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鑽進土裡,高溫讓土地寸寸乾裂,然後又從裂縫中噴出。
東方恆漂浮在空中,喘著氣,只是短短的一會兒,他感覺自己就已經快要把力量用光了,他撐不了多久了。
虛三也不輕松,雖然他幾乎都是在遠程操控神火,但操控神火消耗也極大,他現在比東方恆也好不了多少。
“嗡!”天空上響起一聲嗡鳴,絲絲光芒從烏雲中射下來,一個巨大的法陣,在烏雲中慢慢浮現。
法陣很大,甚至籠罩了這一方天地,但是很快又不斷地縮小,一邊縮小一邊降落,落在了深坑中,天罰從中慢慢地飛起來,穿過法陣。
“不愧是永恆之火,咳,還有東方城主。”天罰外表並沒有什麽傷,只是看上去有些狼狽,原本白色的鎧甲,染上了不少的汙跡。
但是說話間,鮮血從他嘴角溢了出來。
“真難纏!”東方恆調整好身體的狀態,隨時準備出擊,虛三也再次警惕起來。
“我承認,你們兩個是難得的對手,能夠與你們兩位一戰,我感到很榮幸。”
天罰懸浮在空中,腳下站著一個法陣,同時,他的手上也再次浮現兩個法陣。
“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鳳凰涅槃的作用正在慢慢消退,與之一起減少的,還有東方恆的生命力,當鳳凰涅槃的功效完全消退時,也是東方恆的精力消耗殆盡之際,如果到那個時候還不能戰勝天罰,那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虛三,最後一擊了。”東方恆雙手交叉在身前,成獸爪形狀,源氣全部聚集起來。
“好。”虛三雙手結了一個手印,神火再次從其體內湧出,高溫再一次燒灼天地。
“那就這一招一決勝負吧。”天罰雙手交叉在身前,一個個法陣“嗡嗡嗡”地出現在他身邊。
“虎躍天下!”
東方恆猛地衝出。
“焚天!”
神火凝成一條猙獰火龍。
“天罰大陣!”
所有的法陣都連接起來,形成一個六芒星法陣。
一道急速的紫光,伴隨著一聲尖銳的聲音一閃而過,如同閃電般一閃而過。
東方恆的身形停滯在空中,他僵硬地慢慢低下頭,在心臟處,一個拳頭般大小的傷口洞穿了他的心臟,留下灼燒一般的傷口。
“咳!”東方恆咳出一大口鮮血,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從空中直直地掉下去。
“父親!”東方羽大喊,連忙衝了出去,她跑的很快很急,四周都地面已經變形了,一塊石頭絆到了她的腳。
“城主!”左右副官一樣想衝過去,但是東方羽沒有被阻攔,他們卻被鐵衛軍重重圍住了。
“嘭。”東方羽和東方恆一同倒地,東方恆就這樣跌落在她面前不遠處的地方,安靜地躺著。
“父親!”東方羽連忙起身,跑到東方恆身旁,看到東方恆的傷口,東方羽嚇得一下子捂住了嘴,淚,滑落下來。
“父親!”
“東方!”虛三也是一驚。
“是誰?”天罰皺起了眉頭,殺東方恆的不是他,而是另有他人!
“嘖嘖嘖,連兩個初階聖王都要對付這麽久,天罰,你也枉得這麽多傳聞了。”一道紫電從空中劈下來,變成了一個紫袍青年。
“地懲,你怎麽在這兒?”天罰眉頭一皺。
“人皇擔心你行軍不利,特此派遣本座,以及本座的鐵衛軍來當先遣軍。”紫袍青年地懲邪魅地笑道。
地懲話語落下的同時,四周響起陣陣整齊的步伐聲,一群身穿黑色盔甲、氣勢如虹的士兵從四方走來,夾在旭爾城士兵和執行軍兩旁。
“還好人皇有先見之明,不然靠你跟你的執行軍,什麽時候才能殺到羽落國帝都?”地懲說道。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多管。”天罰並沒有好臉色。
“地懲?!”虛三也認出了紫袍青年的身份——地懲,和天罰一樣,是通天國人皇的得力乾將,統率著能與執行軍媲美的鐵衛軍,甚至可以說比執行軍還要更精銳一點。
而地懲本人,跟天罰一樣,是聖王巔峰,半步神皇,但因為地懲使用的是雷屬性術法,戰鬥力更為強悍。剛才也正是地懲,殺了東方恆!
