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大陸,赤霄域,青口城中,周家...
深夜,莫婉被瞬間驚醒,小小翼翼的起身,站在床邊,眼波流轉,若觀其面容定會驚歎這女子的絕色花容,纖長的身條,雪膚玉骨,著藍白色束腰長袍。
三千發絲如瀑布般傾瀉在肩頭,額前幾絲劉海自然垂下,偶有風吹使得長袍浮動,遠遠望去仿佛有股仙氣於身上流淌。
她凝望著床上安然入睡的孩子和周舒航,眼神泛著光芒仿佛極為不舍,卻又異常堅定。
心念一動,脖子上的吊墜散發著微光緩緩飄落到孩子的胸口之上。
“鳴兒!原諒為娘狠心,娘真得不能再陪你了,但是為了你們父子的安全,這是唯一的辦法!”一眨眼的功夫,吊墜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莫婉做完這些便走近窗戶,想要就這麽不辭而別,卻又回頭望了望孩子和那個男人,仿佛是在做最後的告別,淚水劃過臉龐,便要踏出窗外...
“婉兒!”聽到這個聲音,莫婉頓時身形一僵,如遭電擊...
“家族來人了”
抱有一絲僥幸心理的周舒航聽到這句話頓時如晴天霹靂,雙拳瞬間緊握嗤嗤作響,淚水劃落,思緒萬千。
他知她不是普通人,只是他們相愛了,兩個人賭上一切,選擇去愛,不管有什麽後果。
只是,他沒想到會這麽快,修行的世界,幾年的時間,還是太短暫了,他不舍,可一想到她那龐大的家族,又頓生一股無力感。
“原諒我,我又何嘗不想陪著鳴兒,陪著你,可是我別無選擇。”
莫氏血脈若被激發,族中之人在一定范圍內便會有所感應,大致能知曉其方位,而血脈之力越濃便越強烈,她知自己終是躲不過這宿命,不過為了鳴兒她必須馬上離開,絕不能讓家族知曉鳴兒的存在,否則便是周家末日。
望著他們兩個,這一瞬間,莫婉想起了這幾年在周家度過的時光。
這應該是她最快樂的五年了吧,她忘卻自己原本的身份,無憂無慮,不用提心吊膽恐遭人算計,不用屈服於被安排的命運,一切順其自然,這裡是多麽的自由與美好,仿佛整個世界都是自己的。
她想起了被周舒航救起的一瞬間、想起了周家眾人對自己的百般照顧。
兩人的嬉笑打鬧、點點滴滴,望著這個眼裡都是自己的男人,她是那麽希望自己原本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一輩子生活在這裡。
正當莫婉思緒凌亂之際,周舒航瞬間便衝了上去,緊緊的抱著她“..鳴兒...鳴兒還小,他需要你!”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能也只是未到傷心處吧,此刻淚水打濕了衣衫,兩人相擁而立。
“我也不想”無數的情感化作一吻,深深的印在周舒航的唇上,刻進他的心裡,一場無意間的相逢,卻留下這麽多美好的回憶,和對的人在一起,可能連這時間的流速都加快了吧。
這世上哪有親生母親願意拋棄自己孩子和相公的啊,但在家族的強壓下,她還是選擇了妥協,以退為進。
這樣至少還留有一絲希望,她不想與之分離,但更不想就此陰陽兩隔。
心念及此便輕聲道:“最後再答應我一件事吧,等我走後,你便封了鳴兒的經脈,就讓他做個普通人吧”
此時周舒航愁眉緊鎖,側身坐下,心中觸動,他清楚的知道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不能修行便意味著什麽。
不過周舒航想到莫婉的身份便也逐漸釋然了,
可能自莫家隨便出動一人便也能滅了他此時的周家吧。 “我答應你!”
隻簡單的四個字卻給了莫婉極大的安慰。
“照顧好鳴兒!”說罷卻又朝著屋內另一邊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周家!”隨後便頭也不回的朝城外方向飛去。
或許這場偶然的相遇注定面臨分離,恐怕,再也回不去了,那些沒有寂寞的日子,此刻,傷感也顯得多余,不如永留這份思戀,期待再次相遇。
“婉兒!...”
耳邊風聲蕭瑟,於空中甩乾眼淚,心想這是最後一次流淚,這一刻,她變的不再軟弱,不再想著逃避,隻為她身後的人,從此她的淚只會為他而流,她也隻為他而活。
片刻後,莫婉便到達天水山脈的一處樹林中,面對著六位身穿青蟒雀袍,和一位身穿紫金龍袍之人,七人顯然對莫婉的到來不感到任何意外。
“姐,這些年,在外過的好嗎?”莫離開口道。
莫婉聽到卻不回答,面無表情道:“走吧!”。
六人將莫婉和莫離護在中間,意念一動,調動天地元氣,手印快速變幻,單手朝天一指,動作似極為嫻熟與默契。
六道璀璨的光柱幾乎同時射出於半空中交匯後飛速旋轉,漸漸的形成一個錐形的能量罩越來越亮,隻一瞬間的功夫,仿佛便到達極致,八人原地消失不見...
