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啊。”張揮撲倒在桌子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旁邊臉色蒼白的劉木見此嘴角忍不住上揚。
“怎麽記不住的內容還會在思維層面對我進行攻擊啊,我竟然被一塊薑恐嚇了。”說到這裡,張揮雙手捂住臉欲哭無淚。
“我們不會要一直在這學習吧?”劉木默默地說了一句聳人聽聞的話。
“不,不會吧。”張揮抬頭看向如山高般的書籍,臉都綠了,接著他嘗試站起身離開座位,發現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呼,看來可以離開,我得去透透氣,再看到這些書我覺得自己會犯惡心。”
說完,張揮隨意挑了個方向走,而劉木直直盯著地上被拉長的影子,旁邊的座位還在逐漸生成一個發著光的人形輪廓。
當人形輪廓徹底形成時,地上的影子迅速填充其內,隨後就是張揮一臉茫然地坐在座位上,“我不是走了嗎?怎麽回……”
沒等他說完,桌上的其中一本書突然打開將張揮攝了進去,座位上留下戛然而止的慘叫聲,劉木嚇得身體一顫,雙手反抱住椅子,嘴裡念叨著:“我熱愛學習,絕不離開座位,現在只是休息一下,休息完絕對開始學習。”
他那帶有恐懼的眼眸盯著眼前的書山許久,發現沒有書籍主動吸人的情況後松了口氣,這時張揮也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剛一落座就直接摔在地上,但隨即手忙腳亂地扶起椅子坐在上面,一副要跟椅子共存亡的樣子。
腦袋微微回頭,張揮看到沒有再發生剛剛的事後,整個人趴在椅子上,劉木正打算說些安慰的話,耳邊就傳來了管理老師的話:“攻克一本教材就能獲得一天休息,這次隻算小小的懲罰,下次就沒這麽簡單了。”
張揮和劉木聽言直接挺直了腰板,手裡拿著一本書,臉上掛著像是發現寶物的表情,但是並沒有想要打開書籍閱讀的意思。
“走了吧?”張揮一邊保持著姿勢,一邊悄悄問道。
“走了吧。”劉木眼珠子朝旁邊轉動了幾下,發現周圍沒有什麽異常,就直接將書放回桌上,張揮跟著放松下來。
“看來,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啊。”張揮泄氣地趴在桌上,見沒有回應,他轉頭看向旁邊,哪裡還有劉木的身影。
“啊嘞,劉木你還搶跑啊。”張揮憤憤道,然後抱著赴死的決心勾動一本書過來看,而此時管理老師才開始安心地讀起書來。
在張揮進去沒多久,劉木從書裡出來扶著桌子跪在地上,整個人大汗淋漓,不斷地喘息,心裡頭謾罵著這該死的機制,懲罰都要一視同仁,真是……
一邊抱怨著,劉木一邊看向張揮那邊,發現沒人,先是一愣,然後好勝心又冒了起來:“這張揮竟然不等我就開始刷題了,不行,我不能落下進度。”
他撐起自己的身體到椅子上,躺在上面歇了一會,等到自己覺得緩過來了之後,他直接調動一本書過來刷題。就這樣,兩人錯開時間開始了各自的刷題之旅,真相只有門口的那位管理老師知道。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張揮和劉木兩人的學習時間就要結束了,在這期間兩人也獲得了許多次的休息時間,彼此之間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既然都養成了學習的習慣了,那就繼續刷題吧。
休息期間內劉木沒有再遇到那個讓他厭惡的海藻頭男子,不過他又遇上了另一個主動過來惹事的人,張揮一邊感慨劉木的煩心事之多,一邊也趁著休息時間去看看這位不怕死的人是誰。
那個人叫穆佑魂,據秦學長所言,這個家夥仗著自己是陷厄城城主第二個兒子的身份,在學院內一邊招收仆從,一邊挑釁和針對他看得不順眼的人,當然,那些實力強大或者背景深的人他沒敢招惹,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老生們深知這人的品性,因此大多躲著他,不讓他找到機會發飆,這也讓穆佑魂心裡鬱悶不已,找不到目標來消磨自己枯燥的學習生活怎麽行,於是他經常帶著自己的兩個跟班在學院內閑逛,沒想到在某一天碰巧就遇上了外出放松的劉木。
他這一瞧,新面孔,趕緊手一揮帶著自己的跟班圍了上去,劉木顯然不認識這三個人,就冷眼看著他們朝自己圍了過來。
穆佑魂這次行動可不是隨性而來的,因為照目前仁帝國的穩定程度,不大可能會出現什麽很高地位的空缺,那麽依據他的了解,原本高於他地位的人的後代可沒有入學戰爭學院,因此眼前這新生可不是背景深的人。
至於實力強度方面就更不在他考量的范圍內,首先這是一位新生,其次看他一臉的倦容, 想必是還處於新生考核期間,那麽他的天賦等階肯定沒有到達偽聖的階段。
因為在戰爭學院早期隨第一任仁帝征戰四方時,曾經就從皇室內招收過偽聖級天賦的新生,當時招該名學生是為了幫助他晉升半聖級等階,所以那些基礎知識的書籍只是拷貝一份給他隨時閱覽而已,並沒有給他還弄個新生考核,一方面是戰時一切從簡,另一方面是別人畢竟已經是偽聖了,該學的早就懂了大半,沒懂的部分閑暇時讀一讀書就可以了。
正是這個先例的出現,學院一直都有這麽一個傳統流轉至今,因此可以推斷劉木絕對還沒到偽聖等階,那就是可以欺負的。
但是穆佑魂還沒說出幾句狠話就被劉木一句“滾”刹住了嘴,從來都只有他給新生甩臉色,還從沒有新生敢給他甩臉色,這下他勃然變色,正打算招呼跟班們上去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時,劉木的身形變得渙散,隨後整個人化作幾道流光朝一個方向飛去。
這穆佑魂怎麽可能放過他,趕忙追了上去,然後在學閑閣前止步了,要是進去吧就得先讀書,可他怎麽可能會想讀書呢,可要是不進去的話,這人可就消失在裡面了,而自己留在這等他考試出來又顯得特別蠢,所以他就派自己兩位跟班輪流在這守著,等那新生出來再通知他過來。
而劉木本來打算攻克一本教材後就出來找這群人算帳,但在張揮的勸說下,他決定先完成基礎知識考試,再出來給那群家夥好好講講人生道理。在劉木渴望教學的心情支撐下,他的學習日程變得更加緊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