“當人皇命令本座來這裡時,這裡的事就已經不再是你的事了。”地懲語氣聽上去很客氣,但是天罰卻感受不到絲毫的客氣。
“兩條雜魚已經乾掉了一條,把剩下的一條處理掉就可以了。”地懲目光看向虛三,在空中踏步向前幾步,
“永恆之火虛三,本座也是久有耳聞。”
“地懲統領的名聲也是如雷貫耳,今日得以一見,乃在下的榮幸。”雖然虛三客氣地回話,但是他整個人都處在極度的警惕中,神火也並沒有收回,而是一直在身旁環繞。
一個天罰就已經很棘手了,現在又來一個地懲,即使虛三全盛時期,也沒有絲毫的勝算,更別說他現在已經消耗了大半的源氣。
“還我父親的命來!”
劍氣如芒,東方羽長劍在手,氣流拂動著她的衣衫,臉上一片冰冷,眼中充滿了憎恨的怒火!
東方羽一踏凌空,沒有什麽劍法可言,只是揮舞著長劍,凌亂的劍氣卻威力不小,刺向地懲。
“哦?”地懲手指輕輕一彈,彈開了東方羽的劍,同時手慢慢地撫過她的臉,讚歎道,
“多麽美麗的一個姑娘啊,只是可惜了。”
“呼!”虛三突然出現在地懲面前,神火收縮,一掌打出。
“呵。”地懲輕蔑一笑,
“紫電。”
紫色的閃電從地懲身上“劈裡啪啦”作響,閃爍的電弧瞬間纏繞到虛三的身上,電流瞬間傳遍虛三全身!
“啊——”虛三全身痙攣,聚集的源氣全部潰散,神火也散了!
地懲抬起一腳,把東方羽和虛三一腳,狠狠地踢下去,撞在了城牆的殘垣內!
“再有反抗者,格殺勿論!”地懲落在地上,目光掃過剩下的那些旭爾城士兵。
“你算個屁,老子可不怕你,有種來跟老子單挑!”左副官第一個反對,罵罵咧咧,他已經殺紅了眼,現在東方恆也死了,他也沒什麽好在乎的!
“聒噪!”地懲目光掃過去,一道紫電瞬間洞穿了左副官的喉嚨!
“咕,”左副官喉嚨動了動,鮮血汩汩噴出,雙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底的!”右副官雙眼通紅,全身的源氣不斷地在體內壓縮,他的身體也在慢慢膨脹變大。
“自爆?你也得有機會才行!”地懲輕蔑地看了一眼右副官,隨意的一揮手,一道紫電從天而降,落在了右副官的身上。
“轟!”右副官凝聚的源氣瞬間被打散, 反而在他的體內不斷地亂竄,傷及五髒六腑,七孔流血而亡!
“既然都這麽有血性,那就一個不留。”地懲看著退縮到城門的、僅剩百來人的旭爾城將士,一聲令下,所有的鐵衛軍迅速包圍上去。
“兄弟們,殺一個就不虧,栽兩個就賺了!”不知是誰大聲喊道,原本潰散的士氣突然再次凝聚了起來!
“我們旭爾城的男兒,絕不屈服!”
“殺!殺!殺!”
“血燃陣!”
所有人舉劍,劃破手腕,大量的鮮血流淌下來,染紅了他們腳下的土地,換來的,是一個血紅的陣法,凝聚在所有人腳下,把他們的氣息都凝聚在了一起。
每個人身上都燃起了火焰,這是一種秘法,類似於自爆,但這種自爆,他們能夠控制時間,隨時隨地地自爆!
“殺!”
所有人再次拿起武器,聲嘶力竭地大喊著,衝向鐵衛軍。
百余人,全部衝向鐵衛軍,沒有任何的戰術,只是不停地往前衝,哪怕被長槍長劍穿透身體,也不停止,直到拚命地撞到鐵衛軍的身上。
“轟!”旭爾城男兒轟然自爆,幾個鐵衛軍立刻被炸飛出去。
每一個旭爾城男兒,在接近了鐵衛軍之後都選擇了自爆,他們的境界不高,自爆的威力也不一定能把鐵衛軍炸死,但這不重要!
一個人自爆炸不死,那就兩個,三個……,他們要讓敵人們知道,想要殺他們,就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血肉之軀,燃燒一次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