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隊長的建議十分的簡單,不能見死不救是傭兵們默認的信條,也是一名隊長凝聚力和信譽度的由來。這建議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我計劃兵分兩路,讓三人帶著病人和一輛馬車回到最近的村長,而剩下的小隊繼續出發,去尋找瘋狂山脈的神廟。”
“我不是想要忤逆蒙面黑衣人的想法,只是互相扶持,永不放棄才是傭兵之道。就在我做好了準備,想要把分配安排下去的時候,陰霾籠罩,衝突的種子埋下了。”
“高燒不退的病人躺在板車上休息,他死了。他的喉嚨被鋒利的刀片劃開,熱血流淌了一地很快就凍結。”
“四位傭兵中有一位是他的同伴,兩人是表兄弟的關系,他歇斯底裡的憤怒,認為是我們中的某人因為累贅殺掉了他的哥哥。我無法判斷是誰做出的這樣的事情,蒙面的黑衣人就一直在我身邊的大篷車裡安靜的看書。他有最大的動機,卻沒有絲毫的嫌疑。”
“然而不幸的是和他一直呆在一起的只有我一個。作為本次行動的領隊,我也同樣屬於管理層,我倆相互作證顯然沒有辦法讓人信服。”
“我相信我的人,傭兵對們前來幫忙的夥伴,他們只是處於幫助我的目的加入了這次任務,沒有什麽利益糾葛,我再三的強調過,本次任務最重要的就是安全,他們感受到了不妥帖和危險,可以隨時的和我建議,我無條件的相信任何一個決定,如果他們感覺到厭煩隨時可以退出。”
“所以殺人者就出現在剩下的四名陌生傭兵裡,長途的旅行其實我已經對他們稍有熟悉,他們都是來自不同的傭兵隊,利用冬天的淡季來掙個外快。他們非常好說話,然而對他們的人品我沒有絲毫的了解。”
“我們的雇主對此事毫不在意,他不斷的強調旅行無能耽擱,探險的任務必須盡快的展開。而那個表弟阻礙了整個馬車隊伍的行進,他訓斥呵責每一個人,把他們當成殺死他哥哥的凶手。”
“隊伍停止動彈,沒有停靠在避風的地方,拉車的馬匹雖然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仍然在冷風裡不斷的顫抖,整個隊伍再不行動,我們就要被困死在凍原和冰雪裡。我和隊長交換了一下眼神,我舉著雙手走到狂暴的瘋狂傭兵面前,他拿著武器狂亂的揮舞,不讓任何人接近,我展示了我的空手,他對我的警惕稍有下降。”
“我舉起雙手,對他喊,我們可以談談,我們現在就一個個從傭兵們裡找出凶手來。你有什麽嫌疑人嗎?”
“我指了指傭兵隊長那邊,他去搬動了死者的身體,在他的身上摸索檢查著,然後想要從他的身上推掉衣服。“你看看那邊!”我大吼了一聲,顯然他被隊長的行為激怒,注意力全被吸引,他大聲的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頭扭過去。”
“他的注意力全被吸引,盜賊已經溜到了他的身後,多年的傭兵生活讓我們三個配合無間,盜賊舉起了匕首,用刀把狠狠的重擊在他的後腦。他龐大的身軀馬上癱軟在雪地裡,留下了一個人形。”
“我和隊長連忙過去,用繩子把他捆綁起來,扔進了車裡。馬車緩緩移動,整個隊伍繼續出發,我吩咐盜賊留了一手。顯然他對留一手的理解就是不死就行。我不敢再把他單獨的扔在某輛大篷車上,只能把他嚴實的裹好扔在我自己的車上。
“整個探險隊的士氣低落,殺人的凶手就在眾人的身邊,大家沒法確定下來。另外兩名傭兵結成了聯盟,他們顯然把我們當成了排除異己的壞人,他們聽說過傭兵裡的黑暗故事,十分努力的表現出了本分,他們好像對誰是凶手毫不關心。”
“我在征求返程的意見,他們兩個完全支持繼續探索,仿佛萌生退意就會讓我馬上的乾掉。我又去谘詢隊長的意見,他對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不過認為還在可控的范圍內。”
“隊長摸索了死者的衣服和口袋,非常奇怪,他簡直可以用一貧如洗來形容。除了馬車上的鹹魚和肉干,還有一個裝著淡啤酒的水壺,他的身上沒有其他的東西。”
