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張揮在心裡喊了一聲,結果也是像石沉大海般沒了蹤跡,這不禁讓他臉色煞白起來。
“喂,張揮,你沒事吧?”劉木靠了過來,手在張揮眼前晃了晃。
張揮一臉呆滯地看向劉木,嘴巴一張一合地說道:“我感覺不到我的天賦力和守護物了,體內什麽都沒有。”
劉木運轉天賦力到掌心,然後緩緩按到張揮的身上,遊走一圈之後,他收回天賦力,疑惑地說道:“你的天賦力還在啊,會不會你產生錯覺了?”
“還在?那我怎麽感覺不到?”張揮摸了摸自己身體,仿佛這副身體不是自己的一樣。
“慢著。”
張揮雙手前伸,在空中揮舞了幾下,“我眼前是一片虛無。”
“虛無?”劉木看了看周圍的樹木,隨後抬手一揮,一棵樹倒了下去,順便壓垮了稍微矮小些的植物,發出沉重的落地聲。
“劉木,你聽見了我說的嗎?回答我。”張揮靜靜地站在原地,腦袋朝周圍轉了轉,無神的瞳孔裡沒有任何東西存在。
“喂,你別開玩笑啊。”劉木頓時緊張起來,雙手按在張揮的肩膀上,手上閃爍著白色的光芒。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天賦力在進入張揮的體內時消失了,並不是被吸收或者被吞噬了,而是直接消失了,任何聯系都沒了。
劉木咽了一下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張揮,而此時張揮倒是一臉平靜,在發覺沒有任何回應後,他笑了起來:“看來,我是所有感覺都喪失了,劉木,如果你還在附近,並且能聽到我說的話,就給我個痛快的吧,反正我現在跟不存在也沒什麽區別。”
劉木大驚失色,扭頭想找那隻旅行倉鼠,才想起來叁早就離開了,再回頭,他看到張揮站著的那片草地開始出現青草消失的跡象。
“張揮你……”劉木走進幾步想要把張揮背離地面,結果自己身上的衣物也跟著出現消失的跡象,他立馬後退幾步,而這時張揮還在不停念叨著:“動手吧,你動手了嗎?我現在死了嗎?”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劉木右手掌心朝上握爪,運轉體內的天賦力匯集到手心,一個白色的光團迅速出現,將昏暗的密林瞬間照亮,也將一些不知所措的小生物嚇跑。
但緊接著,光團外散的光亮開始收縮,劉木手心裡的光團在吸回外散能量後開始膨脹,直到光亮完全收攏回來時,光團已經完全籠罩了右手手掌。
“呼。”劉木微微舒了一口氣,然後神情愈加專注,開始了下個步驟:縮小光團。
光團開始慢慢收縮,其色澤也是變得越來越純粹,像是一顆純白色的寶石,但是劉木面露痛苦的神情,顯然這收縮的過程並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
在光團重新縮回到手心大小時,劉木嘴角微微滲血,他看著手心大小的光團,眼神裡露出焦急的神色,盡管那早已僵硬的右手在劇烈顫抖,他還是費盡全力去控制右手不要抖得太劇烈。
“凝!”
劉木青筋暴起,瘋狂抖動的右手逐漸平穩下來,而代價是右手近乎枯萎以及七竅鮮血直流,他終於忍不住跪倒在地上,用左手撐住右手的壓力。
純白色的光團在右手枯萎的那一刻如同滲入墨汁一樣,只聽見“嗒”的一聲,劉木手心裡的光團已然變成純黑色。
那純黑色的光團仿佛把周圍的光亮都吞噬了一樣,若是有人此時從天空俯瞰,很容易發現此地在密林裡黑了一個范圍。
光團裡頭好像有東西在活動,那個東西左衝右撞,破壞著光團的穩定性,劉木咬緊牙關,用僅存的一點力量控制右手合攏。
右手合攏的那一瞬間,劉木慘叫了一聲,從他右手手心穿出無數條漆黑的鎖鏈,那些鎖鏈在空中招搖著,環扣間發出的鐺鐺聲似乎在慶祝自己的誕生。
鎖鏈誕生之時,劉木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一旁的張揮仍然站在原地,體會著自己“陷入死亡”的滋味。
一周後,劉木痛苦地呻吟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右手空無一物,嚇得他瞬間清醒過來,扭頭一看,無數條鎖鏈在空中揮舞,其根源在自己的背上。
那些鎖鏈在察覺到劉木醒來後很是興奮,一根根包圍過來,劉木猶豫地伸手觸碰鎖鏈,被碰到的那條鎖鏈立刻激烈晃動起來,仿佛這是一種榮耀。
鎖鏈上傳來的親近感覺讓劉木知道,他成功地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東西了,盡管他也沒有明白,為什麽自己當時隻想要一條繩子, 結果卻出來了鎖鏈。
“沒關系,能用就行。”劉木心裡想著,然後他看向張揮那邊,看到了一片以張揮為中心的荒地!
“額。”劉木低頭看自己腳下,不出意外,也是荒地,他忍不住想象從高空往下看的光景,不就是整個密林被挖走了一塊樹林嘛。
“不能再耽擱了。”劉木將意念傳達給鎖鏈,那些鎖鏈直接伸展到張揮身上將他捆綁了起來,然後像放風箏一樣把張揮綁在空中。
“這下就不會影響到周圍環境了。”劉木滿意地拍了拍手,然後隨便選了個方向離開事故現場,張揮則在空中被鎖鏈拉著前進。
在離開事故現場沒多久,劉木就瞧見一個哨崗,哨崗後面是一處營地,營地裡面人影憧憧,他趕忙把張揮從空中拉了下來,避免直接暴露了自己。
在背上張揮,偷偷摸到足夠近的距離後,劉木發現哨崗上的人並沒有多用心地勘察四周,所以他很輕易地就繞過哨崗朝營地內前進。
營地裡最大的帳篷上飄著一面旗幟,旗幟上畫著一個面目猙獰的蠱惑樹,劉木回想起蠱惑樹的知識,立馬轉變想法,朝旁邊沒有聲音的帳篷走去。
蠱惑樹部族的炊事帳篷內,王馭左手握著一本厚厚的書,右手閃出紫色的光芒,一眨眼的功夫手上就出現了一個穿心草。
他把穿心草丟進正在烹調的鍋內,忍不住得意起來:“讓你們逼我做飯,這下毒不死你們?”
但就在他說這句話時,帳篷的簾子被快速地掀起,兩雙眼睛尷尬地對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