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懷鳴落下天水崖的那一刻,周舒航的心裡忽有一種焦躁不安的情緒出現。
“吳老,怎麽幾天沒有鳴兒的消息?去查一下!”
吳管家一驚,一番打探回來躬身稟報道:“聽學院的人說,少爺去了天水山脈修行。”
“天水山脈!?糊塗!馬上給我派人去找,務必安全把他給我帶回來!”周舒航雙拳緊握有絲絲顫抖:“鳴兒,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否則我怎麽跟你娘交代!”
其實內心還真顧不上責怪周懷鳴怎會如此大膽,他只要他沒事就好。
五日後,天水崖…
周懷鳴落入天水崖之後便昏死了過去,若不是娘親的吊墜還散發最後的一點能量替其守住心脈,維持著生命的特征,本就重傷的他恐怕會直接死去,這還是秦昆一念生惡留了一手,要不然一點活路都不會有。
也不知道落了多久,仿佛真的沒有底限,周懷鳴體表的傷痕都被吊墜之力修複,雖此地元氣稀薄,但吊墜也在盡可能的吸收著天地元氣,不過體內傷勢依舊恐怖,如今四肢僵硬,活動一下都顯得極為艱難。
蘇醒後,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一片漆黑的世界,渾身劇烈的疼痛感傳來,讓人想再次昏睡過去,周圍有一股濃濃的腥臭味,若不是感受到破風聲,還真感覺不到正在不斷的下落。
艱難的活動右手,拿出一小塊元石,散發著微光,想看清周圍,頓時汗毛豎立,驚的一身冷汗。
只見左右四周滿是人骨和妖獸的骨架、被時光所腐蝕的武器、甚至還摻雜著一些小石子,有一些妖獸骨架上還掛著腐肉,上邊竟有蛆蟲蠕動,甚是駭人。
“原來傳聞竟是真的,這裡真的沒有底限?”
看到這些骨架,這些妖獸定是生前不慎掉落到這裡,然後被活活困死在這,直到變成一副骨架也沒能到達崖底。
“不對!”如果天水崖真無崖底,那麽按照掉落的時間,這些骨架也不應該與自己離的這般近才對,周懷鳴以前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有些奇異的陣法或可改變地形甚至空間。
“莫非?有人在這建了一座大陣?唉,知道是陣法又如何,憑我現在這殘軀,或許過些日子我也便會如同這些腐肉一般,在這裡發臭生蛆了吧…”
“小帥哥…你這可不像你娘!遇到這點挫折就想要放棄了嗎?”
“我娘?..法器前輩!?”周懷鳴暗喜,這法器之力似乎還尚未用盡?這個聲音他如何能不熟悉。
其實並不是吊墜之力未用盡,而是不管如何,她都會保留最後一絲力量護其心脈,這也本就是其留下來的使命。
“唉,叫的多難聽呀!叫我茜姐吧!不過你也別急著高興,此處元氣稀薄,連我也恢復緩慢,最後幫你的那一劍、還有抵擋那位神海強者的正面一擊,可幾乎是耗盡了我的力量。”
之前情況危急,此時與茜姐交流對話,周懷鳴頓時回過神來:“像這種有器靈的法器,那應該是高階法器!唯煉器尊者之上的人方能煉製,世人尊稱為“器尊”,相當於法嬰境界,那豈不是說娘親的家族裡是有著等同法嬰的存在!那該是何等家族?”
隻微微一念便又聯系茜姐道:“嘿嘿,那個,茜姐...既然你這麽說,那是不是只要等你恢復了,就有辦法帶我出去了?”
茜姐撲哧一笑:“你倒是機靈...不過,難!”
此話一出周懷鳴又是一陣泄氣,這下該怎麽辦。
“這裡臭烘烘的,你當我不想呀...不過這個地方乃是一個空間法陣,元氣稀薄,而且這裡的規則已經超越了我能理解的范疇了,似乎在法則之上,我也沒辦法直接帶你出去”
“如果我所料不差,這個陣法起碼應該是由某位法聖建立起來的,而且是位精通陣法的法聖,不過應當不是殺陣,不然你也活不到這個時候”
“法聖!”周懷鳴一陣心驚,法聖,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
“那豈不是說出去不了?”
“不,還是有一絲希望的!你發覺沒有,此地的元氣雖然稀薄,但似乎都飄往同一個方向,你不如放開你手裡的元石試試?”
茜姐也是一直在緩慢吸收著這稀薄的天地元氣恢復力量,漸漸的才發現到這一點,而周懷鳴則不同,畢竟境界上才煉體境,若非有意去感知還真無法發現。
但經茜姐這麽一提醒,憑著周懷鳴的感知力又如何感覺不到,不過還是放一手,只見元石朝著一個方向緩緩飄去,似乎被陣法之力給吸引過去,周懷鳴將其一把其抓回。
“小財迷啊,這時候還舍不得元石,你還有多少元石?都拿出來。”
周懷鳴又一把從儲物袋中取出十幾塊五顏六色、大小不一的元石。
“這麽窮啊,難怪...”茜姐笑道。
周懷鳴一陣無語,你當元石打水打來的麽,就這幾塊,可是我存了小半年的呢。
“湊合著用吧,試試看,我用這些元石構建一個純粹的元氣罩將你緊緊包裹,掩蓋住你的生氣”
“你不能亂動,要控制好自己的氣息,否則可能會前功盡棄,要做到如同這元石一般,任憑這陣法之力將你吸過去,若能成功,至少應該能出這個無底崖吧!”
隨後便見周懷鳴被五顏六色的光芒覆蓋,如身披彩虹一般渾身透亮、甚是好看,在茜姐有意操控下,周懷鳴氣息全無,如若死物。
片刻後,周懷鳴終於動了!
