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朱厚照並沒有在皇城,所以威懾力還是不如皇太后,所以隨行太監遭到皇太后這麽一嚇,就直接將朱厚照的命令拋之腦後。
皇太后問道:“皇上現在究竟在幹嘛?是不是已經離開了皇城,去了什麽地方?”
隨行太監哭訴道:“皇上確實已經跟著閑王離開了皇城,至於現在是什麽情況,臣也不知道,皇上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傳來,所以臣也不知。”
“沒想到這竟然是家客棧,而且看這模樣,應該是剛開沒多久。”朱厚照來到江渡客棧前,有些訝異的說道。
一般開客棧都是在人流較多之處,可是這裡雖說是在官道邊上,但是卻少有人來往,畢竟這些地方已經較為偏僻。
基本上只有商人或者是來此地辦事之人,才會想到來這種地方。
在朱厚照觀看江渡客棧之時,蘇木也在打量著江渡客棧。
這江渡客棧四周,並沒有任何住戶,目光所及之處,也只有江渡客棧這一家客棧。
這讓蘇木有種這家客棧是黑客棧的感覺。
他前世從影視劇裡看的那些黑客棧,基本上都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蘇木轉念一想。
這江渡客棧開在官道邊上,而且看起來是間新客棧,開黑客棧的人應該沒這膽子和閑心,專門在官道邊上開間新客棧。
而且遊戲所黑的描述,也沒有提示這家客棧有問題。
“木弟,走進去吧,你在看什麽呢?”朱厚照踏腳要走進江渡客棧中,轉身看見蘇木還呆在原地,就大聲的說道。
蘇木聞言回過神來,笑著道:“沒看什麽,只是看到這家客棧,想起一些事情。”
說完蘇木就朝著客棧中走去。
兩人進入客棧中,客棧的小二看見他們兩人就立即走上前來笑道:“兩位客官,你們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小店剛剛開業,所有的花費都會給客官你們減三成。”
朱厚照大手一甩,非常熟悉的說道:“先給我們兩拿上你們店裡的拿手好菜,然後給我們準備兩間最好的上房,我們需要休息一晚。”
“好的,兩位客官請稍等,小店馬上為二位準備。”店小二笑答道。
說完店小二就走入後房之中。
店小二離開,朱厚照就對蘇木說道:“這家客棧太冷清了,只有一位店小二接待。”
蘇木笑答道:“那兄長你剛剛不是迫不及待的想過來嗎?說不定我們多走一會兒,還能遇到家大客棧。”
朱厚照聽到蘇木說要多走一會兒,趕緊搖頭道:“我們就在這客棧將就一晚好了,從剛剛的情況來看,這周圍估計也不會再有客棧。”
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在江渡客棧的廚房之中,有五人正在商議,除了店小二比較瘦弱之外,其他人全都是彪形大漢。
要是戚繼光在這裡,他就會發現,他在來皇城求藥之時,就是因為這些人,他才會淪落到一路乞討到皇城。
店小二對眾人道:“沒想到你們才剛剛換地方,我才剛剛加入你們,就有兩條大魚送上門來。
從兩人的口音,可以知道這兩人是來自皇城,從兩人的穿著,就可以斷定兩人必定是大家公子。”
其中一位大漢有些退怯道:“來自皇城的大家公子,如果我們把他們搶了,會不會有問題?”
