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公子(三)
晚宴之後,善哉拒絕了郡守的挽留,背著已經神志不清的木宛之,牽著月牙離開了郡守府。
“你為什麽喝這麽多。”善哉自言自語道。
“因為我生氣啊。”沒想到木宛之還能說話。
“為什麽生氣。”善哉有些意外,索性接著問下去。
“因為你給我臉色看。”木宛之在善哉的背上亂扭亂動,差點摔下來,“我不就是一時著急,說錯話了嗎,你至於麽?”
“我沒生氣,只是有點奇怪,那江寒到底是什麽人,因為我說了有人可以與他媲美你發那麽大火。”善哉覺得有些冤枉。
“他是我恩人,也是我崇拜的人。”喝醉的木宛之把心裡的話都抖了出來。
“江寒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善哉有點明白了。
“對啊,江寒武功蓋世,俠義心腸。”木宛之哈哈的笑了起來,“這個江湖都沒有另一個這樣的風流的人。小月牙,你要是見過他,就知道什麽才叫大俠了。”
“在月牙心裡,姐姐就是大俠。”月牙乖乖的緊跟著善哉。
“那你怎麽不留在他身邊。”善哉突然問了一句。
“留在他身邊?”木宛之又哈哈的笑了起來,“我憑什麽留在他身邊,他有為他犧牲自己的紅顏,有為她苦苦守候的妻子。我才不要留在他身邊。有這個就夠了。”木宛之面若桃花的拿著胸前的半枚銅錢給善哉看。
“這江寒送你的?”善哉早就想問這個銅錢的來歷了。
“送?這是我要的。”木宛之突然笑的有些苦澀,“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當時就想留個念想。”
“你喜歡他?”善哉有點明白了。
“喜歡?”木宛之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你記住,我木宛之絕對不會喜歡一個已經有了妻子的男人。我只是喜歡他的那份風流和俠義。”
“你又把我搞暈了。”善哉有些弄不明白,但是莫名的有些開心。
“出家人能明白就有鬼了。”木宛之聲音越來越小,“你可要好好練功,我們兩個的功力,差那些頂級高手還有些距離呢。”
“我一定。”善哉好像下了什麽決定,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木宛之“哇”的一聲。
木宛之吐了善哉一身,善哉一臉不知所措。倒是小月牙趕緊指了指旁邊,“叔叔,那邊有條河。”
“月牙真聰明。”善哉連忙帶著木宛之來到河邊,好在街上已經沒有了人,善哉撕下上衣一塊比較乾淨的料子,給木宛之擦了擦嘴和下巴。
“月牙,在這看好你姐姐,我下去馬上上來。”善哉脫掉上衣,露出了那一身羅漢,跳進了河裡。
“好的,叔叔你去吧。”月牙揮了揮小手,“我會照顧好姐姐的。”
“月牙,大和尚呢?”吐了一些,木宛之稍微好受一點了,睜開眼睛看了看月牙。
“叔叔在河裡洗澡。”月牙將木宛之的腦袋放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不知廉恥。”木宛之剛說完便又睡了過去。
善哉簡單的清洗了一下便趕緊上岸了,畢竟月牙和一個不省人事的木宛之在岸上還是很危險的。
“月牙,真乖。我們走。”善哉把木宛之背了起來,朝著月牙伸出了手。
“叔叔,姐姐說你不知廉恥。”月牙的眼睛裡都是調侃之色。
善哉一下子停了下來,惡狠狠的看著月牙,“臭小鬼,行不行我吃了你啊。”說完還抖了兩下肌肉,
看起來甚是嚇人。 “哇。”月牙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善哉本來是開個玩笑,見月牙竟然被嚇哭了,一時間慌了神,連忙哄了起來,“小月牙,叔叔是嚇唬你的,叔叔不對,叔叔錯了,你別哭了好不好。”
“那你抱我。”月牙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好。”善哉隻好一隻手固定著木宛之,一隻手抱著月牙。好在善哉生的高大健碩,一般人還真辦不到。
“叔叔,你說我們像不像一家人,爹爹,娘親,還有我。”月牙伸出小手幫善哉拽著搖搖欲墜的木宛之。
“像!”善哉可不想這小姑娘再哭了。
“那我以後叫姐姐娘親好不好?”月牙小聲的說了一句。善哉差點摔倒。見善哉這幅樣子,月牙笑了笑,“我開玩笑的,姐姐那麽年輕,叫她年輕她會不開心的。”
這是第二次三人一起走在也路上,只不過今天沒有明月,就連木宛之也沒有了聲音。
巫州。
江寒擦了擦手,抱起了再和小蛇玩耍的江念竹,“念竹,今年要不要和爹爹一塊去張叔叔那看李阿姨啊?”
“好啊好啊。”江念竹是很喜歡出門的,“我的小蛇一定會喜歡那裡的。”
“你們兩個, 已經完全不問我的意見了是麽?”溫憶南出廚房走出來,揪住了一大一小兩隻耳朵。
“憶南,孩子面前留點面子。”江寒趕緊求饒。
“娘親我錯了,我不去了,我舍不得娘親。”江念竹也是一臉討好,看來這種情況她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給我坐下!”溫憶南正因為隔壁豬肉漲價生氣呢,這兩倒霉蛋正好撞在槍口上,溫憶南揪著兩人來到了桌子邊。
“憶南,你不會不允許我去吧。”江寒有些奇怪,溫憶南今日這是怎麽了。
“小女子能攔得住您江大俠?”溫憶南都想拿那兩塊厚厚的豬皮糊江寒臉上。
“攔得住,攔得住。”江寒點頭哈腰的樣子看的江念竹一臉鄙視。
溫憶南本來也不會攔著江寒,只是借機撒撒氣而已,看江寒現在這樣,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你去你的,我就是有些氣你不管這個家。”
“我怎麽不管了。”江寒有點委屈,他也隔三差五的往家裡帶點銀錢啊,自從成了家,江寒再不能對那些土匪窩裡的錢財熟視無睹了,在偷偷摸摸給窮人送去的同時也會給自己留一點,畢竟自己也窮。
“懶得和你講。”溫憶南白了江寒一眼,“快去快回。”
“娘親,那我呢?”江念竹可憐巴巴的看著溫憶南。
“你和你爹一塊去。”溫憶南歎了口氣,“江寒,店裡馬上重新開張來了,爹不在,我忙不過來,所以念竹你得給我照顧好了。”
“那是自然。”江寒拍了拍胸脯,給了溫憶南一個放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