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軍營操場上軍歌嘹亮,一位名叫林飛凡的年輕軍官正靜坐場邊的長椅上若有所思。
遠遠看去,挺拔的空軍軍裝與林飛凡棱角分明的側臉相得益彰。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林飛凡原本並不屬於這個名叫奧藍的星球,就在一個星期之前林飛凡還是地球上的一名空軍試飛員,那天他正在執行對一款新型戰機的試飛任務。
但就在林飛凡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他所試飛的戰機突發故障並迅速解體,來不及彈射逃生的林飛凡在快速墜落的戰機駕駛艙中受到重力過載的影響昏厥了過去,當時的林飛凡已經認為自己絕無逃生的可能,但讓林飛凡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因為這場事故陰差陽錯的穿越來了這個名叫奧藍的星球。
說來也湊巧,在這個名為“奧藍”的星球,也有一位和林飛凡同名同姓的空軍試飛員,而林飛凡因為飛行事故穿越到這個名為“奧藍”的星球後便直接附身在了這個世界的林飛凡身上,同時也獲取了這個世界林飛凡的所有記憶。
林飛凡在對這具身體中的記憶進行整理分析,然後又綜合他來到這個世界前後一個星期時間內的所見所聞後,林飛凡對這個世界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據林飛凡目前所了解到的,他現在所處的這個名叫“奧藍”的星球與他的家鄉有很多相似之處,例如這裡的人分男女,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男人都喜歡臉白條順腰細屁股大的妹子,妹子都喜歡有錢有勢家裡有房要拆遷的男人,並且在這個星球上也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國家,這裡的男人同樣喜歡拉大栓,開戰列艦,喜歡操著冒藍火的航炮噠噠噠。
不同的是,這個世界眼下的科技水平與林飛凡家鄉三四十年代的科技水平大致相當,與之相對應的是,這個世界的航空工業水平還停留在螺旋槳時代。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林飛凡現在所處這個國家名叫“祖安”,祖安這個國家不論是在風土人情還是在歷史背景上都和他的家鄉很相似,甚至就連語言也是一樣的,這無疑是為林飛凡順利融入這個世界帶來了諸多便利。
沒錯,林飛凡希望留在奧藍並融入這個世界,因為在他看來,空戰就應該是機炮對射,交戰雙方就因該駕駛戰機迎頭互懟才算真男人,只有娘炮才躲在顯示器後面打導彈。
而在林飛凡原來的那個世界,航空工業發達,電子科技更是發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新式的先進戰機都搭載了各種先進的傳感器和電傳飛控系統來輔助飛行員駕駛戰機。
而戰機上搭載的智能計算機更是無時不刻都在介入飛行員對戰機的操控,以便能夠讓飛行員可以按照預定的飛行包線甚至是預定的航線操控戰機,所以與其說是飛行員在開飛機,還不如說是電腦在駕駛,飛行員的工作只是在適當的時機按下導彈的發射按鈕罷了。
這樣的空戰絕不是林飛凡想要的,所以他在來到“奧藍”之後,非但沒有想過如何讓自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反而是在想辦法盡快融入這個世界,林飛凡渴望真正的空戰,渴望讓他的血肉之軀與鋼鐵之翼融為一體翱翔於九霄之上。
就在林飛凡坐在長椅上神遊天外的時候,另一位與他身著相同軍裝的空軍軍官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後對他說到:“走吧,去機場,今天的試飛任務快開始了。”
這位和林飛凡說話的軍官名叫章松,他是林飛凡的好友,也是今天試飛任務中負責給林飛凡伴飛的僚機駕駛員。
在聽到章松的話後,林飛凡便一言不發的起身與章松一起前往軍營旁邊的機場執行試飛任務。
林飛凡在和章松抵達機場後迅速換裝並登機,然後等待地勤人員對飛機進行最後一次檢查。
