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身為三源之一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不幸,從今往後,你將以除黯為己任,至死方休。”
劉木從有記憶以來,一直都在練習刀法。剛開始是短短的木刀,再到後面的鐵刀,他握著自己的武器幾乎跟宗派內的所有人都交過手,從最開始的屢戰屢敗,到後面旗鼓相當的切磋,再到現在的直接碾壓。
等到他覺醒了自己的天賦,能夠使用自己的守護物——回轉刀時,他已經打敗了宗門內除他父親和四位祭以外的所有人,但在萬刃宗的消息封鎖下,沒有外人知道這位少宗主的真正實力,而今天,則是他首次挑戰祭的一天。
祭在萬刃宗中充當著護宗人的角色,只有當面臨滅宗之禍時他們才會出手。四位祭平時只有一位遊走於宗門之中,其他三人常年處於閉關狀態。祭主要的工作是負責祭天事宜,偶爾閑暇時會教導少宗主練武,安排他的“磨刀石”。
萬刃宗護宗人的來歷不明,自從日歷七年萬刃宗宗主劉天鬥隨凌聖去秘境調查歸來以後,萬刃宗就多了護宗人。
世人只見過一次護宗人出手,當時萬刃宗宗主調查歸來後立即閉關,周邊的小宗派以為劉天鬥從秘境中獲得了什麽寶貝,而且他和凌聖一回來就選擇閉關,十有八九是在秘境中受了內傷,迫不得已一回來就養傷。
基於這個想法,那些小宗派就組成了一個聯盟來攻打萬刃宗。雖然那些小宗派實力不算太強,但頂不住他們聯合起來人多啊,這人海戰術直接將萬刃宗的反擊力量按了下去,眼看著聯盟即將攻破萬刃宗時,一名萬刃宗護宗人站了出來。
他身著一身黑袍站在萬刃宗的宗門前,聯盟的人楞了一下,隨後朝他殺了過去,但緊接著,天黑了。是的,天沒有預兆的黑了,戰場上的聲音也似乎隨著光一起消失,就連萬刃宗的弟子們也不清楚為什麽自己眼前的敵人消失不見了。
等到天重新亮起來的時候,在場的聯盟軍橫屍遍野,剩下的人立刻落荒而逃,自此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只要劉天鬥或者萬刃宗護宗人在,那麽這個宗門就不會滅亡。
站在比武場上,看著對面的護宗人,劉木的心跳得很快。一方面是護宗人的氣息很沉重,光是站在他面前就能感覺到那種壓迫感,另一方面是劉木現在很興奮,這些年在宗門裡苦於沒有對手的他,今天終於獲準跟自己的老師交手,他恨不得歡呼一聲來表達自己的興奮。
微風徐徐地吹過擂台,卷來了一片落葉,那落葉旋轉翻騰,終究還是落在了地上。“祭老師,得罪了。”
劉木朝著祭衝了過去,奔跑過程中他抬起手來,一縷縷白色的光芒匯聚到他手上,凝成一把刀,朝著祭砍了過去。
只見那祭退了一步,前面的殘影雙手合十夾著回轉刀,回轉刀的光芒暗了一下,隨後像是被激怒了似的閃了一下,殘影瞬間被清除。
而這時真正的祭輕飄飄一掌拍了過來,劉木想躲,但發現似乎被什麽東西拉扯著,導致動作十分地遲緩,看時間是來不及躲避的了,他額頭上的印記亮了起來,劉木直接回到自己三秒前的位置,然後帶著時間流速重新砍了過來。
祭將手掌對準劉木,掌心湧出的黑色能量直接將劉木擊飛,但同時祭周圍出現了數個劉木揮起刀刃,以不同但是極快的速度砍向了祭,祭也隨著化出殘影擊退劉木。
一時之間比武場上出現了數不清的劉木以及數不清的祭殘影,
讓人看得眼花繚亂。僵持了一段時間後祭突然低聲說道:“影噬?陷陣。”場上的殘影全都如水一般融化,潛入每一個劉木的影子中,隨後那影子站了起來從後面攻擊劉木。 劉木切換不同時間點,但是任何時間點都有他的影子從背後攻擊他。
“沒用的,只要你還在,影子就在。”祭站在中心,看著周圍每一個劉木都在跟自己的影子搏鬥,然而場上傳出重重疊疊的聲音:“誰說沒用的,老師。您不知道我能戰勝自己的影子嗎?”
