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見到趙雲的袁尚帶著一絲失落回到了甄家,原來這個時代不是原來想的那樣名臣猛將見到你就抱著你大腿求你帶他一起打天下,也不是所有的老百姓都看你如神仙下凡,你只不過是這芸芸眾生的一個普通人而已,只不過起點高了一點。想到這,袁尚還是更佩服劉備,這大耳賊賣草鞋出身,用一個不知真假的皇叔名號騙來了那麽多人的支持,最終靠著打不死的小強精神和有借無還的老賴做法終於成功三分天下,簡直是老祖宗劉邦屌絲逆襲的迷你版。袁尚考慮了一下自己的臉皮厚度,終究覺得還是不能做到到哪都說自己是皇帝叔叔那種厚顏無恥的程度。由於琢磨的太入迷了,袁尚連進來的箐兒都沒發現,一直到箐兒偷偷的笑出聲來才發現自己口水流了一大串。手忙腳亂擦乾淨口水後,袁尚裝模作樣的說:“大膽箐兒,居然敢嘲笑本公子,來人,拖下去打五十大板。”箐兒深知他為人幽默詼諧,又沒有架子,也開玩笑的對他說:“公子,您要是打了我,這門外來找你的人我可就不告訴你啦!”袁尚哈哈一笑說:“怎麽舍得打你,我還要把你帶回鄴城呢。”箐兒小臉一紅,說:“公子不要胡言亂語,府外有人找你呢。快去看看吧,晚了他們就要砸門了。”袁尚有點懵,誰來找我啊,我在這可沒熟人吧,老胡那邊自己昨天剛去,還給小小胡買了點心。莫不是趙雲追到這來了?想到這,袁尚起身趕緊跑去了門口,十貫也趕忙跟了上去。府中下人正在用身軀阻擋著門外人的砸門,袁尚示意他們打開大門,只見一壯漢身長八尺有余,腰大十圍,容貌胸毅(簡單的來說就是五官分明,粗眉大眼)看見有人開門,聲若洪鍾的問:“哪位是袁尚袁公子,在下譙郡許褚,奉袁老夫人令,護送你回鄴城。”許褚,這人是虎癡許褚,他不是應該在曹操帳下嗎?不對,曹操是建安二年才收服許褚,沒想到他居然被便宜奶奶派來了,他簡直是太高興了,這可是超一流的高手,一生護衛曹操忠心耿耿,曹操死的時候哭的吐了血,這是忠臣啊,赤果果的忠臣啊,說啥不能放他走。乘著袁尚發愣的時候,十貫以為袁尚不屑於和許褚說話,便大聲說:“我家主人便是你要找的袁尚公子。”十貫生活在通訊基本靠吼的大草原,這嗓門真不是一般的大,吼的袁尚一激靈,旁邊下人也都是捂起耳朵躲到了一邊。袁尚惱羞成怒的踢了十貫一腳說:“一邊去,下回小點聲,嚇著人怎麽辦。”轉過頭拉著許褚的胳膊就說:“是我奶奶派你來的?這才幾天她怎麽知道了?”許褚憨憨一笑說:“公子,俺也不知道,老夫人讓俺來無極接你,俺就來了。”袁尚一聽,這虎癡真的是虎癡,讓幹啥就幹啥,根本不多問。於是說:“來了就不著急走,等我選了親咱們一起回鄴城。”許褚說:“喏,公子。”門口的動靜早就驚動了甄夫人,但是她並沒有出面,只是著人安排了許褚等人的食宿,然後派箐兒請袁尚到內室一見。多日不見的一老一小兩隻狐狸虛偽的打著招呼。袁尚笑嘻嘻的說:“幾日不見,丈母大人好像又年輕了幾歲,一點也不像四十多歲的人呐。”甄夫人咬緊了後槽牙說:“三公子謬讚了,這丈母之名暫且放一放,這回選親的可是有二十幾個甄家女子,雖然宓兒也在其中,可是她未必有福氣被你選中。”袁尚一看這老狐狸還是不想把自己女兒嫁給自己,便更是起了較勁的心思。你不想讓我娶你女兒?我就偏要娶!選不了大不了讓十貫和許褚搶人。
