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揮也打算參加這次的狩獵大賽,因為他身上攜帶的財物不多,在走到東凌城的這一段路上已經花得七七八八了。再說了,年輕人都渴望嶄露頭角,參加狩獵大賽正好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參加大賽後一方面可以通過獵殺黑暗生物來售賣其身上的材料,另一方面還能磨練自己的實力,最後若是比賽成績優異的話還可以獲得官方獎勵,所以說只要比賽過程不出意外,怎麽算都是賺的。
在詢問了路人報名點的位置後,他來到了城市中心的獵殺者聯盟冬凌分部,這裡更是人流如潮,有來報名參賽的人,也有在門口尋求組隊的人:
“本隊有石膚天賦者和鋒銳天賦者,求一名治療天賦者。”
“神射手在此,有能抗的組隊嗎?輸出管夠啊。”
“孱弱的人啊,我想你需要我的幫助。”
擠過人群來到報名台前,一名戴著方框眼鏡的中年大叔抬頭瞧了他一眼:“報名嗎?身份證明。”
張揮遞了過去,“19歲的小夥子,膽子挺大的嘛。”
說著話,大叔遞過來一顆圓潤通透的珠子,那珠子的內部有幾道花紋,隱隱約約勾勒成一個眼睛的形狀。
“這是魂眼石,可以測出你是什麽類別的天賦,你握住它運轉天賦,它接受到天賦力後就會發出相對應的光芒,紅色代表進攻類,藍色代表防禦類,綠色代表輔助類。如果是黃色,那就說明你的天賦是特殊天賦,其具體發展成什麽類別的天賦則要看你的抉擇以及機遇了。”
張揮接過魂眼石,這珠子握在手心隱隱有股吸引力,他隨後運轉天賦,感覺有一股天賦力從體內流向魂眼石,只見魂眼石中間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其內的瞳孔緩緩出現一個特殊的符號,隨後整顆珠子緩緩散發出黃色的光芒,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嗯?竟然是黃色。不錯,你是我今天遇到的第一個特殊類天賦覺醒者。”大叔接回魂眼石後將其放進一個打印裝置的凹槽內,那裝置哢哢兩聲打印出張揮的參賽資料,旁邊一個類似音樂盒的裝置也同時彈開,一枚精致的戒指旋轉著升起。
大叔把打印出來的參賽資料夾進資料集內,再伸手拿走戒指,音樂盒轉起的裝置“叮”一聲沉下去,蓋子也隨之合上,然後大叔將身份證明、戒指和一本狩獵大賽注意事項手冊遞給張揮。
“你滴一滴血到戒指上就可以參與大賽的獵殺結算了,戒指兩天后才會開始登記成績,這戒指本身也是一個儲物工具,可以容納五立方米的空間,你能使用到比賽結束,賽事將持續兩個月,祝你取得好成績。”
“本次大賽擊殺點數第一名可以獲得一件定製武器和下半年全國武道大會的保送資格,二至五名可以獲得下半年全國武道大會的保送資格和相應的錢財獎勵,前一百名只有錢財獎勵,其他你想了解的信息可以從手冊裡獲得。”
“謝謝您”,張揮點了點頭,接過東西後離開了報名點,途中有不少人試圖邀請他組隊,但都被他一一婉拒了。隨後他找了一間普普通通的旅館,開始梳理比賽過程中需要的東西,順便閱讀狩獵大賽注意事項手冊來了解比賽中需要注意的地方。
東凌城狩獵大賽的比賽場所有兩個地方,分別是位於冬凌城北部的紫冰山,還有位於東凌城南部的凌冬草原,這兩個地方參賽者可以任選其一作為自己的比賽場地。
紫冰山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山上到處都是無法被摧毀的紫冰,
這些紫冰在日歷七年(人類成功成為大陸中心霸主那年稱為日歷元年,而人類崛起之前的那段歲月稱為陰歷紀)突然從冬凌山(現紫冰山)竄出,其中附帶的能量使得整個山林的動植物開啟變異狂潮,普通生物變異成黑暗生物,原本是黑暗生物的則變得更加凶狠強大,山上氣候也因此變得異常,終年飄雪,雪線降至山腳下,成為一道奇異的景象。 類似的突變還發生在大陸的其他地區,只不過唯有此地突變出來的紫冰不會對人類產生直接影響,所以冬凌山才會被設為狩獵大賽的比賽場所。
凌冬草原或許是因為吸收了紫冰山融化的雪水,其內的生態也變得不大正常,草不僅長得齊腰高,還有著纏繞生物的本能,有人猜測這些草可能是嘗到了鮮血的甜頭,所以才變異出這種能力來幫助捕獵者狩獵,順便對獵物分一杯羹。
