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1樓,狄樂靜靜的站在門前。
如果仔細看看,還能發現桌子地板上附著薄薄的一層灰。
1樓是店鋪,2樓是臥室廚房衛生間,南區的許多店鋪都是這種設定。
向2樓走去,樓上與樓下一樣,就連廁所與衛生間都是整整齊齊。
武館的這一切,就好像陳毅特意出遠門,若是換個人來看,根本想不到陳毅是出門避風聲。
“陳毅這人比我乾淨多了。”
或許是因為這麽多次的任務,狄樂不知不覺竟然檢查起武館。
從廚房走出時狄樂的視線望向臥室。
“不行,我只是看武館的,又不是來抄家的。”
想著狄樂就要下樓,腳還沒邁下樓梯,他又猶豫了起來。
經過一番掙扎後,狄樂很爭氣地推開臥室的房門。
推開房門,臥室內與臥室外簡直是兩個不同的場景。
衣架底部似乎被什麽東西弄斷,杆子橫倒在櫃子旁,桌子上的抽屜全部打開,裡面的東西被扒的亂七八糟的。椅子倒在普通寫字桌旁,寫字桌上的書本,桌子,地上散的到處都是。櫃子門打開著,其中一個櫃板螺軸損壞,櫃板倒在地上,裡面的衣服堆在地上到處都是,就連床單都被掀開了,木質的床板就這麽暴露在眼前。
若不是臥室外整整齊齊,狄樂都要以為武館進了小偷。
就這場景,狄樂都有點看呆了。緩過神後腳邁入臥室內,這時他才發現一個很尷尬的問題,地面上到處都是東西,幾乎沒個地方可踩。
“離開之前陳毅到的經歷了些什麽!”
再怎麽沒地可踩,那也可以進去。
把鞋脫下去後,踩著地上的衣物走到離自己最近的衣櫃前。
衣櫃的衣服被很霸道的拽在地上,似乎是衣櫃裡藏著什麽東西,陳毅很著急,但必須要把它帶走。
輕輕轉身,便能看到掀開床單的床板。床單或床板下似乎有什麽陳毅要檢查或拿走的東西。
“陳毅當時是身體狀況不好才這麽著急的抽開抽屜?當時腦子似乎有些亂,都不知道要抽哪個抽屜了?他在找必須要用的東西,是什麽救命的東西?他真的在地下巷口出事了!”
臥室內的一切無不透著急促,慌張,費力。
在臥室又轉悠了半個小時,之後狄樂很驚奇地在床裡找到了一封信。
並且還驚奇的發現這封信似乎是自己給的!
身子蹲在床邊,把手中的信慢慢展放在床上:
“我知道你或你會找到這封信,或許也不是你或你最先找到這封信。
D:我更傾向於你先找到這封信,你也不必擔心我,我的這些破敗的武館就托付給你了,能守住它請盡量守住,守不住就放棄吧,不要試著挑戰白氏地產,他們是個集團,太大了,太強了,你一個人鬥不過他們。
S:我不太傾向於你先找到這封信,畢竟你要進武館就要破壞些東西,這樣鬧的動靜太大了。我不祈求以你的實力護住這個武館,在此我沒有鄙視你的意思,若是可以,我請你能在D困難時能盡自己范圍的能力幫助他,D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
D:因為不知道這封信到最後會到誰的手上,在此我不能透露其他人的信息,能不能找到D就看你的頭腦與運氣了。
S:說實話,你給我的第一印象真的很不好,暴躁,痞性,在你身上真的體現了淋漓盡致,但我還是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
我再次祈求你能在自己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幫助D,如果D找到你就把我告訴你的話告訴他。
我很感激你冒著危險給我的東西。
廚房冰箱底下,我留給你一些東西。”
這封信很長,筆記十分潦草,似乎握筆者每寫一個字都如同被刀子片下一塊塊肉。
裡面也沒有提到任何有關狄樂和S的信息,而狄樂現在也不想知道什麽S,他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封信。
