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起書院大門處。
張三和李四看見一位小乞丐搖搖晃晃的朝著書院走來。
不論是在平南候府之時,還是後來跟隨在蘇木的身後,張三和李四受到蘇文器和蘇木的影響,都不是那種勢利之人。
見到小乞丐形象的戚繼光,他們看著他就像看到別人一樣,沒有任何的區別,並無鄙視之意,依舊盡職盡責的看守著雲起書院的大門。
可是現在正是雲起書院授業的時間,他們發現小乞丐盡然想要走進雲起書院當中。
雖然雲起書院不排斥別人,但是在授業期間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意進出的,否則就會干擾夫子們的正常授業。
保證授業期間的基本秩序就是張三和李四作為門衛的基本職責。
因此他們攔下了戚繼光。
戚繼光因為身子虛弱,精神恍惚,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張三和李四的存在,一心想要進入書院拜見蘇木。
突然被張三和李四攔下,使得他身子往後一仰,眼見就要摔倒在地。
幸好張三和李四兩人眼疾手快,趕緊攙扶住了他。
戚繼光趴在兩人的手腕上,嘴裡喃喃自語道:“我一定要見到閑王,求閑王賜藥救母親……”
聽到戚繼光的喃喃自語,李四對他大聲道:“這位小兄弟,我家王爺賜藥的時間已經過了,而且你沒有帶來病人,是不能領藥的。”
戚繼光沒有聽到李四的話,嘴裡依舊喃喃自語道:“我一定要見到閑王,求閑王賜藥救母親……”
張三見狀,對李四道:“這人是來求藥救母親的,我們該怎麽辦?我們是不是應該通知少爺?可是我看這位小乞丐精神恍惚,萬一此事是假,那麽我們還因此打擾到少爺,雖說少爺不會因此怪罪,但是這就是我們的不稱職。
要不我們給他點吃的,讓他離開吧。”
李四仔細的看了一眼戚繼光,發現戚繼光身上的衣物雖然髒破,可是可以看出是由好料子製作而成。
同時發現戚繼光眉宇之間的英氣,一看就是有常年習武的經歷。
總結這兩點,他猜測眼前這位小乞丐形象的戚繼光並不是乞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但是他口中喃喃之語,應該有極大的幾率是真的。
因此李四說道:“少爺曾經對你我說過,不論是什麽身份,只要是一條人命,那就值得尊重,不尊重人命的人,那就不配作為人。
我看這人不像是乞丐,如果他的所求是真,從他這麽落魄的形象,可以猜到他應該是為了求藥才弄成這樣,就可以看出他非常的有孝心,這樣的人值得我們去幫他一次。”
聽到李四這麽說張三也不磨嘰,直接說道:“那你去通知少爺,將此事給少爺說清楚,看少爺願不願意見他。
我在這裡攙扶著他等你的消息,如果少爺願意見他,那我就背他進雲起書院。”
雲起書院院長室。
蘇木正在研究著今日要講的內容,他想盡可能的加快給學子們講授電力的進度,然後由他提出發電機制作的大框架,隨後由大家集思廣益的將發電機制作出來。
這時他發現李四走了進來。
他知道如果沒有什麽事,李四是不會來打擾自己的,所以他就立即問道:“李四,有什麽事?”