“一貧如洗的傭兵來接危險的任務是不稀奇的,只是傭兵們身上最有一些小玩意,就像是幸運符之類的,他什麽都沒有就不太正常。”
“我們兩個討論了一番,甚至覺得那個表弟的嫌疑是最大的,其他人都是臨時合作的關系,在車上和和睦睦都沒有撕破過臉皮。最容易有仇的還是那個和他一起來的人。或許因為賭博或者因為情感問題,兩兄弟之間有了間隙和隔閡是非常正常的,最後痛下殺手也符合傭兵可能有的作風。”
“他們是兄弟,本來就不容易讓人懷疑,彼此對身上的東西也了解,拿走了身上值錢的東西。我也比較相信這樣的猜測。不過我也不是法官或者審判者,沒法現在就確定誰對誰錯。本來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掉頭返航。”
“不過這樣沒法拿到任務的傭金不說,我更換裝備也已經消耗了家裡大部分的積蓄,再加上這幾天一直不停的旅行,現在回去隨時的時間和金錢代價太大。”
“我咬咬牙決定繼續旅行。車上的氣憤很沉重,大家都不怎麽說話,輪流做守衛值夜,那個被打暈捆起來的表弟被我放了重新的進入了隊伍裡面。”
“在兩天的被動絕食之後,他的求生欲戰勝了一切,他發誓能暫時的放下仇恨,我把捆綁著他的繩子放開,他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隊伍最末尾的那輛大篷車上,捆著不能動的兩天讓他的雙腳受了凍傷,這也是我故意為之。”
“一個人拖著這樣的傷是沒辦法靈巧的戰鬥或者是一個人在雪原裡求生的。我覺得自己的行為非常殘酷,有些於心不忍,不過我想到了在家等著的兩位可愛乖巧的孩子,我狠下心來。”
“那名傭兵變得非常的老實,我們的隊伍也繼續向北深入不毛,雪終於停了了下來。我們的馬車開始駛進群山之中,黑夜越來越長,白晝越來越短,我知道我們已經進入了極北之地。”
“我們的行動越來越慢,天空上有閃爍變換莫測的光亮,按照傳說的說法,那是被囚禁在星界的神們呼吸產生出來的氣體。而那個蒙面男子則說那是薔薇女士的神跡。”
“我緊盯著變幻莫測的光線,好像心也被那光線攝住,不由得心煩意亂。馬車只能在山麓上蜿蜒行走,山坡的坡度越來越大。一個遮風的地方越來越難找,我們在無盡的夜裡,只能把三輛馬車圍在一起休息,只能露宿在篝火旁。”
“旅行的長度超過了預期,眾人都有點不滿,這樣長時間的行動,讓可觀的價格顯得有些合理裡,我和蒙面的雇主交涉,得到了一個振奮的消息,翻過這座山目的地就到達了。”“我們振奮精神,奮勇的攀登,終於用了兩天兩夜的時間翻過了這座大山,我們找到一個緩坡,由我和一名刀盾手坐著木板先從山坡上滑下去。”
“我坐在木板上,看著高高的山坡有些眼暈,不過這幾乎是附近最矮的坡了。我坐在木板上,刀盾上坐在盾牌上,我們順坡而下, 滑行的速度越來越快,飛濺起的雪花打在眼睛和臉上非常的痛,我偶爾的把長刀插進雪裡,減緩滑行的速度,我不敢把速度降的太慢,如果雪地有凹陷的深坑,速度快些還能靠著慣性衝過。”
“刀盾手和我的情況差不多,我們錯開一些距離,從雪上飛速的滑行下去,薔薇女士保佑,山底有一大片的積雪,我們兩個衝進厚厚的雪堆了。我被雪花整個的蓋住,掙扎了好一會,幾乎喲啊窒息才從雪地裡站了起來,我拉起了刀盾手,他的狀態不好,吃了好幾口雪。”
“我們又重新的將雪堆弄的厚實一些,我們朝著山頂上等待的人群揮手,證明這條雪路是可以安全的通行的。”
“幾名傭兵們坐著木板接連的從山頂上滑下來,這些木板一會就能重新的組裝成大篷車。底下的人形成了小規模,我們把雪鋪的更加的厚實,做成了一個上揚的小坡,來緩解下衝的速度。”
“一匹一匹的雜種馬從山坡上推了下來。他們的四蹄已經提前綁好,防止他們胡亂的掙扎改變滑行的方向,幾百斤的馬從山坡上推了下來,因為它們沒法自己減速,越化越快,幸好有我們提前修好的雪坡減速,即使是這樣,馬匹的慣性還是讓它深深的插入雪地。”
“我們幾個人合力的把馬從雪地裡抻出來,它不停的打哆嗦,顯然是受了驚嚇,不過一會的功夫,它還是站了起來。我們的計劃成功了,幾匹馬依次的從雪坡上推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