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歷經大戰的青口城已漸漸恢復生機,城中那些斷壁殘垣的景象皆是不在,各處被損毀的房屋也是重建起來。
然而在這一戰中,已戰死的人卻是都回不來了,因此在這番煥然一新的環境下,也透漏著些許悲傷,或許,唯有時間才能夠撫平這一切。
當初在離滅那一劍之下,瀕臨死亡的郭院長,也是在李家老祖全力救治下保住性命,當然這其中主要還是周懷鳴的功勞。
只不過,這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由李家老祖出面再好不過。
畢竟高階靈丹,從某種意義來說,比那天雷道火還要珍貴,這也是周懷鳴所擁有的丹藥之中階別最高的丹藥之一了,丹藥雖珍貴,但也比不上郭院長的性命。
而能煉製高階靈丹之人,稱為煉丹尊者,世人尊稱其為“丹尊!”。
他們以丹入道,以煉丹為修行,丹尊對應著法嬰境界,但,並不是說其本身就一定是法嬰境強者,也有煉丹天賦很強的人,可以在低境界就能煉出高於自身修為的丹藥,不過這種人比較罕見。
但就郭院長那等恐怖的傷勢,即便有著靈丹保命,其體內部分被摧毀的經脈也還是無法重生,除非有法皇強者出手,才有可能為其重塑經脈。
今後,其修為恐再難提升,而且戰力也是大減。
對此,郭院長似乎顯得毫不在意,隻笑道能活著就好,就算他真的一點修為都沒有,依然還是可以做好學院的教書先生。
郭院長這滿不在乎的一笑,眾人倒是覺得心中一酸,恐怕他也是在安慰大家罷了。
然而只有郭院長自己才知道,有些事,在他得到那一本天書之時,仿佛就已經注定了。
...
另一邊,那原本還有些小俏皮的謝詩韻,不知為何,在經過這一戰之後,仿佛變的沉悶了許多,要知道,以前的她可是經常愛和周懷鳴開玩笑呢。
對此周懷鳴也挺鬱悶,她似乎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在想:”她到底是怎麽了?”
而周懷鳴本身,經歷這一戰之後,有了一些感悟,修為終是突破到築基後期。
以其目前的元氣底蘊,實則已經直接打破常規,幾乎能達到普通神海境初期的底蘊了。
只是他以後要如何突破到神海?
這個問題可真是難倒他了,眾所周知,常人成就神海只需尋找一符合自身屬性的元氣充沛之地,或蘊含元氣較為渾厚之物便可。
但以周懷鳴這等元氣底蘊,僅憑普通元氣充足之地又怎能滿足其進階?
想要破入神海境,修士就必須將丹田內的元氣升級為“液態”的元氣,轉化率越高,初入神海的底蘊越深厚。
當然這與自身功法、築基期的底蘊、突破環境等,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而且,只有更堅韌寬闊的經脈才能承受住那已“液態”化的元氣運行,所以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即便自身修為已到達築基圓滿,大多數修士都不會馬上去嘗試突破。
一旦承受不住,輕則損傷經脈,重則會直接將之摧毀,從而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越是元氣底蘊深厚之人越需要更強韌的經脈,這對於每個修行者而言,都是一個考驗。
修行之路,步步危機,每一個階段都需要謹慎而為。
...
另一邊,離河城。
自原城主離滅死後,離河城實則已被李家老祖所接管。
也並不是李家老祖有意而為之,他本無意這城主之位,只是其自身實力擺在那裡,並且在城中的聲望本來就高,因此雖還未有城主之名,但已有城主之實。
不過,雖李家老祖如今境界不一樣了,但依舊還是那麽平易近人,對於上門請教修行之人,也還是耐心教導。
後來,這人越來越多,也不是個辦法,畢竟其本身也是需要時間修行,於是李家老祖乾脆就在那城中學院任職,定期指導眾人修行。
然而,書院直接因此而改名,變更為海川學院。
...
而梵岩城這邊,當連城主與城中大批強者隕落的消息傳來,城中群龍無首,一時間竟戰火四起,有野心之人紛紛暴露,都想爭奪那城主之位,借機掌控一城。
...
謝家
“怎麽,受打擊了?”
謝承天望著這段時間沉默寡言,瘋狂修煉的謝詩韻說道。
畢竟,修行非一日之功,這樣急於求成可不好,謝承天也是有些擔心。
“我沒有!”
“也對,突然超越你這麽多,是覺得自己有點配不上他了是嗎?”謝承天說道,他自己的女兒他如何能不了解。
“父親,你瞎說什麽呢!”聞言謝詩韻小臉一紅,仿佛被直接說中心事。
“以他所表現出來的天賦,斷然不會留在這小小的青口城,不過,你要知道,你也不差!”謝承天淡淡地說道。
謝詩韻沉默不語,仿佛若有所思。
“他若有心,自然不會忘記你的好!”
“再過一段時間,赤霄域五大宗門將會入世收徒,他一定會前去,傳聞紫雲谷內,有一雷池,想必,非常適合你!”
“父親!”
謝詩韻眼中含著淚光,沒想到父親竟這麽了解自己,默默為自己做了這麽多。
...
清風學院,郭院長院落。
“值得嗎?”郭院長對著黑瞳說道。
那日,他在牽製離滅的同時,實則也是關注著下方戰況,別人看不見,但是他可是能看到,正是那一道黑光在關鍵時刻,阻止了趙無極。
“都是為了青口城而已!”黑瞳認真的回道,仿佛本就是如此。
“是嘛!”郭院長也不繼續追問,他知道,她是為了誰。
只見黑瞳那一雙深邃的黑眸,裡面竟還有幾道裂痕,如今過去一月,竟然還未完全恢復。
其實,就是周懷鳴喊她的那一聲黑瞳妹妹,那充滿陽光的笑容,讓她感覺無比溫暖。
世人皆懼她、遠離她,可他,竟然喊自己妹妹。
那抱著周妙妍離去的身影,在那一刻,她在想,那躺在他懷裡的人,若是自己,該多好。
“父親,我想出城!”
黑瞳堅定的說道,雖然她知道郭院長非她親生父親,但她這條命,乃是郭院長所救,救命之恩,莫大於父,只不過她只在沒人的時候,才會這麽叫。
“也對,以你的能力,是不該一直待在這彈丸之地,你該有更廣闊的世界!”
原本,郭院長對於這個稱呼,也是有所抵觸,不過長此以往,也是習慣了。
畢竟,黑瞳身世可憐,想必,她也是想體驗一下,有個父親是什麽感覺吧。
“外面的人,腹有鱗甲,不過我相信,你這眼眸,能辨人心!”
只見郭院長丟給黑瞳一個儲物袋,語重心長的說道。
“出城後,我定會找尋,能恢復您經脈的辦法!”
黑瞳向郭院長拜了三拜,便就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