林飛凡今天要試飛的戰機正式編號為殲-2型殲擊機,是祖安在鄰國諾克薩斯提供技術援助和設備支持的情況下自行生產的一種戰鬥機,其原型為洛克薩斯的“伊-16”戰鬥機。
諾克薩斯的“伊-16”型戰鬥機的技術水平在奧藍各國現役戰機中都處於中上流,能夠生產這一型戰機,對於剛剛建國不到二十年,工業實力還比較差的祖安來講,對提升其空軍實力的效果是十分顯著的,甚至可以說,如果殲-2戰機能順利列裝祖安空軍,那麽祖安便有了和其他空軍強國交手的底氣和資本,而林飛凡作為這樣一型重要戰機的試飛員,講道理他還是有那麽那麽一點點小驕傲和小自豪的。
不過此時林飛凡的心裡除了驕傲和自傲,殲-2這架戰機給他更多的是緊張。
此時身處殲-2駕駛艙內的林飛凡眼前滿是充斥著暴力美學的機械儀表,簡陋粗獷的駕駛艙中處處彰顯著諾克薩斯人不拘小節的奔放性格,並且以“伊-16”為藍本生產的殲-2戰機正向視野並不優秀,狹小的視野讓林飛凡在緊張的同時又多了一絲壓抑,如果不是殲-2采用了豪放的敞篷設計,林飛凡甚至都感覺自己要窒息在這架戰機的駕駛艙內了。
在地勤人員對林飛凡準備試飛的戰機進行了最後一次檢查後,他們幫助林飛凡發動了戰機,而林飛凡在戰機啟動後緩慢推油,控制戰機緩緩駛出機庫後前往位於跑道盡頭的起飛位等待起飛指令。
雖然林飛凡在他原來的世界裡就是試飛員,而且是經驗和技術都拔尖的那種,所以講道理心裡素質應該是過硬的,但當他駕駛著殲-2戰機停在跑道盡頭的時候卻依舊抑製不住心中的緊張,完全沒有一個老試飛員該有的處變不驚,此時的林飛凡就像一個第一次被放單飛的飛行學員那般激動,甚至還有點害怕。
但會出現這種情況也不能怪林飛凡,畢竟他已經很久沒有駕駛過螺旋槳戰機了。
林飛凡最後一次駕駛螺旋槳戰機還是他二十幾年前在航校駕駛的初級教練機,但即便是林飛凡當年所駕駛的老式初教機也不及眼前這架殲-2十分之一的粗狂豪放,林飛凡現在所駕駛的這架殲-2與他當初在航校駕駛的初教機相比甚至可以稱得上簡陋,而且這特麽還是架敞篷機,沒有了座艙蓋的遮擋,戰機發動機所發出的巨大轟鳴不絕於耳,戰機的每一次震動都真真切切的在觸動著林飛凡的神經,所以林飛凡在駕駛這台未經馴服的野馬時,他會緊張也是在情理之中。
林飛凡駕駛殲-2戰機在跑道盡頭等待片刻後,他左側的兩條跑道上,兩架為他這次試飛任務伴飛的僚機也全部到位,其中好友章松駕駛著的一架諾克薩斯原裝伊-15首先升空,隨後另一位戰友駕駛著一架諾克薩斯原廠伊-16緊隨其後,最後接受到起飛命令才是駕駛著殲-2的林非凡。
林飛凡接到起飛命令後,他迅速按照自己在大腦中演練了多次的起飛步驟松刹車, 推油,滑跑,然後在時速達到一百三十公裡後緩慢的後拉操縱杆離地升空。
林飛凡駕駛著殲-2起初還算順利,這架殲-2使用了諾克薩斯進口的發動機,動力澎湃,隻用了比較短的滑跑距離便一躍而起,這對於林飛凡來講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開頭。
但當林飛凡在駕駛戰機升空開始拉升的時候,他這才真正感受到了這架戰機的暴躁性格。
這架殲-2戰機在開始爬升的時候似乎是有著自己想法一般劇烈的抗拒著駕駛她的林飛凡,殲-2戰機純機械的飛控機構通過操縱杆向林飛凡表達著這架戰機的個性,活塞發動機的每一下震動都觸及著林飛凡的神經讓他血脈噴張,此時的這架殲-2戰機就宛若一匹尚未被馴服的野馬一般狂放不羈,林飛凡把吃奶的勁兒都使了出來,才算勉強控制住了這頭國產小毛驢。
最終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之後,一切恢復了平靜,國產小毛驢在激烈的反抗後用這溫柔的方式向她的駕駛員林飛凡表達敬意,似乎是在告訴林飛凡他已經有了駕駛自己的資格,而此時,真正飛行才算正式開始。
林飛凡在感受到殲-2的順從後開始由爬升轉到平飛,然後膽子漸漸大起來的林飛凡開始盤旋、俯衝、翻滾,此時林飛凡的血肉之軀已經徹底與殲-2的鋼鐵之翼融為一體,現在這架殲-2就是林飛凡,林飛凡就是這鋼鐵之翼,此時的林飛凡甚至感覺到,自己想飛去哪裡,這架戰機都願意和他一起一往無前,而這才能被稱為真正的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