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老師帶著張揮和劉木來到了星落廣場中心的噴泉前,只見他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枚金幣放在右手大拇指上,接著輕輕一彈,金幣在空中旋轉數周後跌入水中,緩緩磕在泉水底部。
噴泉驟然爆發,水流直衝數米高後墜落,那拋物線般的水幕恰巧將三人籠罩入內,從外頭只能看到一片水幕,而這時若是有學生靠近並鑽過水幕,他也只能看到噴泉。
但在裡頭的三人眼中,噴泉裡的水正在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水下也分出好幾層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轉,感覺就像是一塊機械表在運作一般。
“走吧。”子老師往前邁了一步跌入水中,令人驚異的是這並沒有濺起任何水花,仿佛子老師直接融化在水裡,張揮和劉木對視了一眼,互相發現彼此眼裡的震驚,這座學院裡的一切都讓他們大開眼界,他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水下是什麽了。
入水的過程就像穿過一道無聲的屏障,在水面漫過腦袋那一刻起外界的聲音全部消失,也沒有落水的聲音,只有一陣清脆婉轉的鈴聲在耳邊出現,張揮和劉木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條深藍色的走廊上,走廊兩邊的牆壁是水流,裡面還能看到有魚兒在遊動。
“不要碰旁邊的水牆,會被拉進水牢的。”子老師交代了一聲後朝著走廊盡頭的大門走去,張揮原本伸出的手立刻收回,一臉忌憚地看了一眼普普通通的水牆,然後轉身追上子老師和劉木的腳步。
走廊盡頭的大門在他們還沒靠近時就緩緩打開,那需要張揮仰頭才能看到的頂部隨著門的打開而微微顫抖,灑下了一點點碎石灰在地上。
隨著門口的大開,裡面的景象也一目了然,正對門口的牆上掛著一張古怪的畫幅,房間兩邊各有兩張桌子,左邊的桌子有一個特別巨大,另一個特別小,而右邊的兩個桌子是正常大小,每張桌子上都堆滿了文件和書籍。
牆上的那副畫畫的是一個烏雲密布、驚濤駭浪的場景,在那高度幾乎觸摸天際的海浪上站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而與之相對的海底隱隱約約也有一道人影,說不清是海面上的人踏浪踩向海底的人影,還是海底的人影抬起海浪拍向海面上的人。
三人剛走進招生辦就聞到了一股燒雞的味道,同時還有洪亮的聲音傳來:“你可算來了,我們正…....”
但那人還沒說完,子老師咳嗽了兩聲,朗聲道:“我帶新生來辦理學籍登記。”
只聽見桌子後面一陣手忙腳輪的聲音,緊接著右邊的其中一個桌子後走出來了一個人,外加那人肩上的一個小火苗,那人先是掃了張揮和劉木一眼,然後看向子老師問道:“就兩個?”
“還有一個是皇家學員,之前登記過了,這裡怎麽就剩你和法埃爾,蘭德和老趙呢?”
“你也不是不知道老趙那家夥閑不住,剛回來交付任務後又出去了,至於蘭德……”那人看向肩上的火苗,火苗搖晃了幾下,聽著就很暖的聲音飄進眾人的耳內:
“蘭德回聖所匯報教學情況了,預計下周回來。”
“這樣啊,也對,有你們兩個在這就能完成學籍登記工作了。”子老師靠在文件堆上,隨手從中抽出一本來看。
“嘿嘿。”那人看到子老師這幅樣子,眼睛瞬間亮了,就連肩上的火苗也似乎雀躍了起來,他搓了搓手,將手上的油漬清理乾淨,然後走到張揮和劉木面前說道:“我姓葉,你們叫我葉老師就可以,我肩上這位是法老師,
兩位同學怎麽稱呼?” “張揮。”“劉木。”兩人同時回應。
“好,張揮劉木你們等下別緊張,我幫你們調出學籍。”葉老師身影變得模糊不清,給人一種眨一下眼睛就會弄丟他的感覺。
在葉老師身體發生變化的時候,整座招生辦的大殿隨之產生異象,不管是牆上、地上還是天花板上都有一道道流光滑過,那些流光都往葉老師身上匯集,使得他仿佛多了一層黃色的外輪廓。
接著他抬起雙手對準張揮和劉木一抓,兩人身上傳出了鈴鐺作響的聲音,同時從兩人體內流出一股近乎透明的煙霧,那煙霧飄到兩人面前形成了兩張朦朧不清的學籍表。
在學籍表生成的時候,他們的入學徽章也隨之飛了出來停在學籍表上,法老師晃動了幾下自己的身體, 兩團真實的火焰出現在徽章上並將徽章壓在後面的煙霧上,三者接觸的那一瞬間,學籍表先是變得清晰可見,然後張揮的學籍表轉化成牛頭撞在徽章上,原本的圖案反而改變成牛頭圖案的點綴。
而劉木的學籍表則變成一把風格獨特的刀插向徽章,徽章上的圖案直接被刀的圖案替換掉,留下一些瑣碎的邊緣。
在一切更替完畢後,大殿的流光覆蓋在其上面後褪去,張揮的學籍徽章整體被染成了橘紅色,劉木的學籍徽章中心是白色,邊緣則是鍍上了黃顏色。
這兩個徽章在完成學籍登記後貼回到張揮和劉木的右胸處,原本被葉老師拍到空中的兩人也重新落到地上,兩道絢麗的光芒在兩人落腳處生成,片刻後消失,葉老師見此收起能力,大殿也跟著恢復了原狀。
“好了,學籍登記完畢,恭喜你們成為戰爭學院的學員,希望你們好好修煉,當然,最重要的是不要觸犯校規。”葉老師微笑地說道。
張揮和劉木一臉驚奇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新徽章,從中感受到一股親近的感覺,兩人紛紛鞠躬行禮。
“那現在你們就先回去吧,我跟你們子老師還有些事要談,走廊直走就行,不要碰旁邊的水牆。”葉老師微笑著開始催促他們離開。
“張揮你先回學閑閣學習,劉木你就去院長那報道,院長會幫你安排任務的。”子老師放下手裡的文件說道。
“是,導師。”“是,老師。”
兩人聽言離開招生辦大殿,身後的大門緩緩關閉,門縫裡留下了一個金黃色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