另外一位大漢道:“這能有什麽問題,只要我們乾完這一票,就會有很長的時間去逍遙快活。”
退怯的大漢道:“你們也能看出來,這兩人非富即貴,萬一我們要是惹到大人物,那麽我們這就是給自己挖坑埋自己。”
兩人隨即就開始爭吵,試圖說服對方,可是結果卻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兩人爭執不下,這時又走來一位女子,看樣子她才是這家客棧的主人。
她對眾人道:“這次風險比較高,可同時也伴隨著高收益,現在客棧才剛剛遷移此處,需要不少銀子來運轉,所以大家開始準備行動。
這次下藥一定要記得重一點,不然再像上次那樣,沒有將人給徹底迷暈,還讓人給跑了,那我們這新建的客棧就又沒了。”
她所說的上次,就是搶戚繼光的那次,因為在戚繼光眼前暴露了黑客棧的身份,還讓戚繼光活著跑出了客棧,導致客棧被迫遷移。
至於我為何一人在這開客棧,這是因為我丈夫英年早逝,所以為了生計,這才不得不如此。”
“哦,原來如此。”蘇木點點頭。
隨即又調笑道:“可是即便如此,要是美人你在這酒菜裡下毒,那我們兄弟兩豈不是要成為你的裙下之臣。”
心毒女子沒有理會蘇木話語中調戲的意味,而是對蘇木笑道:“要是客官你擔心酒菜裡有毒,那麽我就讓小二給你們親自試毒。”
說完店小二作勢就要前來試毒
蘇木對此趕緊阻止道:“這就不用了,還以為是美人你來親自試毒,既然是這小二,那就不要來弄髒我這桌酒菜。”
心毒女子笑道:“那兩位客官,請慢用,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吩咐店裡的小二。”
說完心毒女子又走進了後房。
蘇木則是對著心毒女子背影說道:“美人做事進退有度,這家客棧定會生意興隆。”
心毒女子頭也不回道:“多謝少爺吉言。”
蘇木見心毒女子完全進入後房,這才收回目光,開始招待著朱厚照喝酒吃菜。
朱厚照也是高興的配合著。
蘇木也不擔心朱厚照會吃多迷藥,因為他剛剛和心毒女子的一番的對話中。
除了在心毒女子面前建立一種見色起意不可靠的形象外,他還有著給朱厚照提示的想法。
知道眾人的來意,戚繼光的父親立即道:“多謝各位前來看望內子,內子的病情得到閑王賜藥,已經大有好轉。”
登州知府哈哈笑道:“閑王可是當世奇人,雖為書院院長,可是一身醫術冠絕天下,戚夫人能有閑王賜藥相助,想必病情定能痊愈。”
戚繼光的父親讚同的笑著點了點頭,對府中管家道:“在這病房之中不好談話,你去吩咐下人們準備一下,我要在大堂中款待客人。”
吩咐完之後,又對戚繼光道:“繼光,你母親現在病情需要靜養,你陪同我去大堂之中。”
戚繼光的母親笑著朝戚繼光點了點頭。
她活了這麽長的時間,這樣的場面她已經見過不少,所以也明白這些登州官員雖說口口聲聲是主要來看望她的病情,可是實際上是來看戚繼光。
因此她也能聽懂剛剛戚繼光父親叫戚繼光入大堂的意思。
其實戚繼光也懂現在的情況。
他對於這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之事,雖說沒有經歷過,在剛開始他也沒有明白過來,可是隨著他聽到登州知府有意無意的誇讚蘇木,他也知道眾人前來拜訪的目的。
因此他雖然更為關心他母親的病情,但是也笑著起身,陪著他父親一同招待眾官員前往大堂。
……
在皇城之中。
蘇木在這幾日,倒是沒有因為收戚繼光為徒一事受到任何的影響。
在雲起書院的授業照常進行。
這一日,蘇木授業完成,從雲起書院走出。
這時一位太監悄悄的來到蘇木的身邊躬身道:“閑王,皇上讓我來請你到豹房中,有要事相商。”
蘇木定眼一看,就發現這是時常跟在朱厚照隨行太監身後的小太監。
以往朱厚照想要見蘇木,基本上都會讓隨行太監來通知他,可是這次卻是讓小太監前來。
蘇木就知道朱厚照是什麽意思。
這是不想讓蘇木見他一事被太多的人知曉,想讓蘇木悄悄的去豹房。
朱厚照肯定沒在想做什麽好事。
不過蘇木還是決心前往,畢竟朱厚照能夠在這個時候見他,也是因為相信他。
在小太監的帶領下,蘇木悄悄的來到豹房之中。
朱厚照見到蘇木,就立即笑道:“木弟你可算來了,為兄有件大事要與你商量。”
見到朱厚照這滿臉的笑容,蘇木有種想要立即轉身的衝動。
他對朱厚照的脾性非常的了解,朱厚照在這個時候笑的越歡快,這表示接下來要談的事情可能就越誇張。
不過蘇木還是比較講義氣的,止住了想要轉身的衝動,對朱厚照笑道:“兄長有何事?”
