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空曠海灣中的那艘帆船上最豪華的船艙中,矮個男人向著戴著銀色面具的人深深的行了個禮。
搖曳的燭火映照著屋中的銀色面具,在戴著面具的人後投射出一個不斷變幻的猙獰影子。“你做的很好。”面具後傳來了一個平和的聲音。
“這次能把這隻幼龍騙來,只是單純運氣好罷了。”矮個男人謙虛的說。
“你的屬下不會懷疑什麽吧。”
“絕對不會。”矮個男人肯定的說。
“你對這隻幼龍怎麽看。”戴著面具的人問。
“弱小,貪婪,憤怒,缺乏安全感。您完全不必這樣尊敬它。我覺得可以牢牢控制住他,讓他成為我們的仆役。”矮個的男人說。
“你觀察的很仔細,想的也很好,但沒那麽簡單。想靠魔力來控制他近乎是不可能得,他們對精神類得能力有極強的抗性,而且非常容易掙脫。一旦他們意識到了自己被控制,將會異常暴怒,到時候我們就不得不殺死他了。”戴著銀色面具的人說。
“所以您收買他。”
“我的孩子,我們承擔不起失去他的後果。現在龍類太稀有了。特別是有意願和我們正常溝通交流的。一只能飛行,可以雇傭的黑龍太有用了,可以幫我們做很多事情。暫時用些金幣收買他吧。只要他是隻貪婪的幼龍,我們就可以利用他對金幣的渴望來慢慢控制他。這有點慢,但長久來看和法術也沒什麽區別。”戴著銀色面具的人拿起了一個精致的銀色高腳杯。
矮個男人迅速的打開了一旁的酒瓶,將呈色誘人的紅葡萄酒倒了進去。
“一次兩百枚金幣是不是太多了。”矮個男人邊倒酒邊問。
“我的孩子,你常年在斯沃爾帝國,商業上的事你接觸的少。今天我心情不錯,就來和你算算帳。從河流諸城雇傭一對商隊將同等價值的貨物送到銀盾公國,需要護衛,車夫。一趟最少也要十個人。而且這段路由於太狹長,曲折,左邊是森林,右邊是山丘,到處都可以藏人。一路上隨時可能遇到強盜和野獸。一個商隊至少也需要湊夠一百人才敢上路。這還沒算競爭對手給你下的陷阱。運送十次貨物,總有一兩次會遭受或大或小的損失。從商路來說,這段路簡直糟糕透頂。”銀色面具的男人說到這裡,輕啜了些杯中的紅酒。
“這都是教會的錯。如果不是他們不讓開發森林,這路也不會這麽難走。”矮個男人說。
“教會我們惹不起。”面具後傳出一陣長歎,聲音裡似乎充滿著無盡的煩惱。
“父親,不要太過操心了。”
“有了這隻黑龍,許多事情就方便多了。他從這邊飛到銀盾公國只需要一天。而正常的車隊,走完這段路最少也需要十多天。十多天的人工傭金,加上沿途的吃住,來回一趟就差不多是一個月。這一個月下來,這十個人,算工資和吃住,最低也要花掉我五十枚金幣。”
“父親,您辛苦了。”
“這還是最基本的,什麽意外都沒發生的情況。實際情況更糟。一個月下來總有人會受傷,生病。你的給他們配治療藥水和其它醫療用品。一瓶治療藥水最低三個金幣,效果好點的五到十枚不等。一車隊你最少要配價值一百枚金幣左右的藥品。萬一真遇上了強盜,一次最少要用掉一半。那些護衛為了保命,喝起藥水來一點可都不會幫你省。基本次次用光。”
“如果非常不幸死了人,如果是城裡的市民,
要給賠償金。一條命最少也要一百枚金幣才能打發。死了馬,也要一百枚。一年來回十多次,總要死那麽幾個。攤到每趟上,成本再加五十枚。” “最不幸的是,整個車隊全都被劫了。加上貨物,賠償金,一次的損失隻算成本都要兩千枚金幣。用兩百枚金幣就可以完全杜絕這些麻煩,實在是太劃算了。”
“是的,您是睿智,英明的。我只知道商隊很花錢,沒想到會花這麽多。”矮個男人謙虛的說。
“這只是最基礎的。以後等完全控制了這條黑龍。可以讓他幫忙從大陸最南端或者最北端運貨。只要規劃好線路,一次跑完只需要不到一個月,而一個月的盈利就可以達到萬枚金幣以上。長久來看實在太值得了。所以,在沒有完全控制他之前,我們都要好好對待他。特別是他的安全。”
“這點您放心,他還是很謹慎的。艾絲克裡亞絲的死對他衝擊很大,我也會注意,不會讓他去做那些危險餓事情。”
“很好,黑龍的事就說到這裡,說說切斯特吧。”面具後的聲音疲憊的說。
“好的,父親。海德伯爵的保密做的很好。到現在也沒查出什麽有價值的事情。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那三個人中有一個是公國最西北邊,漢克家族的二兒子。其它兩個人的身份還是沒什麽線索。其中亞倫·漢克的身份也是從那條黑龍嘴裡才得知的。”
“看來對方準備了很久。還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嗎?”面具後的聲音思索著說。
“沒有,不過有一些猜測。”
“說。”
“人們都知道的是,公國的國王“睿智”的格魯讚活的太久了。而他的親兒子們卻沒有繼承他的好運,都已經死完了。所以,有繼承權的,只剩下一些孫子和支系血脈。而他自己,在前年的那次出巡後身體也越來越差。有消息說,他的死也就是這兩三年的事情。所以王國內的各方勢力都在做著各種準備。”
“說點有用的。”戴著銀色面具的人喝了點紅酒說。
“我們懷疑, 切斯特可能是格魯讚的私生子。”
“哦,這倒很有趣。”面具後的聲音說。
“雖然格魯讚以道德高尚聞名,但誰都不敢保證一個男人會永遠完美的克制自己。就比如說……”矮個男人低聲說。
“我知道,我的兒子,你會得到你的那份的。”
“我們假設他就是,那麽他需要什麽呢?肯定需要證明自己的身份。”
“這很好證明,教會可以輕易用魔法驗證他的血脈,即使是私生的。”
“是的,但僅僅驗證了血脈卻還不能擁有繼承權。他需要國王的認可。但國王已經死了,新王也肯定不會認可他。”
“繼續……”
“我們在公國的古老文書中,找到了一個事件。一個大貴族的私生子成功殺死了一隻惡龍。而他是最後活下來的哪一個。恰巧那個大貴族的兒子也都死了。於是,教會承認了他的身份,讓他繼承了他父親的爵位。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幾百年,早沒什麽人記得了。”
“所以如果切斯特是私生子就可以通過屠龍來獲得身份,可以當上國王。”
“是的,這也可以很好的解釋為什麽海德伯爵非要讓自己的小女兒嫁給他,而且找了慈悲教會的大主教來主持婚禮。更可以解釋為什麽和他一起去屠龍的人都死了。”
“避免任何意外的發生,完全符合幾百年前的事例。”
“是的,父親。”
“還有什麽其它消息嗎?”
“暫時沒有了,您好好休息。”矮個男人說完,打開門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