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他感覺全身都像裂開一樣,陣陣劇痛不停地侵蝕著他的意識,他好像很久很久沒有受過這麽重的傷了。
好像有人在幫他包扎傷口,但手法實在是太差勁了,弄得傷口反而更痛了。
他想動一下,但身體異常的沉重,甚至動一下手指頭都難以辦到,他的傷真的是太重了。
“虛三叔叔,他會不會死啊。”東方羽看著眼前這個遍體鱗傷的青年,有些擔憂。他們撿到這個人的時候,他全身都是血,數不清的傷口幾乎要把他的身體都切碎了,但竟然還有氣,東方羽就把他救了回來。
“他現在的氣息比剛救回來的時候強了不少,生命跡象也穩定了下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放心吧。”虛三安慰道,這個青年的恢復力讓他很驚訝。按道理說,受了那麽重的傷,就算是聖王,活下來的機會也很小,但這個青年竟然撐下來了!
“小羽,你真的要去找人皇?你想好了?”虛三忽然問道。
“嗯。”東方羽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低著頭,讓虛三看不到她的臉,
“我父親就這樣被他們不理不顧,最後戰死,我必須要去討個說法。”東方羽的語氣很輕,但很堅定。
她的父親死了,跟旭爾城埋葬在了一起,跟無數的旭爾城男兒葬在了一起,可他還是沒有守住旭爾城。
通天國確實退兵了,但旭爾城也確實不複存在了。
在此期間,帝都方面沒有給任何支援,說好給的援兵,也在最後一刻食言了!
“這裡面沒你想的那麽簡單,唉,算了。”虛三還想說什麽,但看著東方羽的背影,他又放棄了,現在說太多的沒有用,只能讓東方羽自己靜一靜。
耳邊聒噪的聲音終於消失了,難得得清淨了下來。
宇智波斑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馬車的車頂。
意識慢慢地清醒過來,但是身體依然疼痛無比,很沉重。
宇智波斑慢慢地清楚了自己的處境——他現在躺在一輛馬車裡,下面墊著粗糙的枯草,身上的幫著一圈又一圈的細布,原本白色的,現在已經被染紅了一半,穿著灰色的衣衫。
宇智波斑雙手撐著,坐了起來,撕裂般的劇痛瞬間襲來,手臂上的細布頓時被血完全染成了血紅色,但宇智波斑眉頭都不皺一下。
“這些傷……”宇智波斑抬起手臂,皺了皺眉。柱間細胞的力量並沒有修複這些傷口,是因為自己現在太虛弱了嗎?
宇智波斑握了握拳頭,力量前所未有的弱,那個所謂的天道,竟然能夠把他傷到這個地步,真是了不起呢!
馬車是停著的,外面天氣不太好,下著小雨,吹著風,有些涼。
“咦?你怎麽起來了?”驚歎的聲音把宇智波斑的目光吸引了過去,東方羽戴著鬥笠,手上捧著一些木柴,她是剛好經過這裡看到宇智波斑起來的。
“是你。”宇智波斑語氣沒什麽變化,只是因為現在身體有點兒虛弱,比平時少了一點高傲的冰冷。
“你認識我?”東方羽對宇智波斑的話感到有些疑惑。
宇智波斑微微凝眉,沒有再說話。
“你傷的很重,我們撿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奄奄一息了,他們都以為你活不下來的了,沒想到你這麽快就醒了,我去拿點東西給你吃。”東方羽語氣有些小雀躍,快步走開了。
宇智波斑沉思了一會兒,看著外面,敲了敲旁邊的木板,
“白絕。
” 白絕從土裡鑽了出來,
“斑大人,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在我重傷後,發生了什麽事?”
“在斑大人和天道一戰之後,也就是在那個天道所謂的‘審判’之後,它就消失了,但因為那個時候,剛才那個女人,還有那個虛三,估計是因為見到了斑大人和天道一戰,也有可能是因為之前就見過斑大人的力量,所以天道說把他們兩個關於斑大人所有的記憶都清除了。
不過天道可能也沒想到,斑大人你在審判下活了下來,然後又被他們兩個人救了。”
“天道……有趣,等我傷好了,再去它一戰!”宇智波斑目中閃過狂熱的戰意。
“斑大人,你的傷怎麽樣?柱間細胞的力量也無法治愈嗎?”白絕關切地問道。
“這不是你關心的。把你的分身都派出去,我需要建立一個全面的情報網。”宇智波斑冷冷地看了一眼白絕。
黑絕給他設了一個局,雖然白絕不是黑絕,但是不代表宇智波斑完全不介意,白絕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工具,不應該擁有太多的意識。
“是,斑大人。”白絕也識趣地不再打擾宇智波斑,無聲地消失在了土裡。
“我的傷有點奇怪,柱間細胞似乎對它沒有效用,只能讓它自己慢慢恢復,哼,真麻煩。”宇智波斑對於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滿意。
“熱騰騰的面來啦。”東方羽人未到聲先至,碰著一碗氤氳著熱氣的面走過來,小心翼翼地走到宇智波斑面前。
“你重傷昏迷了差不多三天了,現在肯定餓了,先吃碗面吧。”東方羽笑道,看著宇智波斑,表情略有調皮,
“看你傷的不輕,要不要我喂你啊?”
宇智波斑皺了皺眉,這女人有點自來熟,
“不需要。”
“那你自己小心點。”東方羽把面放在宇智波斑旁邊,然後快速地收回手,撚住了耳垂,這面裝的有點滿,燙手了。
“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東方羽一臉認真地叮囑道,但宇智波斑面無表情的樣子,讓她感到了無趣,轉身走了。
宇智波斑真的吃麵了,因為他確實餓了。
馬車外,細雨微風涼人意,陰沉的天空因為下雨,沒有那麽讓人感到煩躁,反而是有一絲絲的涼意。碗內氤氳的熱氣一浪又一浪地撲打在臉上,有些溫暖。
宇智波斑的思緒忽然飛回到小時候的生活裡,因為常年戰亂,一家人能在一起開開心心地吃一頓飯的機會很小,最多的就是躲在戰場上某一棵樹上,一顆又一顆地吃兵糧丸。
對宇智波斑來說,在戰亂的生活裡,他覺得最快樂的,就是和弟弟宇智波泉奈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偶爾偷偷地去河邊烤烤魚,或許一起去樹上掏鳥窩、找鳥蛋吃,那是他所有的快樂時光。
宇智波斑猛地回過神來,他已經很久沒事試過不經意地回憶去過去的事情了,而現在,是因為自己受傷了嗎?
“泉奈……”宇智波斑目光難得地出現了一絲柔軟,但很快就淹沒在了無盡的深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