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怒用斧子不停地敲打自己的盾牌,第一時間用噪音吸引了怪物的集中力。接著他對怪物大聲嘲諷到:“來呀怪物!大爺今天就讓你領教一下鐵斧家的厲害!”
“嗷嗷!”怪物一聲怒吼,就算語言不通,它顯然也明白這是向它挑釁,怪物身上的無數根觸須直立起來,一起對準了戰士勇怒。
緊接著,怪物身上數不清的觸須如長矛一般向勇怒刺去,勇怒看著四處圍上來的觸須正不知如何應對,血影卻從他背後突然飛出。
“勇怒!小心!”血影一邊叫著,一邊大步躍起,他在空中旋轉起來,無數的殘影從他這道“人體旋風”中飛向空中。
這是黃金級刺客血影的獨有絕招,魔影舞步。
發動這個絕招後,血影所發出的殘影們,就如同他親自去攻擊目標一般冷酷又精準,雖然每個殘影發出一擊後便會消失,可血影的一擊大多時候足以致命。
傳說中,敵對公會曾有數百人想要圍剿血影,可他們非但沒有抓住血影,卻在圍剿的那一晚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而第二天清晨那個唯一個僥幸活下來的人,因為當夜在月光下目睹了血影這場盛大的殺戮後,從此因為驚嚇過度,便再也神志不清了。
血影的魔影舞步名不虛傳,無數飛出的殘影們,將刺過來的觸須一一斬斷。隨後更多的殘影殺向了怪物的身體,只聽無數的切割身在怪物身上不停響起。
怪物突然受到如此劇烈的攻擊,這叫它異常的憤怒。
隨後怪物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長嘯,那些被斬斷的觸須們居然立刻複原了。隨後觸須們集中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根柱子一般的巨大觸須,從它看不清的黑霧身體上高高立起。
巨型觸須開始在空中揮舞旋轉,觸須隨著旋轉,開始被無數詭異的紫色閃電所包裹起來。
血影也停了下來,可是他此刻剛剛用完魔影舞步,已經是大氣不接上氣了。他大口喘著粗氣,見到吃了自己必殺技的怪物根本就紋絲不動,心中暗暗咒罵到:這殺不死的混蛋!
巨大的觸須揮舞幾圈後,立刻像一條巨大的鞭子向血影碾了過來,被如此巨大的鞭子砸到,別說活下來,怕是連肉屑都留不下幾塊。
“小心!”就在最危急的一刻,勇怒頂著盾牌衝到了血影的身旁。
轟隆!一身巨大的碰撞聲和紫色閃電的滋滋作響聲夾雜了一起,隨後勇怒被撞飛到了半空中,緊接著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血影沒有事,他被戰士保護得很好,可地上的勇怒卻傷得不輕。
在觸須接觸到勇怒盾牌上的瞬間,牧師金雀花所施展的意志護盾便被那詭異的紫色閃電撕得粉碎。
隨後的一擊更是讓這位單殺過巨龍的黃金級戰士驚訝無比,這種力道根本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不說,那巨須上的紫色閃電隻一瞬間就讓他失去了清醒。
此刻,勇怒身上的鎧甲已經全是碎裂的縫隙,鋼鐵皮膚也在不停地脫落著。
勇怒嗆著一嗓子的血水勉強地說著話:“唔……這個怪物……只是一擊……我都……它……它跟我們遭遇的第一次,根本就沒有動真格的……”
三道厚厚的光牆立在了戰士的面前,這是金雀花的絕技,神之領域。
這道厚厚的光牆莫說物理攻擊,就算是黃金級法師的絕技——龍息咆哮,也別想輕易將其擊破。
而從小就被稱呼為光佑少女的金雀花,更是能一口氣施展三重神之領域。
金雀花張著雙手維持著光牆,她擋在了勇怒的前方,然後對血影呼喚到:“快過來!”
血影當然也不含糊,剛剛的一瞬已經讓他稍微能喘了上來,於是立刻化作一團黑影來到了金雀花的身旁。
怪獸再次掄起它那巨大的觸須,然後對準了金雀花砸去。
金雀花舉起雙手,光牆神之領域擋住了砸過來的觸須,瞬間地動山搖火星四濺。
金雀花一邊掌控著光牆,一邊對血影說到:“我現在沒有余力治療勇怒,快,從我的腰袋裡取治療劑。”
血影點了點頭,按照金雀花所說,取出藥水後來到勇怒身旁,將藥水喂給勇怒。
怪獸幾番碾砸,卻無法打破光牆,這無疑再次將它激怒。
怪物又一次揚天怒吼,觸須再度開始在空中輪轉,紫色的詭異閃電又伴隨著觸須亮了起來。
躺在地上的勇怒眼睛瞪得滾圓,他不知道那道詭異的閃電有什麽具體效果,但他很清楚,自己是就是被那詭異的閃電破除了所有防禦,不管是物理的還是魔法的。
勇怒一把推開血影,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對金雀花大聲喊到:“金雀花!快跑!快!”
金雀花沒有離開,她繼續保持著神之領域,並自信地回到:“沒事,剛剛不是已經擋住了好幾次攻擊了嗎,別怕,聖光永遠都會保護……”
話還未說完,怪物的觸須已隨著呲呲作響的詭異閃電再次襲來。
而這次,金雀花引以為傲的神之領域,只是接觸到觸須的瞬間就被砸得煙消雲散。
金雀花目瞪口呆,就連那隻海上魔鬼章魚王也拿著無奈的神之領域,怎麽就這樣沒了?
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只是吃驚地看著正在砸下來的觸須呆呆的站著。
血影站起來向前奔跑, 勇怒撐著地面大聲呼喊,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金雀花·光語,才剛剛過了十六歲的花季少女。
她那頭長長的金發,就如同被聖光洗禮過一般金光閃閃,可愛稚嫩的臉上總是堆著善意的笑容,紅色的瞳孔裡永遠不會流出帶有惡意的眼神。
善良又美麗的她,治療過無數瘟疫,退治過無數怪獸,被天下的神職人員和牧師們膜拜的光佑少女,此刻已在劫難逃。
和其他黃金級傭兵們不同,金雀花參與這次任務,只是因為公會會長提到過,這次任務的目標是一只會傷平民的怪物而已。
那能分到的那份金幣,金雀花早就打算好了,捐贈給自己鄉下的老師,讓她再開設一所孤兒院,以照顧那些在戰亂和爭端中流離失所的孤兒們。
可惜,這筆錢可能只是她最後的撫恤費了吧。
轟隆!觸須堆著金雀花砸了下來,煙塵四溢,地動山搖。
血影和勇怒都看傻了,他們呆立了一下,然後失聲大喊:“金雀花!!!”
煙塵漸漸消散,血影和勇怒不知道將會看到何等殘像。畢竟荊棘女士死的時候,可是被怪物直接抓住吞了下去,連個物件都沒有留下。
可下一幕,卻叫血影和勇怒都看傻了。
一位年輕的黑發男子手持一把被封印符所封住的長劍,隻一隻手,就將砸下來的觸須頂在了劍柄之上。
他一手扶著昏迷過去的金雀花,一邊轉過頭來。
黑色的瞳孔看著血影和勇怒。
他冷冷地說了一句:“喂,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