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忠望叔切完手裡的藥材,拍了拍收看著在一邊站著的蕭不已笑著說道:小家夥身手不錯。
忠望叔切了半個小時,蕭不已就在一邊看了半個小時,聽到忠望叔對他說的話,他知道忠望叔應該是看出點什麽了,既然能看出了他會功夫,也就沒有必要在過分謙虛下去,蕭不已也笑著回應他到:叔你可騙了不少人呀。聽見蕭不已的話,忠望叔有些意外的抬頭看著蕭不已,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看著對方,兩個人像是心有靈犀同時哈哈的笑了起來,忠望叔一邊笑還一邊用手指上下指著蕭不已說:你這個小家夥有意思,背上藥跟我來吧。
蕭不已抓起身邊的竹筐往肩上一掛就跟著忠望叔向偏房走去,屋裡擺放很簡單,牆邊放著一排放藥的貨架,屋子中間有個煎藥的藥爐和藥罐,後面有張桌子,兩把椅子,應該是忠望叔給客人準備的,桌子後面是的木製的書架,上面放滿了書,大多數是一些線裝書,這種書現在可不好找了。進屋忠望叔讓他把裝藥材的竹筐放在一邊,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讓他坐下。蕭不已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忠望叔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之後蕭不已才注意到,桌子上還有一個小小的紅泥小火爐,小火爐上放著一把小茶壺,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情,蕭不已心裡有些感慨到:看看這才是喝茶正了八經的裝備,這才是生活。可能在這“臥牛嶺”這樣喝茶的應該是獨一份了。
忠望叔慢條不理的煮著茶,好像老友聚會,蕭不已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煮茶的,平時聽說都沒聽說過。他心裡想:今天算是見到真家夥了,讓誰誰能想到在這大山裡還有這麽講究的喝茶法。只見忠望叔把煮好的茶倒進兩個小杯子裡,一杯推到蕭不已的面前說:嘗嘗這可是這“臥牛嶺”的好東西,幾百年樹齡的老茶。蕭不已讓他說的一愣一愣的,不過他也沒有反駁,伸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喝茶對他來說如同“牛嚼牡丹”,再好的茶對他來說也不過是用來解渴的水。忠望叔看見他喝茶的樣子,搖了搖頭說:真是糟蹋好東西。
蕭不已並不在意他說的,他只是看著忠望叔希望他能夠解答自己心裡的疑惑,看著老人不急不忙的煮茶喝茶,動作渾然天成,如行雲流辦一氣呵成。這煮茶的功夫要是沒有幾十年的時間是不可能做到這麽自然的。蕭不已心裡想:就這“臥牛村”窮的叮當響,誰還有那個閑工夫喝茶,能有一口水喝就不錯了,真是“窮毛病”。蕭不已也不著急,安靜著看著老人喝茶,蕭不已連喝幾杯茶後,隻感覺自己的喉嚨傳來陣陣苦意,苦意過後嘴裡又有些微甜。蕭不已感覺奇怪,輕輕的吧唧了幾下嘴,好確定自己的感覺不是錯覺。老人看見蕭不已吧唧嘴,笑著問道:怎麽樣,這茶不錯吧。聽了老人問自己,蕭不已才肯定自己的感覺沒有錯,不僅又有些心驚的問道:忠望叔這茶真是“臥牛嶺”裡的野茶?老人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算是對他的回答。蕭不已看著桌上的紅泥小火爐有些出神,雖然自己不懂茶,但也知道這也茶是個好東西。從小在山裡長大,對山裡的情況在清楚不過,他知道這“臥牛嶺”裡有野茶樹,可是沒想到被大家看不在眼裡的野茶居然是個好東西。老人看著蕭不已驚訝的樣子笑著說道:野茶是“臥牛嶺”的野茶沒錯,只是這製作的手法不同。
老人的話音打斷了蕭不已的思緒,老人指了指他帶來的藥材說:你小子真是不錯,在這“臥牛嶺”你是第二個能找到“耗子洞”的人。