甄夫人又說:“不過,三公子,我甄家也是對您花了大心思的,這次我甄家不管哪位女兒出嫁都會帶上一筆豐厚的嫁妝,就當作給你的第一步的支持,你看如何?”敢情這是在這防著自己狗急跳牆不對惱羞成怒做出搶人的事,尤其是今天許褚還帶了一百袁家私兵,這些人隻認袁家不認別人,別說一個甄家,就是袁尚讓他們砍了官軍他們都不會眨眼的。袁尚想到這便說:“多謝甄夫人費心了,這也是極好的。”甄夫人看他稱呼都改了,心下一喜,便說:“公子滿意就好,如今你袁家也派人過來了,事不宜遲,明早便開始如何?”袁尚點點頭說:“甚好。”甄夫人臉上更是樂開了花,一副把袁尚算計的死死的樣子。眼看袁尚要走,趕緊對箐兒說:“箐兒,替我送公子回房。”箐兒應了一聲便跟著袁尚出去了。袁尚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句話:小孩子才會取舍,成年人都是全都要。 隨著箐兒在前面引路,袁尚再一次不死心的問:“箐兒,宓小姐到底是何模樣,明日會穿什麽顏色衣服,有什麽特征?”箐兒一聽,結結巴巴的說:“公子,五小姐就是和其它的小姐不一樣,她們和小姐一比就是米粒之光與皓月之分。”這不和沒說一樣嗎,袁尚點點頭說:“好吧,既如此,我也不逼你,明天過後我便要回鄴城,你也收拾一下,準備隨我回去。”這個年代,箐兒這種甄家的仆人地位並不高,充其量也就是貴一點的貨物罷了,等著歲數大一點要麽嫁給有功勞於甄家的家奴,要麽就是主人開恩放出府去找個人家嫁了。可是要是跟著袁尚回了鄴城那就不一樣,大戶人家嫁女兒都會陪送幾個丫鬟,一方面是服侍小姐,一方面是小姐不方便的時候替小姐滿足姑爺的生理需求,萬一再走個運生個娃,就是直接能到側室,就有奴隸變主人了,命運就大大的不同了。想到這,箐兒臉更紅了,帶著袁尚到了住處便匆匆的回去了,
袁尚到了屋內反而覺得無聊,選親這個事情他已經做好了連盆端走的準備了,現在就更沒必要去再考慮,再想只會更猶豫。左右無事去看看老胡吧,這個便宜大哥對自己還是很不錯的,也能聊的到一起,明天選完親可能就得溜了,乾脆去看看他吧。呼喊著十貫去醉仙樓買點酒肉送去老胡家,突然也想起來還有許褚呢,也讓十貫多給許褚帶點。至於給錢?自然是先記帳,甄家家大業大還差你這點酒肉錢?
袁尚一個人慢悠悠走到老胡家,敲了敲門,開門的一看是袁尚,趕緊低頭說:“二叔來了,父親正在鍛鐵,我帶您過去。”這模樣別提多恭敬了。這老胡也是怪,他這個家隻讓袁尚進,別人說什麽都不能進,可憐的十貫只能買完了酒肉放到門口然後去鐵匠鋪裡等著袁尚出來。這一家子人雖然都是他親戚,但是都怕他怕的要死,只要他一瞪眼睛就都嚇得瑟瑟發抖,他親眼看見老胡一發火有個小子都被火燒了褲子都不敢動,要不是袁尚看不過去趕緊端了盆水去給撲滅了沒準都要出人命。老胡看見袁尚來了,哈哈一笑,拍著他的肩膀說:“二弟又來看我啦。”袁尚說:“大哥,我明天就要在甄家選親了,選完了就要回鄴城,再不能像現在這樣自由,更不知再與大哥見面是什麽時候,今日來便是要與大哥一醉方休。”老胡嘿嘿一笑說:“大丈夫志在四方,你要回去做大事了,哥哥我也高興。以後你若出人頭地,我老胡出去跟街坊鄰居吹上那麽一吹。”袁尚摸摸後腦杓說:“這亂世人傑何其多,我只求能好好活著就行。”老胡一拍他腦袋,說:“長的這麽俊,怎這麽沒志氣。”活脫脫的像父親教育兒子一樣。袁尚嘿嘿一笑,也不反駁。不多時,十貫將酒肉買了回來,呼喊人從門口接進去,他們二人便開始一邊吃喝一邊嘮。老胡隨口問道上次去真定找趙雲的事情,袁尚歎了口氣說:“碰巧那會子龍沒在家,家中只有子龍母親,我給他兄長上了一炷香,陪他母親聊了一下午就回來了。”老胡問:“怕不是故意躲著你的吧。”袁尚搖了搖頭說:“子龍乃國士,就算拒絕我也會當面拒絕,不會避而不見的。”