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雪趕緊回到座位上拿了根鉛筆,不是自動鉛筆,是木頭鉛筆,一毛錢一根的那種。
莫一凡有點心酸,但他並不想耽誤時間,趕緊把不太清楚的問題提了出來。
“哦,這道題目其實你只需要換個思路,把橢圓放在坐標系裡面建模就行了。”
不得不說,許清雪的做事態度確實好,她還很貼心的把裡面的知識點,嚼碎了一一講解。
莫一凡聽後頓時感覺豁然開朗,這許清雪成績好果然是有原因的。
基礎太扎實了!
如果把成績比作樓房的話,許清雪的樓房也許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高的,但在地震來臨之際,它的堅固性就能體現出來。
所以那麽多次考試,那麽多不一樣的題型,有不少人都中招倒下,唯有許清雪,像是根萬年老松一樣堅挺。
別說什麽粗心大意導致考試滑鐵盧了,老師才不理這一套呢!
為什麽你不管什麽考試,每次都有這樣那樣的失誤,別人卻沒有呢?
說白了就是菜而已,只是有人玻璃心,自我麻痹不承認罷了。
於是乎,莫一凡這些天總會找許清雪問問題。
一個是自己確實有學習方面的需求,另外也是為了讓對方心安。
不過讓莫一凡有點納悶的是,最近白夢顏好像不太願意理他了。
原本每天都會主動招呼說兩句話,現在見面一個冷哼,給個背影殺。
就算是來親戚了,也不該持續這麽久啊!
作為同學,莫一凡自然是要關心關心,得到的卻是一句充滿幽怨的答覆。
“別煩我,我很好!”
呵呵,瞅你那副表情,你要沒事我就信你個鬼了好麽?
不過既然她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莫一凡認為每個人都是獨立的自我,有時候碰見煩心事了不一定要朋友去開導,有時候有些事是不方便和別人分享的,自己一個人解決最好。
反正看白夢顏這樣子,應該不是遇到啥大麻煩,可以調節過去。
對於後世閱過千山萬水莫一凡而言,如今看女神的心態很平和!
時間過得飛快,轉瞬就到了模考的時候,這個模考稱之為一模!
高考前一般有三次模擬考試,起碼蘇省是這樣,其他地方就不清楚了。
一般來說,一模會出的相對難一些。
這也是為了提醒廣大考生,你們離高考的水平還差得遠呢,千萬別膨脹了!
至於二模,難度就和高考相當了,題目也比較適中。
而三模是最沒有含金量的,因為那時候已經快高考了,怕大家沒信心,所以弄張簡單的卷子給大家提提士氣。
班主任羅秋霜在早上強調了一番考場紀律之後,學生們就收拾收拾文具準考證到各自的考場坐好。
學校很聰明,考場的分配是按照上一次考試的名次分配,一班二班都是尖子生,而莫一凡則是被分配到了三班。
像殷俊就很幸運的分配到了六班,剛剛好!
至於朱佩奇,已經分配到八班去了,整個學校就八個文科班……
果不其然,這次一模的考試確實難度不小,同學們大多數都是愁眉苦臉。
但是莫一凡同學則滿臉從容,輕松輕松啊。
有人說,上了大學之後,水平會退化的比高中還不如,那純粹是因為太懶,隻想著大學各種浪,不求上進罷了。
對於莫一凡這樣好學不倦的學生而言,
大學那真是知識的海洋啊! 結束考試,也就放寒假了。
離開學校的莫一凡,徑直打車去了錄音室。
他要檢驗下手下那幾個歌手唱得如何,音色方面他是不擔心的,就怕他們會錯意。
果然,試聽過後,莫一凡就發現有點不對勁。
李玳和歐陽夏夕還行,張觀唱得就有點偏了。
他居然把《我的天空》唱成了一首純粹的搖滾歌曲,在那兒是一陣鬼哭狼嚎。
純粹自嗨!
這家夥根本沒明白《我的天空》的真實含義。
這並不是傳統搖滾的嘶吼,而是對青春的歌頌,張觀會錯意了。
“來來來,坐下來,我給你講個故事,講完後你就明白這首歌是啥意思了。”莫一凡招了招手說道。
自己明明唱的很好來著,怎就不行呢?
張觀有點不服氣地坐了下來。
“在一所校園裡,有個男孩叫居然,他……”
“最後居然和曉凡考上了一個大學,沒有執著於複旦大學。”
聽到這裡,張觀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說道:“老板,你……你是說這首歌其實是為這個故事量身定做的?”
“對啊,所以你在那兒鬼哭狼嚎飆高音幹啥呢?不是讓你炫技術,你要找到那種青春燃燒的感覺,而不是一個勁兒地吼!”
“怎麽說呢,這首歌和飆高音配不到一塊去,牛頭不對馬嘴,你要是喜歡走技術流,我下次也可以給你寫,但這首歌,你就得按照這首歌的風格走。”
張觀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好的,老板,我明白了,我再揣摩一下意思,然後重新錄歌。”
張觀這人其實有點倔,但只要能在道理上講得過他,他就服。
總之是個執拗到有點可愛的大男孩。
“至於李玳,你聲音比較尖細細膩,應該充分發揮這一優勢,為什麽你要刻意把聲音變粗呢?我真的搞不明白,這麽好的先天優勢不用幹啥?”
李玳滿臉震驚地看著莫一凡,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聲音有優勢。
“老板……你是認真的嗎?”
“廢話,當然是認真的,你這麽好的嗓子,竟然還要變粗,真搞不明白你想幹啥呢!”莫一凡沒好氣地說道。
後世有幾個尖嗓子火得一塌糊塗,早就證明了這種聲音是有市場的,還很特麽吃香!
“老板,你是第一次說我聲音有優勢的,你知道嗎?”李玳的眼睛頓時就紅起來了。
怎的了這是?
怎誇兩句就哭鼻子了呢?
“老板?你知道嗎,我學的是聲樂專業,可上學時所有的同學包括老師,都說我的嗓音不行,沒有一個人說過我行!”
李玳聲音變得哽咽起來了,看樣子他這些年應該是受了不少白眼。
“你體會過這種感受嗎?像是你生活在一座孤島上,整個島上就你一個人類,沒有任何人能理解你,認同你。”
莫一凡輕輕拍拍李玳地肩膀,這種感覺他也體會過。
當年他畢業後說要創業,家裡父母,包括那些八竿子都打不著一塊去的遠到西伯利亞的親戚,都要來橫叉一杠子,以各種莫名其妙的奇怪理論勸說他。
目的只有一個:老實上班,別創業。
莫一凡想著,哪怕當初有一個親戚能支持自己,也能多點信心吧?
可惜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