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眾角鬥士想的一樣,泥瓦匠裡出來的兩名幸運兒,對角鬥士沒有任何尊重和了解,在肉湯端上餐桌之後,倆人幾乎是趴在了桶裡,饕餮一樣貪婪地撈起牛肉。
而其他的幾十名角鬥士,在圍成一圈向戰神寇德祈禱感謝祂賜予的榮耀和飲食之後。兩名貪食者幾乎吃掉了半桶的肉湯,而肉湯裡牛肉應該已經一塊不剩了。角鬥士們本來商量在沙場對練的時候再給兩人一個痛快的解脫,但是看著兩人肮髒久未清洗的臉直接浸在了食桶裡,他們決定現在就給兩人一個教訓。
為首的一名角鬥士,重錘雷米來自被麥赫魯征服的一個小國,曾經是那個小國憲兵隊的小隊長。除了斯巴達在角鬥士裡他的威信最高。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從眼眉貫穿到下巴,這是他一人對付三隻鯊蜥獸的時候留下的。但是這道傷口也讓他失去了“賣相”,今天莫奈家族重回角鬥場,他並沒被帶去。本來他心中就不忿,看到兩人更是不爽。
野蠻人還在津津有味的喝著肉湯,雷米走到了他的身後,野蠻人任然毫無察覺沉浸在美食裡,雷米抄起旁邊的椅子,像是在角鬥場上揮舞自己最擅長的重錘狠狠的砸到野蠻人的後背。
凳子直接粉碎,野蠻人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整張臉沁在了木桶裡,吃進肚子裡的食物一股腦的吐了出來,這桶肉湯再也不會有人去喝了。
雷米打倒了野蠻人,又去擒抱另一個半獸,他抱住獸人之後有一些後悔。他幾次用力,都無法抱起或者摔倒獸人,反而是他自己被獸人甩出去,不過獸人並沒有非常的用力。
獸人攙扶起野蠻人,其他角鬥士不想作以多打少這樣損失名譽的事情。兩邊暫時的對峙起來。
“為什麽,我們不都是角鬥士,全都是奴隸。”半獸人說話的時候喉嚨和鼻腔都在用力,很難分辨。
“誰說你們兩個是角鬥士,沒有經過任何的選拔。”野蠻人比雷米想象中的耐打,他以為自己的一擊應該已經打塌了他的腰。他已經站了起來,咆哮了一聲,向雷米衝了過來。
雷米久經戰陣,對見過很多這樣的愣頭青。他不退不躲,擰動腰身,一拳迎向野蠻人的面門。
野蠻人的衝勢絲毫不減,雷米的拳頭打在他的面門上,但是雷米整個人也被野蠻人撞飛,沒有腳踏實地傳導力量,他一拳對野蠻人的殺傷力,比預期小了很多。
雷米在空中調整身體穩穩的落地,兩次被新人打飛,讓她丟盡了顏面。反觀野蠻人的臉頰也烏青了一片,嘴角流出了鮮血,憤怒的盯著他。
野蠻人像是憤怒的公牛,再次向雷米衝撞過來“以祖先之名”,雷米稍懂一些北方蠻語,他也知道蠻族除了他們的薩滿,一般不會直接呼喊自己的祖先,他們敬重先祖,敬重自然。
果不其然,蠻族慘白的皮膚上爆發出奪目的光彩,他的身後隱隱有朦朧的幻影,那場面好像一場盛大的篝火宴會。他的胳膊和臂膀肉眼可見的膨脹變粗。
“狗娘養的野蠻人,這是什麽稀奇古怪的法術。”野蠻人薩滿是城市法師總愛講的笑話,他們窮極一生可能只會一兩個最初級的法術,他們不懂得任何原理,不用盧恩字母在法術書上記錄法術模型。只會愚蠢的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但是在角鬥中,只要能掌握一個最基本的法術做到瞬發,幾乎先天就具有了巨大的優勢。
圍觀的人們也知道事情不妙,一個角鬥士甩手扔過來一面木盾和一把練習劍,
雷米接到劍盾心裡稍有安定,野蠻人就撞擊在了他的木盾上。 幾乎像是被猛獁象原地撞上,他的小臂傳出一聲清脆的骨裂的聲音,他被撞擊的倒飛出去,馬上又被野蠻人抓住了腳踝,周圍的角鬥士想衝上來救援,野蠻人倒提著雷米,原地一掄,幾名角鬥士東倒西歪的掄到一片。雷米被甩的七葷八素,已經暈了過去。
野蠻人高舉起暈厥的角鬥士,就要把他頭朝下的摜在地上,“尼赫魯,把他放下!”半獸人咆哮著對野蠻人吼道“我們追求的是榮耀不是殺戮,不能向邪神格烏什屈服。”
叫尼赫魯的野蠻人悶哼了一聲,把雷米甩進了人堆裡。角鬥士們個個都是刀口舔血的暴徒,沒有吃過這樣的屈辱。
普通人類的身高體重遠不及野蠻人和獸人,但是往往被征服的是後者,他們不懂得鍛造技術,揮舞簡單的石頭戰錘,彼此之間戰鬥也沒有絲毫的配合。
角鬥士一窩蜂的從院子裡拿上練習長矛,短棍和木盾,組成狩獵大型魔獸的陣型,進攻野蠻人。
他們圍成半圓,敲擊盾牌混淆野蠻人的聽力,正面對抗野蠻人的雙手死死的抵住盾牌,不做任何額外的攻擊,而在野蠻人側面的角鬥士則利用長矛的優勢進行攻擊和騷擾,野蠻人的肌膚好像蒙上了一層石皮,再加上角鬥士們使用的是未開刃的練習武器,饒是這樣,角鬥士們精妙的配合準確的攻擊,讓野蠻人完全沒法防禦。
他們聚攏包圍,縮小野蠻人的活動范圍,讓野蠻人的拳腳和撞擊沒有足夠的空間,力道大大減小。
半獸人起初還在用不標準的通用語勸雙方冷靜下來,也被角鬥士們收縮進包圍圈,他勸說無果,身上挨了幾下矛擊,咆哮一聲,眼睛和全身的皮膚都變成了血紅色進入了狂暴狀態,他的狂暴比野蠻人的更加徹底,野蠻人還知道疼痛會躲避攻擊,半獸人直接硬抗著所用的攻擊,大手由上而下直接直擊持盾角鬥士的頭頂,角鬥士舉起盾牌抵抗攻擊,獸人已經陷入了瘋狂,雙手並攏的朝下猛擊,其他周圍的角鬥士見此情景,乘勢攻擊,獸人不像使用秘術的野蠻人周身半石化,攻擊擊打在他的薄弱處,他不知防禦,死命的攻擊防禦的盾牌手。
兩人眼看就要落敗,角鬥場的看護對打鬥無動於衷,他們不想也沒法管,德高望重、武力充沛的角鬥教練們都去了角鬥場,打鬥本來在角鬥士中常有發生,只要不逃跑,他們就不會出面。
獸人和蠻人還在苦苦的掙扎,身上都是深紫色的淤傷,他們的抗擊打抗擊打能力驚人,不過世界上沒有無限時限的法術,野蠻人晃悠了幾下,膨脹的肌肉變成正常的大小,跌倒在地直接的昏迷了過去。
獸人又堅持了一會兒,嗜血的紅色眼鏡也逐漸清澈起來,他的鼻息噴出兩道長長的白氣,癱坐在地上,馬上暈了過去。野蠻人和獸人的昏迷,是生物最本質的自我保護,他倆的心臟狂暴的跳動,幾乎抽幹了身上所有的能力,如果繼續透支,幾乎必定衰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