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冰雁聽不下去了，說道:“哥哥是壞人！”

　　張東信聽而不聞，又對金柳哄著說:“柳妹，我是不是應該給你師姐道個歉?或者咱倆一起幫著撮合撮合。不能光我自己舒服。好啦，真生氣了，誰讓你漂亮呢！要是你師姐比你漂亮，現在就是她結婚你單著了。”

　　金柳聽的心裡很甜，忍不住笑了，卻強行繃著，說道:“少來！算你有良心。師姐的事情你必須上心。”

　　金冰雁沒好氣的說道:“我算知道嫣然姐為什麽不和你們倆坐一輛車了。撒狗糧！秀恩愛分得快！”

　　張東信立即沒皮沒臉的接話道:“雁子學習能力真強！都能一次說兩個新鮮詞了。”

　　金冰雁刮了刮自己的臉，說道:“我是怕了你了。

　　柳兒姐，你別高興的太早。哥哥陪你倆的時間可差不多。人家倆在那個馬車裡的時候狗糧可撒的更歡。”

　　聽了這話，金柳還真的臉色稍微有點黯然了。

　　張東信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說道:“金～冰～雁。你給我……”

　　金冰雁已經跑遠了。

　　金柳卻擠出笑容，轉了話題說道:“雁子恢復的不錯。難得她跟咱們開玩笑。”

　　張東信湊過來摟住金柳，輕輕的吻著對方的額頭，什麽也沒說。

　　金柳嬌羞道:“夫君，這是外面。”

　　張東信伸手進攻，問道:“外面不過癮是吧?”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趙嫣然帶著金冰雁也過來了。張東信見狀也帶著金柳過去，四個人一起看熱鬧。

　　走進以後看見，有個女孩躺在地上，身上濕了，肚子好像比一般人大，處於昏迷不醒狀態。

　　從張東信的角度考慮，就是這個女孩子溺水後被撈上來了，現在需要的是急救。

　　趙嫣然說:“夫君，可惜文君小姐沒在。本來是要和咱們一起走的。這一分撥，不知道這會兒人在哪兒呢。”

　　不等金柳和金冰雁再說話，張東信揮手示意安靜，說道:“急救不難，無非人工呼吸和心肺複蘇。”

　　說到這裡，張東信突然想到了九個隨行的護衛，也就是在標槍鐵餅比賽中給鱉丞相口服液做廣告的九個青年壯漢。

　　稍微構思了一下，張東信轉過身吩咐道:“你們九個，來，把人群驅散，把地上的女孩圍中間。距離遠一些，傷者需要空氣流通。就兩個動作，很好學的，馬上教會你。”

　　等張東信講完了人工呼吸的方法，趙嫣然問道:“這不好吧?人家是女孩子。”

　　張東信回答說:“女屬陰，傷者需要陽氣，不能陰上加陰。”

　　趙嫣然三女哪懂這些，被唬住了，還幫著驅散人群。

　　接下來沒有異常，溺水的女孩子很快就被救醒了。

　　但是做人工呼吸的這位青年壯漢倒下了。躺在地上還用微弱的聲音說話。

　　金柳問:“他說的什麽?”

　　卻是金冰雁回答道:“他說，受不了了，好臭呀！”

　　眾人表情都很尷尬。

　　張東信心說:“這叫什麽事兒呀！”

　　毫不遲疑的，張東信吩咐道:“拿點清水給他漱漱口。”

　　不能指責路人，畢竟已經撈上岸了。事情至此結束了就是一場見義勇為。可惜的是，偏偏演變成人性的拷問。

　　這時，男男女女五個人過來了，說道:“謝謝幾位了，還害的這位大哥這樣了。”

　　金柳指著剛被救醒的溺水女孩，對那五個人問道:“你們是，

和她一起的?”　　旁邊的趙嫣然已經少見的冷笑了。

　　金冰雁說:“還用問嗎?他們不但認識，還知道這個女孩子有口臭。所以不想過去幫忙嘴對嘴吹氣。”

　　張東信突然反應過來了，這個時代的人應該已經會人工呼吸了，這裡又偏南方，多湖泊河流。

　　然後，張東信說:“算了，人救過來了就行。要是人死了，希望你們不信鬼神。”

　　男男女女五人有中四個面帶愧色，只有一個女孩一臉不忿。

　　張東信使了個眼色，金柳過去問一臉不忿的女孩道:“你有什麽意見?”

