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紫霄大陸還有這般黑暗的歷史,竟連書中都不曾記載。
於是周懷鳴好奇的問道:“老師,那您也是在那一戰之中隕落的嗎?”
“不,說起來我的隕落,主要還不是那一戰,但與其也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接著海聖又回憶起來。
當時事關整個世界的存亡,當時各大宗門,都集中力量對付魔界。
但,唯獨有一個宗門例外...
天機門!
門主神蕭是個控制欲極強的人,似修有窺天之術和影響人意志的能力。
我猜想,他應該是提前看到了那一場正魔大戰的結局,那一戰之後聖境修為的人物將變的極為稀少,於是野心勃勃的他,想借著這個機會一統紫霄。
於是他並沒有讓自己宗門的中堅力量出手,對於這種大戰而言,他只派了一些人前去當炮灰罷了,暗自將自己的部分親信都隱藏了起來,這其中不乏有著三位聖境人物的存在。
“這種時候,竟然想著算計世人!?”
周懷鳴頓感氣憤,整個世界都面臨著危難,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要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倒也不是說這些人參與或許就能起到關鍵作用,但是其千不該萬不該在這種關鍵時刻退縮,枉為聖人!其心可誅!
“世人都有野心,爭來爭去也很正常,或許當時也並不是只有這一個宗門這樣去做,只是他們暴露的太快罷了。”
而我曾在機緣巧合之下得了一件來自上古天宮的聖器,混元珠,我將之煉為本命法寶之後得到一部功法,修為大進。
最後也是借著混元珠的保護,我在敖秉自爆一擊當中活了下來,不過混元珠裂,我也身受重創,陷入昏迷。
等我醒來之時,自己還身處魔界深處,恰巧外界修士在合力封印魔界,我在魔界被封的最後一刻奮力逃出了魔界。
出來之後我便找了個福地閉關療傷,這一閉關,五年過去,我才恢復,最後我欲出關尋找修複混元珠的辦法。
可誰知待我出關之後,紫霄像是完全變了個樣,原先天機門那股隱藏起來的修士在神蕭的帶領下逐漸暴露野心。
在我閉關這短短五年的時間裡,神蕭鏟除異己,幾乎一統紫霄。
改天機門為紫霄神宗,號稱紫霄正統,網羅世間一切頂尖修行之法,若是他用不上的,便直接廢除,一時間,不知毀了多少人的心血與傳承。
但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唯有自己。
而我的出現,無遺讓他們引起了重視,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裡,我可能是除了他們之外唯一存在的聖境人物了。
我的存在,會給他們日後的統治帶來不確定的因素,他們是不會允許這種有威脅的因素存在的。
海聖又怎會與其同流合汙,神宗宗主神蕭見幾番拉攏不成,以為我另有所謀。
於是神蕭便出動三位法聖欲將我圍殺,然而我有混元珠在手,即便混元珠尚未恢復,三人也難以傷我。
最後那三人被我困在無盡海域,海域聖劍,一劍滅三聖!
這一戰之後海聖這個名字便在紫霄大陸傳開來,陸陸續續有不滿神宗強權統治的人來尋求我的庇護。
之後的紫霄大陸便逐漸成了一個二分天下的局面。
神蕭最後一身修為與我相差無幾,但他算到與我一戰會有風險。
若神蕭戰敗那麽自己處心積慮贏來的天下就將拱手送人,他不願冒這種風險,
於是便躲了起來。 因為我是那一場滅魔大戰在魔界中唯一的幸存者,他便蠱惑人心,將我說成是魔界之人。
我那混元珠又有著能吸納萬千元氣為己所用的能力,也被其偷換概念將之描述成“噬元珠”,是能吞噬元氣的魔物,說我要吞噬紫霄的元氣以復活魔帝敖秉。
這顆珠子恰恰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而世人剛剛經歷滅魔大戰,大多痛失親友,對於當時背叛紫霄加入魔帝陣營的人是無比痛恨的,神蕭利用了眾人的仇恨。
然而以他的能力,又何止只是將眾人拉到自己一邊,而是直接控制了這些人,他們被仇恨之心蒙蔽心智,為神蕭所使。
這種被無限放大的仇恨使這些人化為隻知復仇的傀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比敖秉更為恐怖,這些人明知是死,卻還盡皆前來圍殺於我。
神蕭似乎也是算到我不忍殺害這些無辜之人。
但是我卻仿佛成了眾矢之的,無論走到哪都會有這些傀儡前來圍堵,也不知神蕭控制了多少人,當時隻覺神蕭做的太過分。
於是一怒之下,將前來的這些傀儡盡數斬殺,其實這些人也是可憐,死對於他們來說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然而我想不到神蕭的能力卻有點超出我的想象...