老胡嘿嘿一笑說:“下次還去不?”“去啊,當然要去,若得子龍相助,在冀州我就不怕顏良文醜了。”老胡說:“我聽說啊,那趙子龍以前在公孫瓚那裡帶領一曲白馬義從,當真是白馬銀槍銀甲,不知迷倒了多少幽州少女,頗有老夫當面的風范呐。”袁尚聽他自吹自擂,一口酒沒咽下去就噴了出來。老胡嫌棄的看了看沒見過世面的袁尚繼續說:“這不招人妒是庸才,公孫瓚的弟弟公孫越看上了趙雲的那匹照夜玉獅子,非要使人搶了去,他人單力薄正好借著哥哥去世的緣由就回了真定老家,那一曲白馬義從也大部分跟他回來了,隱居在附近。後來公孫越被射死了,那匹馬就歸了公孫瓚。”袁尚一聽恨不得抱著老胡親兩口,這簡直是天降甘露,怎麽招攬趙雲一下就明白了。袁尚激動的說:“老胡,你可比我親哥還親,等我以後有了本事一定把西城的劉寡婦給你搶來做老婆。”老胡眼睛都不抬,說:“看你這點出息還搶西城劉寡婦,你有本事給我搶個公主回來。”袁尚哈哈一笑說:“一定一定。”兩人沒了心事,又開始推杯換盞一直到半夜。
袁尚再一次喝斷片了,被十貫扛在身上回了甄家,交給下人伺候他睡覺以後方才出去。三更時分,袁尚睡的正香的時候被人搖醒了,袁尚睜開眼一看居然是許褚,他說:“仲康,大半夜的有什麽事嗎?”許褚說:“公子,我和十貫一人抓住了一個來偷窺你的下人,現在十貫正看著呢,我來請您過去。”袁尚一下驚醒了,偷窺自己?不至於吧,明兒就選親了,誰還大半夜的偷窺我啊?穿上衣服便跟著許褚走了。到了隔壁屋子一看,袁尚可是笑開了花,被十貫和許褚抓到的居然是箐兒和另一個侍女, 兩個鐵塔一般的壯漢圍著兩個小姑娘,感覺就是兩隻狗熊抓住了兩隻小白兔。袁尚笑眯眯的蹲下對箐兒說:“大半夜的不睡覺來偷窺我幹嘛呀?明兒就選親了,還怕我跑了不成?”箐兒小嘴一扁都要哭了,說:“聽府中人說你又大醉歸來,本想和紅兒給你做一碗醒酒湯,誰知道剛到這就被這兩個傻大個抓住啦。”“這樣啊?那醒酒湯呢?”箐兒大眼睛骨碌碌一轉說:“這不是要看你醉的厲害不厲害才給你做醒酒湯,看你現在精神抖擻的樣子一定沒事啦!那我們就回去啦。”袁尚笑嘻嘻的看著他們倆總覺得哪不對勁,幾乎是下意識的對紅兒說:“抬起頭來。”紅兒抬起頭直視著袁尚。袁尚終於明白什麽叫做美的窒息,這個小侍女雖然和箐兒差不多大但是美人模樣已經顯露出來。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勁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豔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怪不得曹植敢這麽直白露骨的寫洛神賦,真的是連死都不怕。這才是真正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袁尚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甄宓,可這大半夜的,跑來這幹嘛?他又看了看箐兒,一下就明白了。當下也不點破,就說:“快回去吧,我沒事了,肯定耽誤不了明天的大事。”兩人匆匆忙忙起身就要走,袁尚突然抓住紅兒的手,她像一個受驚的小獸一樣拚命想掙脫他的手,袁尚摸出一個銅錢,放在她手裡說:“拿好了,可不要丟了。”紅兒點點頭,紅著臉隨著箐兒消失在回廊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