　　女孩不敢說話。

　　金柳也沒客氣，更加咄咄逼人的問道:“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說不服我，我揍死你。”

　　女孩自知理虧，說道:“沒有，我沒意見。”

　　趙嫣然也說道:“你們不肯施救已經不對。如果還心裡沒有愧疚，一副理所應當，恐怕就是人品問題了。”

　　五秒後，金柳和金冰雁聯手，一人拉胳膊一人拉腿，和女孩玩了一個張東信教的遊戲。俗稱磕屁股。

　　還好當時沒有水泥地，磕了二十幾下才，女孩的臉上就沒有不忿了。只剩下哭了。

　　金柳和金冰雁對視一眼，把女孩放下了。

　　這時，溺水女孩差不多緩過來了，走過來看了看張東信幾人，最後準確的找到了能拿事的人，對張東信說道:“公子，能不能帶上我一起走。我是來投親的，可是姑媽已經不在了。這幾個都是遠親家的兄弟姐妹，一直欺負我。求公子可憐，收下我當個奴仆。挑水劈叉倒夜香，什麽粗活我都做的了。”

　　張東信再次回頭，五個男男女女臉上出現懼怕之色。

　　見張東信沒有立刻答應，溺水女孩咬咬牙跪下了。

　　張東信趕快過去扶，同時說道:“快起來，我收下你了，跟我走吧。”

　　然後，張東信看著九個護衛吩咐道:“你們去把他們幾個製住。”

　　張東信又對三女使了個眼色，說道:“嫣兒，柳妹，雁子，剛才那個遊戲不錯，每人在玩一遍。”

　　除了玩過一次的女孩，剩下還有兩男兩女。其中一個女孩成了新一輪第一個參與者。

　　也許女孩子對遊戲無師自通，趙嫣然和金冰雁一人抓一條腿，金柳抓兩個胳膊，配合的很默契。

　　剛才做人工呼吸的那個青年本來就沒多大事兒，現在也緩過來了，說道:“我也想玩兒。”

　　不用張東信吩咐，金柳說道:“你們跟這兩個男的玩。”

　　很快的，四個人都參與過了，捂住腚趴在地上哭。

　　這時，眾人意猶未盡，又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已經玩過一次的那個一開始一臉不忿的女孩身上。

　　張東信都笑了，點了點頭。

　　金柳興衝衝的先跑過去，金冰雁自然不能落後。

　　一向在公眾場合注意維持當家主母形象的趙嫣然也跟著跑起來了。

　　在開始之前，趙嫣然說:“等一下，我說兩句。這位姑娘，你確實人品有問題，希望這次長個記性，以後能好好做人。他們比你罪過輕，理應對你加重懲罰。

　　好了，咱們開始。”

　　別說，三個人就是比兩個人玩的更有意思。

　　女孩這次的疼痛感也更均勻。

　　離開以後的路上，本來是金柳和金冰雁跟張東信同坐一車。張東信這次讓趙嫣然也進來了。

　　車裡還算寬敞，張東信誇讚道:“柳妹就是有正義感，身手敏捷。剛才光那氣勢，就把那個壞女孩鎮住了。

　　雁子的功夫長進也很大，分析問題的速度也快，說明更聰明了。

　　嫣兒也不錯，沒有畏首畏尾。最後收拾壞女孩之前還先訓斥了一頓，句句在理。你是沒給人家懺悔的機會。不然，那女孩一定說:我錯了，狠狠的磕我吧。”

　　三女聽了都笑。

　　金冰雁說:“哥哥又哄人。哪裡是這樣?我都聽見了，那個壞女孩其實嘴動了，最後說的是: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說完後大家又笑了。

　　張東信又誇了一會兒，在說點好聽的哄哄。說著說著，張東信就一邊摟一個了。

　　金冰雁說:“不吃狗糧！停車讓我下去，我去小姑娘那裡。”

　　等金冰雁換車了，張東信對兩個妻子說道:“路還遠，要不玩個刺激的遊戲?”

　　天晚了，找了個客棧休息。張東信讓人把晚飯送到房子裡，幾個人一起吃。

　　溺水小姑娘還不習慣上桌吃飯。

　　趙嫣然柔聲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小姑娘回答道:“黑妹。”

　　這名字在當時其實挺正常的，只有張東信“噗”一聲樂了。

　　三女已經習慣張東信偶爾不正常一下了，沒zhao(方言，這裡的zhao是二聲)勢。

　　趙嫣然接著問道:“聽你說沒家人了，怎麽回事呀?”

　　黑妹回答說:“去年夏天瘟疫很厲害，我家牛死了，沒錢交租子，飯也吃不上了……也是老天眷顧，我扮成乞丐以後，餓急了，有別的乞丐給我吃的。最後好不容易找到姑媽家，誰知道…”

　　基本上是老調調，但是，在場四人都敏銳的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信息:瘟疫導致牛死了，乞丐救助乞丐，看來是丐幫行善了。

　　趙嫣然問道:“你們那裡沒有賣牛的嗎?不是說很多錢莊願意借錢給你們買牛嗎?”

　　金冰雁倒是直面現實，說道:“她們那裡哪比得上哥哥治下。哥哥說的對，再好的政策，沒好人不行。”

　　金柳也接話說道:“真應該讓那些去人看看，看他們還說不說夫君縱容商人賺農民利息錢了。夫君說的對，我也記著一句，叫尊重經濟規矩和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