只是憑借著這些對於我來說與普通人無異的人,就在眾人被我斬殺之時…
神蕭在冥冥之中竟對我建立了某種奇異的關聯,這種能力超出我所理解的范疇。
神蕭自知時機已到,直接橫渡虛空而來。
當下我心中才有一絲明悟,難怪神蕭明知這些人對我造不成任何傷害還要不斷派他們前來。
他們,大多數都是在法陣之存活下來的人。
神蕭以世人為棋,引我入局,只要我殺了這些人,我便入了他的道,漸漸的我感覺身體正在脫離自己的掌控,好可怕的能力。
此時越來越多的人趕到,但無遺是等同於親眼看到是我在屠殺這些無辜之人。
無論我說什麽也解釋不清了,眾人隻覺一陣失望,沒想到堂堂海聖,竟真的是魔界中人。
然而他們肉眼凡胎,又怎會看出他們是受神蕭控制,生不如死。
如今人已死,於眾人而言,這死人便是最好的證據。
神蕭當真是算無遺策,此刻的他無遺是在帶領著眾人除魔衛道,他欲以我為基石,重塑自己的形象,建立起真正民心所向的紫霄正統。
我若逃,必定要生靈塗炭,眼前的這些人可不再是傀儡,於是我便將他引到別處,只是當下神蕭強勢,我行動又受其影響,實力銳減,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神蕭將我重創後,卻並不急於將我斬殺,他想要徹底抹除我的神識,將我煉成他的戰傀,似乎要彌補我斬他三聖的損失。
一尊法聖級的戰傀,在那個時候,對於神宗以後統領紫霄,無疑也是有著巨大的作用,可是他輸就輸在這裡。
他並不知,我那顆珠子,不僅可以吸納元氣,還可以吞噬神識,我佯裝靡之將死,隻為等待時機。
就在他的神識侵入我的神識海查探之時,我瘋狂催動混元珠,即便是神蕭,也根本無力抵抗這種吸力,除非將自己的神識斬斷,而那種行為無異於自殺。
在法聖級別的戰鬥中,一旦神識出現這種損傷,那麽自身修為必定會暴跌,甚至連聖境都保不住。
到時候我再斬殺他將變的輕而易舉,局勢在這一刻瞬間逆轉。
神蕭一番掙扎,但最後其神識還是被我吸入混元珠中,若是在我全盛時期,我定然能將其慢慢煉化,可那時我身受重創,混元珠的開裂還未完全恢復,我只能暫時將他困住。
但是望著神蕭一次次向外衝擊,混元珠裂開的范圍也漸漸增大,我心知混元珠困不住他多久,一旦混元珠碎便將會是我的末日,也將會是整個紫霄的末日。
於是我走了我最不想走的那條路,我只能將周身剩余之力盡皆納入混元珠中。
最後混元珠在我瘋狂催動下, 自爆開來,神蕭的神識處於混元珠內部,斷然是沒有活下的可能。
而我本就身受重創,身體被神蕭限制無法動彈,先前用神識控制混元珠,能將神蕭困住已幾乎是精疲力竭。
如今又這般距離強行自爆混元珠,油盡燈枯、終是落了個神形俱滅的下場。
原本我以為我會就此消散於天地間,等我醒來之時,發現自己竟還活著,但只剩得一縷殘魂。
出現在此處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混元珠的原因,其後的事周懷鳴也知道了。
許是造化弄人,很多事仿佛是上天注定,周懷鳴注定要成為海聖跨越千年的徒弟,成為海聖的傳人。
若海聖碰不到這百年難遇的龍脈,這一縷殘魂也活不到現在,若周懷鳴不遭人追殺跳下山崖也到不了這裡,天意如此。
……
這幾日海聖與周懷鳴聊的太多,確實有點舍不得周懷鳴離去。
畢竟近千年了也沒個能說話的人,不過心中也是知曉,不能將他一直留在這裡。
最後周懷鳴也終是從海聖口中知曉,原來自己所擁有的不是所謂的三屬性靈根,而是可兼容萬千屬性的天靈根!
天靈根,本就擁有一絲天威,又豈非是常人可輕易窺探的?
正是因為自己的這等天賦海聖才會出現,於是才有了後來的種種。
只因為其功法的修行必須是天靈根之人才有希望煉至大成。
海聖也有著自己的執念,若是不能等到契合這部功法之人,他寧可不傳,即便是再等上千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