生活在凌冬草原的生物也隨之發生了異變,大部分生物都是皮毛滑溜、行動敏捷的類型,它們的血統以隱匿、刺殺和折磨類別為主,這種類型的血統會讓外來者體會到這片草原草木皆兵的殘酷之處。
作為從小與雪做伴的人,張揮自然打算選擇紫冰山作為自己的比賽場所。雪地生物的種類大同小異,紫冰僅僅只是增加了它們的實力,因此過去對付魔物的方法還是有幾分用處的,此消彼長之下應該跟他以前探險的難度差不了多少。
放下手冊,他拿出參賽戒指滴血綁定,那戒指吸收了張揮的血滴後,上面雕刻的各種符文逐漸鮮活起來,縷縷的威勢滲透出戒指,宛如千軍萬馬奔襲而來,撞到張揮的心神上,留下了一道聯系。
“哈。”張揮頭頂冒出冷汗,張嘴吐了口氣。
“這就是聖人之威嗎?哪怕這戒指已經流傳了這麽多年,其內蘊含的威壓還是如此強大。”
他細細端詳手上的戒指,發現上頭每一道痕跡既銳利又自然,仿佛這戒指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沒有經過任何加工處理,感覺十分協調舒服。
接著他拿出儲物袋對比,除去儲物空間大小的不同,戒指浮現出的是一種天生王者的氣質,而儲物袋則沒有任何外顯的特征,不接觸的話你可能會以為它就是個普通的袋子。
盡管戒指上的痕跡看起來十分的銳利,但是等張揮帶上戒指,他發現並沒有發生如手指被劃傷的情況。
“真是個完美的藝術品。”張揮心想。
在先熟悉了一遍自己的天賦運轉後,張揮從儲物袋拿出七把鐵刀,那數把刀表面都流露出薄薄的光澤,遠看仿佛是幾件玉器。
自他出門以來,每晚在休息之前除了熟悉天賦運轉以外,就是給武器附魂了。這給武器附魂的方法是他從天賦使用方法附則裡頭學到的,此法既有助於天賦者磨練出契合自己的裝備,也能提升天賦者對自身天賦的掌控力。
所謂附魂,是指天賦者將自己的天賦力灌輸在裝備上對其原本材質進行加工的過程,人類的天賦力會慢慢地改變裝備的特性,並依據不同的天賦給予裝備不同的效果,附魂的時間越長,裝備的改變程度越大。
張揮的鐵刀特性就是堅韌,目前是處於碎石不帶鈍的程度,他用左手將一把鐵刀拿起,隨後調動天賦力到右手上,右手裹挾著天賦力迅速地在鐵刀上擦一遍,肉眼可見一層薄薄的天賦力黏在鐵刀表面後又快速消失。
張揮緊張地盯著手裡的鐵刀,在看到表面的天賦力消失後鐵刀仍然無事發生後,他松了一口氣,因為附魂還是有一定幾率失敗的,當你擦到裝備上的天賦力過多或過少時,會造成局部的侵蝕從而使裝備產生裂痕。
在將七把鐵刀再次附魂一遍後,他握起一把鐵刀揮舞起來提升自己對該武器的熟練度,畢竟每一次附魂後武器的手感都會產生微小的不同,如果不提前熟悉一下,萬一比賽過程中就是在這細節上出問題,丟的可是自己的命,黑暗生物們可不會因為你弱小就放過你。
兩天時光轉眼即逝,準備了兩天的張揮此時站在紫冰山的分界線上,眼前雪花飛舞的場景讓他感覺十分的自在。
與家鄉的雪景不同的是, 這裡視野所及之處都有紫冰,有的從樹上長出,有的嵌在石頭裡,還有的斜斜插在地面,感覺如同進入了一片露天的礦場一般。年邁的傭兵說過魔物在這有著天然的增幅,因此如今很難說清這片人類國度境內的山脈是歸屬於人類還是魔物。
寒風呼嘯,乾枯的樹木,瑰麗的紫冰與飄舞的雪花,如果這裡不是作為比賽場所,或許將會是一處極好的旅遊場所。張揮握著一把散發著微微光芒的鐵刀,緩緩地前進了好一會,周圍環境從最初還有些聲響到如今的寂寂無聲,這異常的情況讓他心裡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這時一陣破風聲從背後傳來,張揮立刻撲向左邊的雪地,巨大的落地聲打破了寂靜的氛圍,滿臉雪花的張揮回頭一看,原來是一隻成年期的雪猿。
與正常雪猿不同的是,它的身形更加魁梧,白色毛發中帶有一絲紫意,額頭上還有一塊紫冰,似乎是從顱骨裡長出來一樣,它那碩大的上肢在不停地拍打著雪地,似乎情緒十分得暴躁不安。
雪猿的血統是冰雪掌控,能夠控制一定區域內的冰雪,再加上其不低的智力,往往能壓製同階的生物,屬於冰雪世界裡頭不容小覷的魔物之一。
成年期的雪猿為二階生物,在紫冰山這一特殊環境的影響下或許能夠逼近三階。本來張揮應該保持謹慎,但是剛剛雪猿砸過來的雪球被他輕松躲過,這一信息帶給了他自信,似乎不遠處仰天咆哮的雪猿與家鄉的雪猿相比強不了多少,他神色興奮地想要去嘗試擊殺這隻自己送上門的雪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