隨即李四就將書院大門前發生的一幕原原本本的告知了蘇木,並且還將自己的猜測說給了蘇木聽。
聽完李四的稟報。
蘇木思慮不到三次呼吸的時間,就立即吩咐道:“你們將他帶來見我。”
雖然只是這麽短的時間,但是蘇木已經想了許多。
他知道一旦開這個頭,那麽後續肯定就會有無數的這種情況發生,到時候他將煩不勝煩。
可是他還是決定見上一面。
原因首先就是像他說的那樣,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應該值得尊重,在他觸手能及的范圍,他願意去拯救這位生命。
其次就是蘇木最為佩服的就是那有孝心之人,在知道來人可能是因為母親的病症而來,並且還搞得自己非常狼狽,蘇木就覺得此人孝心感。
“是,少爺。”李四應聲道。
接著就退了出去。
不多時蘇木就看見張三背著戚繼光來到院長室中。
看見張三背上之人,蘇木立即對一旁的李四吩咐道:“你趕緊去食堂,給他準備點食物和水。”
蘇木還沒有進行交談,就對這位這麽好的原因,是因為他通過遊戲,已經知道了這事是真。
【天賦絕頂的未來名將】
能夠得到遊戲這樣的描述,可是不多見的。
就算是前些日子裡見到夏光息,遊戲對於這位夏家家主,大明的國舅,給出的描述也是較為的普通。
可是這人又是天賦絕頂,又是未來名將,就可以看出這人絕對不是拿母親患有疾病一事來說謊。
在李四出去準備食物和水的同時,蘇木又讓張三將戚繼光放躺在木椅上。
接著蘇木問道:“我就是你口中念叨著嗯閑王蘇木,不知你是何人?”
對於大明的名將,蘇木還是知道不少的,可是你要是讓他猜,他實在查不出來這人究竟是誰。
戚繼光聽到他終於見到蘇木,臉上先是一陣興奮,接著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直接暈了過去。
他已經兩天的時間沒有吃任何東西,並且還要一直趕路,他的身子已經虛弱到極致,見到蘇木這事一直支撐著他前行。
現在現在終於見到蘇木,這讓他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來,所以這才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身邊有著丫鬟在照顧,在不遠處有一位氣質非凡的年輕人正在品著茶。
蘇木平時閑下來的時候,有喝茶的習慣,他覺得茶香味十分的特別,可以讓他整個人寧靜下來。
這位年輕人的長相,是他在暈倒的一刻記住的面容,這面容他絕對不會忘記。
他趕緊翻起身來,在照顧他的丫鬟的驚呼聲中和蘇木還未發現之時,就跪在了蘇木身邊。
他沉聲道:“登州衛指揮僉使之子,戚府戚繼光,多謝閑王的救命之恩。”
蘇木聽到竟然是戚繼光,他雖然臉上十分平靜,可是心裡還是非常驚訝的。
要知道這戚繼光可是非常著名的抗倭名將,基本上後世之人,在長大的過程中或多或少都會聽過他的事跡。
蘇木前世在看過有關於戚繼光的電視劇的時候,還一度將戚繼光作為自己的偶像,非常的崇拜戚繼光,想要成為戚繼光那樣的人。
可是隨著長大後,他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是多麽的幼稚。
沒想到他現在竟然見到了真人,正處於年少時期的戚繼光。
既然是戚繼光,能夠得到遊戲這樣的描述,那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了。
蘇木這樣想著,隨即對戚繼光道:“你趕緊起來吧,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長跪不起。”
戚繼光聽聞趕緊站了起來,在蘇木的招呼下坐在了蘇木都對面。
在戚繼光坐下之後,蘇木這才道:“在你暈倒之前,我聽到你說你要見我,還要讓我賜藥救你母親,不知道你母親身患何病?”
戚繼光聽到蘇木主動提起這事,就立即急道:“我母親在早些年患有風寒襲肺之症,我和我父親尋找名醫,用了無數的藥材,這才讓我母親活到現在。
可是她的病情實在太嚴重,知道閑王你有了治療風寒襲肺的藥物,並且在雲起書院免費發放,她也沒有能力親自來到皇城。
所以我才代替母親前來,只求閑王你可以破例,賜藥給我救我母親,你的大恩大德,戚繼光一定報答。”
對此蘇木笑道:“你有這樣的孝心,我當然願意賜藥給你,並且會安排馬車盡快讓你回去,讓你親手拿藥交到你母親的手上。”
戚繼光見蘇木就因為他的一句話,就答應他賜藥給他,並且還派馬車相送。
就立即又跪在地上道:“多謝閑王的救命之恩,加上我的命,你已經救了我戚府兩條人命。
我戚繼光願意用性命來報答你的恩情。”
隨後想到蘇木說的不喜歡別人對著他長跪不起,又立即站了起來。
蘇木對此搖頭道:“我不需要你的報答,也沒有必要讓你用性命來報答我,性命是你最寶貴的東西,你需要自己保護好它。
不過我倒是有件事想問你。”
戚繼光聽到蘇木不要他報答,表情有些急切,在他看來,如果不報恩,那麽他就沒臉見人了。
在聽到蘇木有問題問自己時,他立即道:“閑王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戚繼光一定知無不言。”
蘇木笑問道:“不知道你有沒有在書院中求學?有沒有師傅?”