“還說不用關心你,陳毅一定是出事了,呵,臨走前雖然還在關心我,是不是傻呀……第5段分明是在跟那個S告別……白氏地產,我鬥不過他,們……”
狄樂蹲在地上很久,腳都麻了,慢慢站起身後,他重新觀察了這個臥室。
1樓與走廊不雜亂的原因是那裡寬敞,沒有什麽雜物,陳毅回到武館後,目標很明確,就是臥室。
費力的踹開臥室門後,陳毅最先來到抽屜前,因著腦子有些混亂,他已經不知道那個東西放在哪個抽屜裡,只能隨意的全部拉開並掀開裡面全部的東西,很幸運,陳毅找到了那個東西。
緊接著陳毅似乎感到自己的身體好受了些,然後他十分焦急的掀開床單,拿走了床單或床板底下的東西,走到櫃子前便開始瘋狂的掏扯裡面的衣物,直到拿出櫃子深處的東西他才滿意。
可惜這時他的身體再次發出劇痛,身體一輕,直接把櫃門弄壞。費力的站起身後,他來到衣架前拿走上面的背包,疼痛再次讓陳毅難以忍受,他直接撲倒在衣架上,老舊的衣架經不起這麽一折騰,直接斷裂。
危機關頭陳毅用了什麽東西,讓自己的身體慢慢恢復後有些搖晃的走到書桌前,拿出紙筆寫下這最後的信。
把所有東西放入背包後痛苦的離開了他看著“成長”的武館。
這便是狄樂現在能想到的。
沉默許久後,狄樂俯下身子開始收拾狼藉臥室。
下午6點。臨出武館前狄樂拿走了冰箱底下的東西。
S,可能就是“線人”。
……
然後陳毅回到武館後的真實表現是怎樣的呢?
與狄樂的想象別無二致,只是想象要比現實溫柔些。
與開飯館的鄰居打完招呼後,陳毅關上武館的門,便癱倒在地上,左臂已經失去了直覺,這種麻痹且疼痛感,灌滿了他半個身體!
嘗試多次還是站不起身,最後他愣是爬上2樓,就那場景,基本上是見過陳毅的人,都不敢想象的!
臥室的門哪裡是踹開的!分明是陳毅用了全身的力氣靠著門板推開的!
門板打開的慣性,直接讓陳毅再一次趴在地面上,陳毅知道有樣東西可以緩解現在的狀況,費力的爬到桌子前,因著腦子有些混亂,影響了視力,從而使他無法打開正確的抽屜。
基本上翻出抽屜裡所有的東西,才找到了那個小瓶子。
打開瓶子,雙手顫抖地要倒出裡面的藥,結果要到了一地,最後他直接一股腦把瓶子裡所有藥全部倒進嘴裡。
一段時間後,陳毅身上疼痛麻痹的感覺開始緩解,借著這股勁,陳毅咬牙站起身,掀開床單,打開床板,把裡面的一封信掏出後,如同握住自己生命般緊握在手中。
身體上的疼痛還在慢慢緩解,從床上站起後來到櫃子前,因著著急,陳毅力氣用的太大了,直接把一扇櫃門拍壞,沒有櫃門的阻礙陳毅直接靠在上面翻動櫃子裡的衣物,很快就找到了。
找到了東西,自然要裝進背包裡。在取衣架上的背包時,因為重心不穩,直接撲在衣架上,衣架斷折,但自己沒事兒。
抽出背包後邊把信封,物品,現金,從S那弄的違禁品裝入背包內,邊來到書桌前,抽出筆紙開始留下信。
誰也不知道,甚至連陳毅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寫信時哭了……
瓶子的藥丸維持時間不會很長,陳毅知道這一點,把信藏好後,便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藥丸。
藥丸雖然不算多,但算上從櫃子內拿出的其中一樣東西加上注射器,也能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為S準備好東西後便直接下樓。
臨打開店門前,陳毅的手竟然猶豫了,轉身,望向武館內,這個武館,就像是陳毅的孩子!每天來武館的孩子,就像一個個可愛的精靈……
最終,是要說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