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輕微腦震蕩,呵,傻不了。”
“不是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嗎?我好歹是因為你,才被那小偷打成你所說的腦震蕩的”開過玩笑後狄樂進入正題,“那個小偷抓住了嗎?”
“剛報警,還沒有找到。不過你放心,抓住那個小偷後,他往你腦袋上砸的那幾下,我一定會掄回來的。當然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把酒瓶子交給你。只不過現在我的酒瓶可一個都沒剩。”最後一句的潛在含義就是,我為了救你,酒全部都碎成片兒了。
“報警了……”狄樂並沒有聽到藍葉青的後半句。
“看來你今晚又要住院了,我姐今天下午想回家了,就讓我接回我那了,她現在能自理了,但我還是不放心,所以今晚我也不能陪你啦。”
“沒事兒,只不過我可能又要請幾天假了。”
“沒事沒事,我幫你應付。”
這時藍葉青手機鈴聲響起,看後他還用手指了指屏幕:“是我姐,看來我要回去了。”
“路上小心點。”
藍葉青走後,病房內似乎少了好幾個人。
晉北私立醫院共有12層,他現在身處第9層,躺在病床上望著窗外,但只能看到高樓大廈的電燈光。
這幾天的天氣都非常的好,月亮出現了缺口,但並不影響月光射出。
現在已是19日凌晨1:50了,狄樂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地下巷口已經下黑手了,我最好明天就回到物品店內。”
其實狄樂現在有種感覺,感覺今晚會很難過去,很難熬的。但他沒有辦法,身體被兩次重傷,身上什麽能防身的東西都沒有,現在能給他帶來安全的,只有醫院內的人和床頭的呼救器。
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重,他當時不想麻煩藍葉青才沒讓他送自己回家,但他現在後悔了。
打開電燈,漆暗房間亮了起來。
“看來我要好好冷靜一下。”
水手從桌子上拿起水杯,剛遞到嘴邊,才發現裡面根本沒有水。
下床走到窗邊,在外衣口袋中抽出根煙叼在嘴旁,煙霧在房間中慢散開,狄樂把窗戶開了個小縫,好通通風。
走廊外似乎有人走動,在狄樂要轉身時,病房內忽然陷入黑暗。
沒有光亮,一眼望去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停電了。
“醫院怎麽可能停電呢?”絲絲細風吹在脖子上,吹的狄樂有些發毛,向窗外看去,漆黑一片的景象映入眼簾當中。
“全城停電!!”
“完了!!!!”
關上窗戶,風卻絲毫未見,借著月光可以看清一些東西。
此時透過玻璃,狄樂可以看到,在他背後站著一個人影!
揮拳向身後砸,卻撲了個空。遲疑了一秒後,冷汗頓時從額頭流下。
鬼他媽哪能有影子!
鬼在鏡子顯出樣貌,那還有心可原,哪有在玻璃上特意讓人看到他映出倒影啊!
如果鬼沒有影子,那麽玻璃中的倒影只能說明窗外……
後頸被一雙手死死的掐住,窒息感頓時湧向大腦
臉被勒的扭曲,雙手胡亂的抓向脖子,卻摸不到任何東西。
情急之下揮動左手,用上面的黑表擊向身後,誰知脖頸的力量卻減小了許多。
連連向身後又揮了幾下,等脖頸的力道完全沒有時,狄樂才小心且不時速度的奔向走廊。
走廊外面是未知的,
但病房內是個人都能感知道,房間內已佔滿了“人”。 狄樂有種特殊的冒險精神,自己明明不愛冒風險,卻在明知道對自己不利的情況下選擇未知。
未知有可能是重生的希望,也有可能是讓人崩潰到連自殺都忘了的絕望。
醫院停電,或許樓下已經忙得開了鍋,但7樓以上死一般的靜,似乎7樓以上根本就沒有人。
走廊上一片漆黑,視線經過的地方什麽也看不見,這樣讓狄樂更加慌了。
“地下巷口已經動手了!”
小心的摸索前行,有時像一旁的病房看去卻什麽也看不到,就好像走廊與病房已經隔離開了,兩個地方如同兩個世界。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無論是什麽東西,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見一個打一個。”
適應了黑暗,視野中慢慢浮現出一些輪廓。
窗戶,房門,椅子,似乎什麽也沒變,可這也是更恐怖的,窗戶外沒有光亮,房門緊閉。
走到的樓梯,下方的樓梯直通1樓,相當於只要走300步就可以到醫院大門了。
向下一眼看去,這個9層,如同深淵。
一步步向下走,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
冷風輕輕吹過狄樂,隱藏在陰影中的人似乎非常謹慎。
那人是誰在忌憚狄樂,還是在準備殺招。
雙手握雙拳,只要能感覺到周圍有東西,狄樂會毫不猶豫的揮拳砸去。
冷風似乎變大了,吹的狄樂腦袋疼了起來,腳步不減,只是左手在不擋視線的情況下揉著太陽穴。
突然感覺後背傳來一股推力, 幸好狄樂找好了重心,才沒從台階上滾到台階下。
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瞪著自己,狄樂必須小心再小心。
右手傳來劇痛,抬手看去,右手手心與手背被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形口子,現在正流著血。
試圖在外衣上蹭了幾下,傷口不深,但傳出的疼痛讓狄樂不時皺著眉頭。
現在他的雙手根本就無法做出其他動作,所以狄樂把右手放到嘴邊,用用嘴吸的辦法試圖止住血。
如同密密麻麻的蝙蝠全部飛開,現在狄樂的視野變得更加黑暗了。
周圍的空氣如同結冰般凝固住了,深深呼吸時可以清楚的感覺非常的不便。
不知不覺身上已出現許多口子,就好像現在有個人正拿著刀,隨意的往狄樂身上的刻著藝術品,並且找到了靈感,越花越多,越花越瘋狂。
“都使出這麽大的陣勢對付了,地下巷口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對方並沒有直接幹了狄樂,而是在近乎於試探與出手的邊緣,思路不明的徘徊著。
現在走到6樓,可路依舊那麽漫長,並且周圍鴉雀無聲。
腳步變得越來越沉重,就好像有什麽很重的東西爬到狄樂的肩膀上,讓他寸步難行。
腰慢慢下彎,肩膀感覺十分沉重,就連呼吸也愈發困難,就好像有東西坐在他肩頭上,正用手捂住他的口鼻。
最終狄樂在一節台階上“撲通”一聲坐下來,隨之而來的是渾身傷口傳來的疼痛與無名的疲倦。
“好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