朱厚照嘿嘿一笑。
然後這才道:“為兄知道雲起書院接下來會停學一段時日,所以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讓你陪為兄做一件大事。”
對於朱厚照知道雲起書院將會停學一段時日,蘇木並不感覺到意外。
雲起書院停學,是蘇木所做的決定。
距離雲起書院開學,已經有不短的時日,學子們雖說沒有因為長時間的學業而出現疲軟。
可是蘇木卻知道,這段時日所授業內容其實已經達到學子們所能接受的極限。
如果不留時間給學子們消化,繼續給學子們灌輸新的內容,那麽取得的授業效果並不會太好。
蘇木微笑道:“是何大事?”
朱厚照一副我懂你的樣子,十分得意的說道。
“木弟你前日裡收了一位弟子,這名弟子乃是登州人士,我就知道木弟你開始為取消海禁布局。
登州雖說是個小地方,可是它乃是我大明最重要禁海之地,主要的職責就是維護我大明不受到海上勢力的侵擾。
如今你既然收了一位登州之人做弟子,那麽你的弟子肯定會在登州大有作為,如果加上你我的相助,那麽你的弟子取得登州大權就會非常簡單。
這樣一來,一旦我們提出取消海禁,加上你弟子的相助,將會得到更大的支持。”
說完這些,朱厚照就看著蘇木。
蘇木還真不知道,自己收戚繼光為弟子,朱厚照竟然能夠想到這麽多。
不過朱厚照說的這件事,按照現在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還真有可能出面這樣的局面。
這也算是蘇木誤打誤撞的結果。
他本來是想讓戚繼光盡快成長起來抵抗將來會發生的倭寇之患,在取消海禁之後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至於推動取消海禁,他還真沒有想到。
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蘇木並不知道登州之地對於大明海禁這麽重要。
其實按照正常的情況,登州之地並沒有資格成為一州,可是因為地理位置特殊,對於禁海非常的重要,這才成立為州。
同時朱厚照的這番話,讓蘇木也明白,為何戚繼光後來在對抗倭寇一事上有著這麽深的理解,原來是因為從小受到影響,對於海上征戰有著非常多的經驗,所以這才在同倭寇的戰爭中,屢次獲得大勝。
蘇木當作是默認了朱厚照的推動,問朱厚照道:“那這事同兄長你所說的大事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朱厚照立即道:“古人常說,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所以我決定親自前往登州查看。
而且這次出行登州,我想讓木弟你陪我悄悄前往,這樣登州之人就不知道我的身份,這有助於我得到的登州的真實消息。”
聽到朱厚照想要出宮,蘇木的心裡一驚。
現在皇太后最在乎的,就是不讓朱厚照出宮,以免發生之前的那種危險。
現在蘇木同朱雲倪的婚事雖然基本定下,可是皇太后依舊有著獨自否定這門婚事的權利。
所以蘇木並不想做讓皇太后不歡喜的事情。
因此他勸說道:“兄長,你貴為一國之君,萬萬不可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你的人身安全,關系著大明的安危。”
朱厚照對此笑道:“木弟不必擔心,這次的出行準備我已經全部做好,保證絕對的安全。
我之所以準備微服私訪,就是因為不想讓太多的人發現我的身份,而叫上木弟你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木弟你保護我的安全。”
蘇木發現,這次朱厚照出行一事,看來是沒有辦法阻止了。
如果讓朱厚照獨自面對危險,還不如陪著去,這樣還可以給朱厚照提供一定的保護。
因此蘇木答應朱厚照
這下可算是和朱厚照的心意了。
朱厚照的性子就是那種不願意一直呆在皇城的人。
不論是何事,一旦牽扯到朱厚照,那麽事情就會變得十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