蕭不已疑惑的問道:那第一個是誰?老人沒有回答他只是對著他笑了笑,蕭不已感覺自己的智商嚴重受傷,竟然問出這麽低級的問題。老人接著講:自己也是年輕的時候,誤打誤撞才發現“耗子洞”的。在這“臥牛村”一直聽老人講說著大山裡有個地方,哪裡有很多名貴藥材,可是卻沒有人真正找到過。時間久了大家就給那個地方起了一個“耗子洞”的名字,意思是說那個地方很難找,只有耗子才可能發現。說到這裡老人哈哈的笑了兩聲。蕭不已有些疑惑的問道:叔那個地方有什麽奇怪的嗎?老人看著他慢慢搖搖頭說:不知道,自己為了采藥去過很多地方,唯獨“耗子洞”看不明白,哪裡的林子太密,跟周邊的不一樣。蕭不已盯著老人的眼睛希望能看出點什麽?不過老人眼神明亮平靜,讓他有些失望。老人喝了一口茶接著說到:小家夥不用懷疑,我講的都是真的。聽到老人的話蕭不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以掩蓋自己的想法。老人起身一瘸一拐的向背簍走去,看著裡面的藥材說:你爹拿著靈芝和神仙菇來的時候可是把我嚇了一跳。那種“血靈芝”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過“神仙菇”我以前也曾采到過。還有這竹筐裡的藥材都是上了年份的好東西,用的好的話能活人無數呀。說到這裡老人不免有些感慨,蕭不已還是不太相信什麽能“起死回生”的說法。不過卻對老人的醫德無比的傾佩,其他人如果看到這些名貴藥材第一時間想到的可能會是錢,老人卻是治病救人。老人接著說到:看見這些藥材,我就勸說你爹,讓他不要買點,這些藥材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東西,買了有些太可惜了,倒不如留著治病救人。說到這裡老人扭頭看著蕭不已想看看他的反應,蕭不已本來就不相信什麽“起死回生”的說法,所以對這些藥材也就沒怎麽上心。老人看著蕭不已的反應微微點頭笑著說道:這些藥材可是值不少錢呢?說它們是無價之寶也不過分。蕭不已聽了有些驚訝,父母說它們很值錢他隻當是父母說的有些誇張,畢竟他們自己都不懂。忠望叔說就不一樣畢竟他一輩子都在和藥材打交道。老人看著蕭不已驚訝的反應點頭笑著說:這才對嘛,還以為你知道它們的價值呢?老人說完就又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子前坐下,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蕭不已。蕭不已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平頭笑著問:叔這些藥材真的很不凡嗎?老人看著蕭不已笑了笑說:“血靈芝”我也是聽別人說起過,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采的這一株靈芝,卻是“血靈芝”無疑。至於他的藥效我還得研究研究。“神仙菇”我之前采到過,切片泡水服用妙用無窮,長期服用可讓人輕身延年益壽。至於竹筐裡的藥材也很難得,大都是百年以上的老藥材,如果拿去賣真是一大筆錢呢?老人喝著茶笑著看著他,蕭不已聽了老人的訴說不禁有些驚訝。看來自己還真是低估了這些藥材的價值,不過如果自己拿去賣也只是換回一些錢財,如果真像忠望叔說的那樣用來治病救人那也算物盡其用。想到這裡蕭不已反而釋然了,淡然的說到:忠望叔你如果能用上,拿去用就是了。 老人看見他的反應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樣子說到:也用不了這麽多, 像這些珍貴的藥材,在用的時候也只需要稍稍加上一點,用的多了可是會出事情的。
老人像是想到了什麽說到:“憨娃子”今後再去“耗子洞”一定要多加小心,我這條腿就是那次去“耗子洞”留下的病根。那次進山采藥,無意中發現“耗子洞”,本以為可以采到些珍貴藥材,哪裡想到藥材沒有采到,反而把自己弄成了殘疾。
蕭不已有些驚訝的看著老人,剛才看人老人切藥的樣子,也是有功夫在身的怎麽會弄成這樣呢?老人接著說:哪裡山高林密,地勢複雜,當時自己一心想見識一下傳說的“耗子洞”也就放松了警惕,老人拍了拍自己的瘸腿說是被一種烏黑發亮的大蜈蚣給咬了一口。當時也沒在意,可是沒走幾步就感覺全身無力摔下了懸崖,自己用了全身的本事才保住了性命。說到這裡老人擼起褲腿露出一條就像枯樹枝一樣的腿,蕭不已看了也被嚇了一跳,腿上的皮膚烏黑發亮,緊緊的裹在乾瘦的的腿骨上,整條腿沒有一絲肌肉組織,就像是一段枯萎的乾樹枝。蜈蚣在“臥牛村”隨處可見,可是因為被蜈蚣咬了一口就變成這樣,他還是第一次見。也對忠望叔的醫術有了新的認識,蕭不已心裡有些慶幸自己能夠平安回來,不過他並沒有害怕反而對“耗子洞”更感興趣。老人把蕭不已的反應看在眼裡說到:小家夥不要以為自己在部隊學了點東西就對一切都失去了敬畏,還有好多危險是你不知道的。
蕭不已知道忠望叔肯定也身懷功夫,要不也不可能發現“耗子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