次日,周家
“莫婉走了?”說話之人乃是周舒航的父親周家家主周耀廷,神海巔峰,周家修為最高之人。
“父親!”周舒航躬身道:“昨晚,您都聽到了?”
“我早知她不是普通人,也猜到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當初你帶她回來,為她療傷之時我便感覺她體內有種強大的血脈之力守護,即便不經任何治療,其傷勢也會慢慢恢復的,這種血脈可不是一般的家族所能夠擁有的,待她傷勢完全恢復後修為恐怕在我之上,昨晚,她應該是知曉我的存在。”
“你小子豔福不淺,不過嘛,主要還是繼承了你老爹的帥氣!不然你哪有這個福份...”
周舒航一臉黑線“那我娘幾年前離家出走,我這也是繼承你咯?...”不過這話也只是心裡想想,生怕周正乾聽到回頭一個不小心把自己拍死。
“唉,造孽啊,不過這幾年,我見你兩真心相對,倒也沒有點破,只是不知道,留下這個孩子,將來對於我周家而言,究竟是福是禍。”
“父親放心,若有什麽事我一人承擔,絕不連累周家。”
“你個臭小子!我是那種人嘛,我只是隨口這麽一說,這孩子不也是我孫子嘛!”
“不過這孩子體內有著他娘家族的血脈之力,他娘不讓他修煉實則也是為了保護他吧,傳聞世家大族,家中激活血脈之力的人在一定范圍內可憑此相互感應方位,而且第一次激發莫氏家族中修為最為頂尖之人必定會知曉,到時候可就麻煩咯!”
“她這是在護著你們,即便是離開了,最後也還想著你們,多好啊...”
周正乾忽然沉默,長舒一口氣,顯得有些惆悵,似乎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一時間竟沉溺在回憶中...
“父親!...父親?”周正乾思緒瞬間跳回“哦...”
“再過幾年便送鳴兒入清風院修行吧,藥堂老師曾與我有舊,在學院倒也不至於會受人欺負,我這便封了他的經脈,等將來能有什麽辦法解決這身血脈問題的時候再說吧,只是要先委屈這孩子了”周正乾語重心長道。
“還有一件事,近日,我便閉關衝擊元丹境,家族中的事就暫時交由你去打理了”
“恭喜父親!”對於父親衝擊元丹境他當然是無比高興的,若能成功,周家的聲望必定會大漲,畢竟整個青口城,已知元丹境的人一隻手似乎便能數的過來。
半月後....
周家,周正乾閉關之地,黑夜裡寂靜無聲,突然一道璀璨的黃色光華似衝天而起,照亮周家整個別院,又瞬間回落。
仿佛所有光華盡皆回落於一點,不一會兒,一股超越神海的恐怖氣息籠罩著周家。
周舒航感知到這股恐怖的氣息,卻毫無緊張之意,反而一臉喜色,因為這股氣息是那麽的熟悉。
不久後,青口城中便傳出消息,周家家主周正乾突破至元丹境,將在家中擺宴,宴請各方親朋好友與藥材生意上往來之人,一時間,周舒航與其兄周天辰兩人忙的不亦樂乎。
周家做的是藥材生意,不過近兩年,一直受趙家打壓,原因就是因為周家無元丹境強者,而趙家家主趙無極早先一步入元丹境,野心極大,若不是與謝家交好,恐怕趙無極早就打上周家了。
而生意層面,周家在沒有同等的話語權的情況下,處處相讓,受趙家製約,近期,已隱隱有將周家吞並之勢,然而如今家主步入元丹境,也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周正乾為人厚道、幽默風趣,趙無極霸道自私,蠻不講理,如今終於有人擁有能夠對抗趙無極的實力,所以很多人是願意與周家走近的。
漸漸的周家生意又好了起來,而趙家則在往相反的方向發展,這種情況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然趙無極又怎會心甘情願的將到手的生意拱手讓人。
終有一日,按捺不住,趙無極密信一封,通知秦家勢力一道打上周家,一時間,趙、秦兩家同時來人,能夠參戰的人數遠多於周家,若是正面交戰,周家必定損失慘重。
周正乾為保護周家眾人不受侵害,也使自己能夠安心戰鬥,於是隨手便是一道規則護盾罩住眾人,自己則擋在護盾前,除了趙無極,即便是神海境巔峰的秦淵也是不敢上前,正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於是隻兩元丹境交手,其余人只能退到一旁免遭余波,周正乾深知今日自己萬萬不能敗,狂戰趙無極,在周正乾近乎不要命的攻勢之下,趙無極終是被周正乾擊傷。
此時有人來報,謝家家主謝承天正在趕來的途中,趙無極深知時機已過,不可戀戰,於是果斷退去。
待趙、秦兩家勢力退去之後,周正乾便宣布二子周舒航繼任家主之位,自己則一直閉關未出。
此戰之後,趙、秦兩家雖各懷鬼胎,也不敢再貿然行動,更何況還有個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