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耿沉睡了三天。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冰寒。
花榮此時正在他的房間裡。
“你怎麽在這裡?”
韓耿覺得自己喉間乾燥:“幫我倒杯水可以嗎。”
看到韓耿醒來,花榮特別驚喜,急忙跑去給韓耿倒了一杯水。
“韓師兄喝水。”
花榮笑中滿是討好。
韓耿接過水喝了一口,緩解了自己的口乾舌燥,說到:“你怎麽來了?”
“韓師兄,我是師傅叫過來照顧你的。”
韓耿爬了起來,覺得渾身發軟。
他的記憶裡,他隻記得自己的身體裡被塞了個東西......
韓耿起身之後撩起右手的袖子,看到手上出現了一個暗綠色槍形紋身。
“這是給我打了個檢疫章嗎?”
韓耿看向諂媚的花榮:“花師兄,你別這樣,我們兩個不都說好了嗎?你才是師兄。”
“別別別,你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以後你就是師兄,咱們竹林弟子們都說了,以後你就是竹林的大師兄!”
韓耿發愣:“啊???”
花榮見韓耿起身後似乎要出門,幫韓耿拿來了外衣,說:“薑桓師兄都說了,以後,你就是竹林的大師兄了!”
“薑桓師兄是誰?”韓耿問。
“薑桓師兄是咱們竹林二師兄啊。覺靈二十七脈的高手!”
花榮解釋到,這薑桓本來是竹林年輕一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其地位就如同雪峰蕭寅書和藥谷閔小雨一樣。
不過韓耿在捐出了養劍經之後,薑桓發話,以後韓耿就是竹林的大師兄了。
如果有人不服,那就去找他。
反正,薑桓在三日前,自認了竹林二師兄的身份。
韓耿一頭黑線。
抄起衣服之後直接往外走去,他要去問問章紀,自己三日前接過的長槍到底是怎麽回事。
睡了三天的他,還有些虛弱。
花榮急忙小跑過來扶他。
看著花榮,韓耿欲言又止,糾結了半天之後,他還是說到:“你這個做派真不符合你的名字......”
“啊?”
“沒什麽,走吧,我找師傅有事。”
韓耿沒有讓花榮扶自己,雖然此時韓耿還有些虛弱,但他覺得自己還沒有到這種地步。
況且,韓耿發覺自己修為精進了。
此前的他只是淬體三階,剛剛完成易血。
但是睡了三天之後,他發現自己似乎鍛骨境界都到第二階段了。
此時的韓耿,是淬體五階。
所以雖然感覺身體虛弱了,但他還是沒有下結論。
因為他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之前在雪峰大殿之上,掌門說讓他考慮獎勵的事情,讓韓耿自己慢慢想。
為何第二天彌言就直接來了他的住處。
還說那柄長槍就是掌門的獎勵。
而且彌言說的話中,邏輯都不通。
彌言說這柄長槍,現在的韓耿還無法保護,如果被外人看到,會引來覬覦。
既然擔心韓耿現在的修為太低,無法保護寶物。
那為何不等以後再給韓耿呢?
為何不待韓耿的修為足夠使用的時候,再將長槍獎勵給他呢?
難道是靈明山的寶庫中已經放不下了?非得騰騰位置?
雖說韓耿覺得不合理。
但現在的實際情況是,除了還有些虛弱。
韓耿再沒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適了。
一邊走著,韓耿看著自己手上的暗綠紋身,腦袋裡一團漿糊。
“師兄,聽說你得到的傳承是祖師爺給的,是嗎?”
花榮跟在一旁,問著話。
韓耿默然點頭。
那必須是祖師爺給的了啊。
不管怎麽說,就是祖師爺給的!
不是也是!
“那你是在祭拜山門的時候得到的傳承,對吧?”
“嗯。”
花榮兩眼放光,靠近了點,低聲問到:“師兄祭拜山門,有什麽訣竅嗎?”
“沒有......”
花榮左右看了看,見四周沒人,又低聲說道:“誒,師兄就說說嘛。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韓耿一臉生無可戀:“真沒有~”
“師兄就說說嘛。您放心!即便是師弟我再得到了傳承,您依舊是竹林的大師兄。我花榮一定是以您馬首是瞻的!”
韓耿停下了腳步,面無表情。
韓耿明白了,花榮是以為韓耿害怕他得到傳承之後搶了韓耿大師兄的地位......
韓耿沉默無語了一會兒。
看來是蕭寅書得到了第一個傳承,成為了雪峰大師兄之後,韓耿又得到了傳承,也成了竹林大師兄的事情刺激到了花榮他們。
韓耿歎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如果不說,花榮他們絕對不會甘心的,以後還是會問。
所以,韓耿假裝四周看了看,低下頭在花榮耳旁說了兩個字:“虔誠!”
花榮猛然抬頭,一雙細小的眼睛透著異樣的神采。
雖然面色興奮,但在韓耿眼中,花榮的興奮成為了--猥瑣......
花榮退後一步,拱起雙手,對韓耿深深一揖:“感謝韓師兄不吝賜教,今後......”
“誒誒誒。”韓耿急忙按下了花榮的雙手。
韓耿汗顏,花榮即便再虔誠,也不一定有用。
所以韓耿止住了花榮後面的話,說到:“我只是這樣跟你說,我是因為虔誠,所以得到了祖師爺的賞賜,你若再去祭拜,有沒有用我可就不知道了啊。 ”
韓耿提前堵住了花榮的嘴,因為他還真的不知道怎麽才能將祖師爺“拜”出來。
畢竟,韓耿並不知道蕭寅書的傳承其實並非靈明山傳承,也並不知道,拜山門拜出的祖師爺其實是蕭寅書騙蕭子俞的......
花榮一臉笑容:“我懂得,我懂得。”
雖然韓耿說了不一定有用,但花榮覺得,自己已經得到了第一手消息。
不論是怎麽說,他再將祖師爺拜出來的記錄要大過其他人了嘛。
韓耿點點頭,二人繼續往章紀的住處走去。
此時,正值晌午。
在距離靈明山萬裡之遙的萬衍國,賢州一處荒野中升起煙塵。
遠遠看去,如同是萬馬奔騰般。
不過近看就能看清,此地只有僅僅百騎。
因馬隊整齊劃一,所以每每向前都是聲勢浩大,這滾滾煙塵皆是這百騎踏出的。
這隊騎兵,皆是頭帶鬼臉面甲,看不到相貌,面甲之上也只有兩眼處有兩個窟窿。
從面具的眼睛處看去,所有騎兵都眼神深幽,似乎能吞噬心神。
整個隊伍,似乎散發著一股看不見的滔天殺氣。
為首者,頭戴黃銅面具。
此人身型削瘦,騎在馬上,很是得意。
但其身上並無身後軍隊的那種氣質,所以即便是騎著戰馬,看上去也有些不倫不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