聽到蘇木的問題,戚繼光雖然疑惑,可是還是照實回答道:“我在登州書院求學,並沒有拜人為師,因為我覺得我的父親就是我的師傅。”
對此蘇木繼續問道:“那如果我想讓你來雲起書院求學,你所在的登州書院願不願意放行?你願不願意離開登州來到皇城求學?願不願意當我的弟子?”
聽到蘇木這連續的幾個問題,戚繼光臉上非常的興奮,有著不相信道:“這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來雲起書院求學?還能拜閑王你為師?”
蘇木笑著道:“只要你願意,這就是真的。”
戚繼光立即道:“我當然願意,在這之前,我在登州書院的夫子就對我說,我想要取得更大的進步,就需要離開登州到外面看看,而最好的地方就是雲起書院。”
“那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我蘇木的第三位弟子。”蘇木笑道。
能夠稱為蘇木弟子的,除了戚繼光之外,還有寶兒和趙路宇。
這兩人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蘇木也將他們當作是自己弟子的。
至於書院的其他學子,蘇木雖然會用心教他們,但是並不會像對這三人這麽的親密。
“弟子戚繼光,拜見師傅。”戚繼光立即跪在地說道。
臉上因為興奮,已經一片潮紅。
這次蘇木接受了戚繼光這一跪,在過一會兒以後,這才對戚繼光道:“你起來吧。”
在站起來之後,戚繼光也不愧是未來的名將,他在興奮過後,疑惑的問蘇木道:“師傅,不知道你為何第一次見弟子,就對弟子這麽好?”
蘇木對此笑道:“有些人只需要見一面,就知道兩人之間有沒有緣分。
為師覺得你和我有緣,並且你的孝心也感動了我,這讓為師知道你是一個不錯之人。”
其實這些都是蘇木早就想好的借口,他知道是戚繼光之後,他就已經有著把戚繼光留在身邊的想法。
他覺得自己既然發現了年少戚繼光, 既然知道戚繼光的能力,那麽自己就應該有意識的培養他。
讓他的能力早日發揮出來。
一旦發現大明出現倭寇之患,那麽就可以盡早的解決此患。
這樣一來,大明的百姓就不用受到倭寇的影響,戚繼光也能早日的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並且有了他的保駕護航,他相信戚繼光會有更大的舞台進行發揮,會有更好的成就。
戚繼光的天賦是在海上作戰。
因為蘇木的到來,使得本來應該逝世的朱厚照活了下來。
而按照朱厚照的想法,他是有意要解除大明海禁的。
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大明海禁一定會被解除。
一旦解除海禁,那麽大明將會面對來自海上許多勢力的威脅,到時候戚繼光的存在就會顯得非常的重要。
從蘇木的口中,戚繼光知道為何蘇木會看上他,他因此也放下了心中的疑問。
同時他對於蘇木更加的崇敬。
他覺得蘇木能夠這樣對人,同時還非常的有能力,簡直就是非常完美的人,比之聖人也絲毫不差。
他心裡暗中發誓,一定要成為蘇木這樣的人。
他對蘇木道:“多謝師傅看重我,我一定會努力,不讓師傅你失望。
不過我想先回登州,在看到母親病情有所好轉之後,才來皇城伺候師傅,接受師傅的教導,不知師傅可否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