言罷,每個時間點的劉木都以超過影子的速度揮刀將影子砍成兩半,每道影子都流出了一股黑色的能量回到了祭的身上,祭猛地後退了兩步,黑袍的顏色好像髒了一些。
“很好,沒想到你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了。”滄桑的聲音從黑袍內傳出,“那再接我最後一招,影噬?還天祭。”
整個比武場暗了下來,沒有一絲光亮,也沒有任何聲音,比武場外卻依舊是白天,但從場外看不到場內的情況。劉木知道這是自己老師的絕殺招,面對周圍的一片漆黑,他嚴陣以待,等著從老師的攻擊裡尋找破綻。
這黑壓壓的環境裡竟然刮起了風,劉木剛覺得有些疑惑時,身上感覺到刀割一般的疼痛,那一縷縷風在他身上留下了無數傷痕。
劉木趕忙切換自己的時間點,但天空突然打起了雷,雷聲震動著他的內髒,讓他感覺到一陣虛弱,直接口吐鮮血,接著這裡開始下雨,還沒接觸到雨滴的劉木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趕緊強行運轉天賦力切換時間點,不同時間點內的劉木在一瞬間組成了一個堅實的防禦陣型。
外界才一刻鍾,比武場上的劉木感覺自己過了一年,計算起來他在不同的時點裡已經死了兩百多次,重傷三百多次,輕傷一百多次,健全的劉木個數不超過一百個,當然,這些狀態暫時儲存在了過去,還沒有爆發到現在,但情況對他來說著實不妙。
“老師啊,躲著就沒意思了,要不您化身下來陪我玩玩?”劉木朝著周圍大喊道。
沒想到的是,祭真的凝了一個化身下來,“也行,好好磨練一下你。”
發現目標後,劉木立馬收起其他時間點的自己衝向了祭,靠近祭時他舉起了藍色的回轉刀咧嘴笑道:“萬刃絕!萬刃絕!萬刃絕!”
隨著他不停地重複這三個字,他手裡的回轉刀在由一把變兩把,兩把變四把,四把變八把得遞增著,祭擋了前三下,等到第四下想要躲避時發現自己始終被那回轉刀追著,逃不掉。
“哈哈哈哈,老師您上當了,萬刃絕是絕對閃不了只能硬接完的。”隨著回轉刀越來越多,劉木仿佛就是刀之器靈,手一揮周圍就出現萬把刀,一個揮砍下去這片漆黑不變的環境竟然都有些動搖了。
“砍!砍!砍!哈哈,我劉木何許人也,文能一言平天下,武能萬刃服眾人,豈能輸於此!”劉木越來越興奮,先是直接把祭的化身砍碎,隨後在他持續的揮砍之下這處結界終於不堪重負的破裂開來。
那祭的真身剛出現就被劉木鎖定,他直接揮舞著數不清的刀刃砍了過來,一個照面的功夫,祭直接被擊倒在地上,黑袍破損了大半, 並且祭體內充斥著白光,那光流動一周黑袍上就滲出了鮮血,那血在黑袍表面流淌,不知是紅色還是黑色。
回轉刀的刀刃指在祭的頭頂,劉木笑著說道:“老師,老師,怎麽樣?認輸嗎?您現在好像也沒有反抗能力了不是嗎?不如就認了吧,然後咱們好好出去吃一頓,我父親那邊我幫您說話,不會讓你落面子的。我就說多虧老師讓我,我們才打了個平手,怎麽樣?怎麽樣?這次打完我發現自己晉升了,現在好像是聖人了,想必父親也會很開心的,哈哈哈哈。”
“輸了就是輸了,不用說我們打了平手,老師我也不是輸不起的人。”祭歎了一口氣,“只是你晉升聖人的事還得忍一下。”
劉木興奮地收起了回轉刀,將祭老師拉了起來,隨後轉身走下比武場,大大咧咧地說道:“知道啦,知道啦,我不會往外聲張的,要低調對吧,您都說過好多遍了,咱們先去吃頓好……。”突然劉木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渾身是血的祭站在他身後,緩緩說道:“我說的忍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樣,晉升到聖人只是你的第一步,你以後還會再晉升到聖人的,現在還不行。”
說完,他用自身的能力刺激出劉木的天賦,然後整個人破碎開來,黑色的能量流找到了他額頭的天賦符號,直接覆蓋在上面,原本清晰的符號顏色逐漸變淺,而且有些筆畫甚至淺到沒了,但是整個符號變得更加生動。之後從角落裡走出來另一個祭,身後跟著一些仆役,祭指揮那些仆役將劉木帶去房間休息,自己則留下來清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