“能成!”
茜姐也有一絲驚喜,顯然她也是在嘗試,雖然動的非常慢,不過至少在移動。
如此大約一個時辰過後,只見不遠處有一個光點,似乎是出口一般。
“堅持住!快到了,挺過去!”茜姐在周懷鳴心裡提醒道,周懷鳴此刻可謂是異常難受,渾身僵硬、麻木,似有千條螞蟻在身上爬一般,時不時還會咬一兩口,可謂生不如死。
最後隻一刻鍾的時間,然而對於周懷鳴而言仿佛已過了萬年。
當穿過這片光芒之時,終是一口濁氣呼出,萬分舒暢,可突然又重心一沉,開始下墜,大約有兩丈高,本就有傷且渾身麻木的周懷鳴直接給摔暈了過去。
“終於從那個鬼地方出來了,此地倒還是不錯,元氣頗豐!”茜姐似乎有些興奮,這裡一片空白、空無一物,最重要的是元氣較為濃鬱,在附近感知一番後,覺得此地應該暫無危險。
半月後...
周懷鳴的傷勢在茜姐幫助下漸漸恢復,先前幾乎瀕臨死亡的周懷鳴當下又變得生龍活虎,且肉身之力竟比之前還要強悍一些,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周懷鳴也有些高興。
畢竟周懷鳴三年修為未有提升,而提高自己戰鬥力的方式,恐怕也只有這單純的肉身之力了。
若是現在再遇到一個普通練氣境後期之人,恐怕這一拳下去便能直接轟碎他的護體罡氣。
“這有啥可高興的,傳聞古之聖人有專修肉身者,曾引九天神雷轟擊肉身以打破肉身極限,肉身成聖,只不過修煉肉身的方式都太過凶險,越是修煉到後期,越是需要恰到好處的控制,否則可能會功虧一簣,甚至留下不可逆轉的傷勢。”
“而更重要的是關於肉身修煉的功法傳承下來的也太少了,高級功法更是幾乎沒有,以至於現在幾乎大部分的人都隻論元氣修為,像那種純粹的武修倒是也不多見。”
“茜姐,那有沒有兩者兼修之人?”茜姐說的話無疑是勾起了周懷鳴的好奇心,心中想著如果自己將來能夠繼續修煉了,兩者同修豈不是要厲害許多。
“有啊,不過那種人可是屬於天才中的天才啦!畢竟人的精力和時間都是有限的,即便是將其中一樣修煉到至高境界都需要一些機緣才行,更可況兩者兼修,暫時你就別多想啦,還是先解決此地的困境吧。”
也許是害怕周懷鳴好高騖遠,肉身修煉非一日之功,急於求成的話可是會適得其反的。
於是周懷鳴打起精神,準備在四處查探一番,可是當下一番打探,一陣無語。
七天過去!這方白色的空間仿佛沒有盡頭一般,雖說有著濃鬱的元氣,但是一直被困在這裡,也不是事啊。
一股失落的情緒出現,想不到自己拚盡全力好不容易走出那個無底崖,卻又被困在了這個無盡空間。
“到底是哪個老不死,建了這麽個破陣法,還一環套一環,玩我呢?”
此時另一空間有人望著周懷鳴的身影,模樣顯得有些慵懶,似乎剛剛在一段沉睡中醒來。
“天靈根!?”
正當周懷鳴心煩意亂之際,忽然一股恐怖至極的偉力鋪天蓋地的壓過來,這股威壓直接將周懷鳴壓趴在地上幾乎不能動彈。
“茜...茜姐?”
“小子,我這陣法可是間接救了你的命,你還在這指桑罵槐,你罵誰呢!”
只見一個白發蒼蒼、風燭殘年的老人出現在周懷鳴的視野裡,若不是有著這股威壓,定會覺得此人弱不禁風。
“小家夥竟然還有著血脈之力,不過你這經脈怎麽被封了?”
周懷鳴頓感詫異:“血脈之力?經脈被封?”
不待周懷鳴思慮,且大手一招,吊墜便直接從周懷鳴體內緩緩被扯出, 不過卻散發著光芒,似乎本能的在抗拒。
“過來!”
隻簡單的兩字似透著不可抗拒的偉力,隨後吊墜穩穩的停在其手心:“主防禦的法器,我當是什麽好寶貝呢!”
“那就是娘留給我的吊墜麽!還給我!”周懷鳴似有些憤怒,那可是娘親留給自己唯一的念想。
“看來你娘不是普通人!?”
任憑周懷鳴拚盡全力,可就是不能動分毫,這種實力恐怕真想殺自己的話也只需要一個念頭而已吧。
“前輩,您看您都一大把年紀了,這麽搶小輩的東西不合適吧?是我不該罵您,您,大人有大量,況且以您的實力,這法器您也用不上,對吧?”
周懷鳴頓感壓力減輕,緩緩站了起來,但還是能感覺到這股恐怖的威壓,若不是強撐,怕是不由自主的就跪下了,周懷鳴恭聲道:“前輩!您能把我娘留給我唯一的東西還給我嗎?”
“不錯!你這個小玩意於我而言的確沒用”老人望著周懷鳴露出絲絲賞識的目光,大丈夫,能屈能伸,知道審時度勢,軟硬兼施。
“那就還給你吧!”手指輕輕一彈,小小的吊墜似變成一柄利劍直奔周懷鳴心窩子而去。
“臥*!”只見吊墜在其心口一寸處穩穩停下,漸漸落入周懷鳴手心,嚇得周懷鳴心跳加快、冷汗直冒。
“嘿嘿,跟你鬧著玩呢,殺你,還要等到現在?”
周懷鳴一陣無語,什麽人啊這是,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裡先,不然遲早被他一個不小心給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