗氣,強烈的疼痛感讓他額頭上布滿了汗珠,胸口的衣服瞬間濕了一大片。
突然之間,聽到樹林外面傳來了一陣馬蹄聲,似乎是有什麽人在趕路,歐陽傑情急之下,竄出樹林,發現一支人數不多,但是也不少的軍隊。
踉踉蹌蹌的走出樹林,那般模樣,似乎隨時都會倒地一般。
“什麽人?!”那支軍隊突然停下,前方一個騎馬的中年男子大喝一聲,隨後整支部隊便是停了下來。
歐陽傑走到官道中間,緊接著,他身後的追兵也是躥騰了出來,那些士兵臉上個個都布滿了憤怒。
月光之下,三方人馬在這裡相遇,歐陽傑看著身後的追兵,已經不再射箭了,仔細看去,他們的弓箭手裡面,已經沒有了弓箭!
“給我滾開!休要多管閑事!”鬼影國部隊中,突然有一個人對著官道上的士兵怒罵了一聲,就要朝著歐陽傑怒砍而去。
而官道上的士兵,為首的那個人倒是一聲冷笑,腳踩馬頭,任由馬發出一聲嘶鳴,而他自己則是來到歐陽傑面前,取下背後大刀,將那人的攻擊給抵擋而下。
“混帳東西!竟敢壞我好事!”那士兵見自己的攻擊被阻攔而下,破口大罵!
而騎馬男子似乎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冷笑連連,他身後的士兵也是盡數下馬,將歐陽傑團團圍住,護在其中。
“喲呵!一個小小的小隊長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看你修行境界,也是中級武者,我們武魂之人的素質都被你喂了狗了!”那人也是不慣著對面,直接給罵了回去。
雙方這次劍拔弩張,那小隊長見狀,也是冷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對著他抱拳拱手,隨後說道:“這位將軍,實在抱歉,剛才是在下語言過激,還請將軍不要見怪。待我處置了這個人之後,任憑將軍發落,如何?”
那將軍回頭看了一眼尚且還清醒著的歐陽傑,看著他一身行頭,大概也能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腦中念頭不斷的飄過。
沉默了片刻,說道:“不管你們是誰吧,這個人我葉茗今天必須讓他活著,不管你說什麽,要是不行的話,那就開戰吧!”
“葉茗?哪個葉茗?周圍五國之中,有叫葉茗的將軍麽?”那個小隊長看著眼前這個身高馬大,小眼睛男子,思索著。
想了片刻也沒想出什麽結果,揮了揮手,說道:“我不管你什麽夜明陽明,這個人是我鬼影國的重要通緝犯,你最好給我躲遠點!”
葉茗一聽鬼影國的名號,不由得皺著眉頭,回頭又看了歐陽傑一眼。
只見此時,歐陽傑右手中緊握自己的劍,左手一把扯掉自己蒙著面的布,咬緊牙關,用力將胸口的箭矢拔出,用剛才的布捂著自己的胸口,臉色煞白,身影搖搖欲墜,要不是因為劍可以撐著地面,他現在已經躺著了。
葉茗看著歐陽傑的臉,十分震驚,他完全沒想到,鬼影國的通緝犯,竟然是如此稚嫩的一個少年!
“葉茗將軍,如何?考慮出結果了麽?我鬼影國今天剛剛滅掉古月國,不介意再多一個!”
一聽這話,歐陽傑雙眼血紅,葉不管胸口上,手臂上的傷口,猛然躍起,剛才拔出的箭矢拋向那小隊長。
“嗖!”
一聲破空聲傳出,那箭矢再次準確無誤的插進那小隊長眉心,而他手臂和胸口的傷口,也是瞬間噴血。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太過激動,導致傷口裂開。
葉茗回頭看了一眼,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隻覺得自己肩膀上被人踩了一腳,仔細看去,原來是歐陽傑!
只見他身影衝進那鬼影國士兵之中,手中長劍起起落落,每一劍都會帶走一個人,只是他身上的鮮血,也是徹底將他染紅。
敵人的鮮血灑落在自己身上,早就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誰的血。
歐陽傑咬緊牙關,在那四百多人的亂軍之中不斷的掙扎,高級武者的尊嚴在此時也是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呲!”
歐陽傑背後被劃傷,瞬間倒地,昏死了過去。眼瞅著自己將他自己最後一絲絲的力氣給榨乾,也是拚盡全力,斬殺了對方百多人。
而在這一刻,葉茗似乎是被歐陽傑的毅力所折服,揮了揮手,命令自己身後的士兵,展開進攻。
突然之間,雙方士兵打殺在一起,而葉茗則是跳到歐陽傑身邊,一把抱住他,在自己的士兵的護送下,撤離了安全地帶。
命令自己的士兵,給他撒了點止血藥,然後簡單的進行了一次包扎,
也算是進行了一次緊急處理。歐陽傑臉上已經完完全全的沒有了血色,就連手上也是蒼白如紙。
葉茗加入戰鬥之後,鬼影國的士兵也是失敗的更加徹底,但是不得不說,鬼影國的士兵倒也十分的硬氣,直到最後,都沒有一個說要投降的,都是戰死在戰鬥之中。
而葉茗他們這邊,也是死傷慘重,葉茗苦笑了一聲,說道:“這回去怎麽跟父王交代?出來的時候帶了兩百人,回去的時候只剩下八十多個,死了一百多個兄弟,就為了救這麽個人,還把鬼影國給得罪了,真是頭疼。”
“葉將軍,戰爭的死亡是難以避免的, 我相信國王也可以理解。而且,這位小兄弟我看也不是一般人,回去跟國王好好解釋解釋,我想國王不會太過為難您的。”在他身後,一個士兵開口安慰道。
葉茗歎了一口氣,看了看自己身後,兩百多匹馬,現在已經有一百匹的馬背上沒有了麽人,再次歎了一口氣,說道:“軍醫,我們行軍速度慢一點,不要讓這位小兄弟就這麽死了,如果他死了,父王回去非生吃了我。死了那麽多人,就為了救回一個死人,我肯定腦子有病。”
而那被稱為軍醫的男子搖了搖頭,歎息道:“將軍,我想我們應該快點,現在他的樣子已經不足以堅持多久了,脈搏極其微弱,氣若遊絲,隨時都有可能會死。馬上走慢點是顛簸,快點也是顛簸,倒不如讓他一次顛簸的狠點,還能早點回國,給他治療。”
葉茗臉上的無奈更加濃鬱,碎碎念道:“小兄弟,你可一定要活下去啊!要不然,我就慘了!”
說完之後,騎馬快速的遠去,所有士兵的行程在這一刻已經被徹底的加快了節奏,夜深人靜,隻留下了鮮血淋漓的屍體,在夜色之中,顯得格外的淒慘。
戰爭時代本來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亂世之中,也是最容易出英雄的時候。
國家可以說是多如牛毛,今天這個滅了那個,明天那個又亡了另外一個,如此反覆,在這亂世之中,能夠生存下去的,才有機會成為強者,才會有機會跟別人講條件。
命運,全都是依靠自己打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