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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異世界當劍豪也是無奈之舉》第20章:精靈契約
  砰砰,砰砰砰,砰砰......
  “呼,呼......”瑞瑪走在一條昏暗的路上。面前光如殘燭,身後滿是黑暗。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走下去,但是本能告訴他,他不能停下。
  他就這樣在路上走著。每向前走一步,身後的黑暗就會靠近他一寸。但那縷光明卻會遠離他一米。
  就這樣,瑞瑪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原本亮如白晝的光明逐漸遠離他。終於,這條路上徹底沒了光。
  “咳,呼......”瑞瑪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已經徹底變得黑暗,只是自顧自地繼續向前走。
  只是,隨著最後一縷光芒的離去,瑞瑪的身體逐漸失去力量,最終只能無力地摔倒在地。
  “呃……”瑞瑪強忍著無力感,依舊想要伸手向前爬去。他還不想放棄,他感覺還有自己能做的事。
  死在這裡,他絕不接受。
  然而,有些事不是人不接受就不會發生的。“死”是客觀上的事實,不為人的意志所轉移。
  最終,這隻妄圖爬向光明的手終究還是無力地垂下,無神的雙眼中看到的也只能是黑暗。
  ......
  “啊啊啊!!!”
  突然,瑞瑪一個挺身坐了起來,渾身上下出滿了汗,臉上依舊殘留著對死亡的恐懼。
  “我,我......”瑞瑪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右手,一時間什麽都想不到。
  慢慢地,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依舊苟活於世的,令人驚喜的結果。
  “對了,我的左手......”瑞瑪剛才就感覺自己的左手好像被什麽給束縛住了,連忙低頭看去。
  順著自己手臂看過去,瑞瑪發現自己的左手正放在盤坐在地上閉著雙眼的蕾切爾手上,恰好被放到蕾切爾的雙腿之上。
  “啊啊,對不起......”瑞瑪連忙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同時立刻向被自己騷擾了的蕾切爾道歉。可是這一抽,瑞瑪才發現了不對勁的事。
  此時,自己的左手手腕正被一根綠色的線,牢牢地綁在蕾切爾的右手手腕上。同時從蕾切爾那邊似乎還有著點點翠綠色的光芒向自己手中傳輸,又擴散到自己全身。
  “這,這是......”瑞瑪一時間跟本摸不清頭腦。幸好,在這時候,陷入深度冥想狀態的蕾切爾也逐漸蘇醒了過來。
  “瑞瑪,你醒了啊!”
  瑞瑪看著面前帶著溫柔笑意的蕾切爾,一時間又不知道應該如何思考,只能呆呆地看著蕾切爾說話。
  “那個,之前你是因為我中毒的原因幫我把毒素都吸出來了吧,真是太感謝了。但也正因為那樣,再加上你可能又進行過一些激烈運動,導致毒素在你體內重新擴散開。
  等我醒回來,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被毒素感染全身,基本上無藥可愈了。幸好,我這裡還有最後的辦法。
  看到這根綁住你我的線了嗎?千萬千萬不要將它扯斷哦!它可是......”
  “你還活著啊,蕾切爾。”瑞瑪怔怔地看著蕾切爾說道:“我也還活著啊,蕾切爾。
  很早以前,早在我揮出第一拳的那一天,我就下定決心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變強這條路上。
  可是真正迎來死亡的那一刻,我卻突然慌了,亂了。那時候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想死。我還有值得擔心的人,我還有值得重逢的人,我—”
  “我不想死。”
  瑞瑪低著頭,緊咬著牙關,從牙縫中摳出最後這四個字,淚水如兩道溪流一般留下,映著夕陽閃出光芒。
  “死太可怕了,那就像深陷泥潭之中,你的手腳,你的身體,你的眼睛,全部都被黑暗包裹。
  那些重要的人離你而去,你也離他們而去。天人兩隔,永不相見。明明心中還有和一起時的記憶,卻也只能是記憶。”
  “但是—”瑞瑪抬起頭來,用婆娑的雙眼看著蕾切爾:“明明我早就知道,早就做好了準備。為什麽在迎接死亡的時候,還是不能坦然接受。
  而是像個懦夫一樣,卑微的跪在地上乞求那不知是神還是魔的東西饒自己一條活路?”
  “瑞瑪......”蕾切爾溫柔地抱住瑞瑪,輕輕地用左手將瑞瑪的頭放在自己懷中:“那是因為啊,你是個不會向死亡屈服的男人啊。”
  “我?可是......”
  “我知道,你在最後一刻,懼怕了,退縮了。”蕾切爾輕生在瑞瑪耳邊說道:“可是,那不正代表著,你從心底裡厭惡著死亡嗎?
  你面對死亡的態度,沒有癲狂,沒有自暴自棄。而是在最後一刻都沒有放棄光明。或許你在死亡面前向神魔跪地求饒,但是你始終不會向死亡求饒。
  我在大陸上行走了七十余年,見過各種人,各種事。親手殺的也好,冷眼旁觀也好,親眼目睹的死亡早已不計其數。
  他們有的無懼生死,在死掉的前一刻還在向敵人揮起武器。
  他們有的極懼死亡,在死掉之前會痛哭流涕,祈禱自己不會下地獄。
  他們還有些人視死亡為解脫,在死掉之前會綻放出自己那不為人知,瘋狂的另一面。
  可是,面對著死亡,他們沒有任何一個像你一樣,拒絕著‘死亡’這一事實。死亡是客觀的,不會伴隨著人的意志轉移。
  但是,在死亡面前,是無感,是恐懼,還是癲狂。在我看來,都不如你的厭惡。
  畢竟,只有在死亡面前依舊能厭惡著死亡的人,才能更好的珍惜活著吧。”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蕾切爾左手抱緊瑞瑪的頭,右手與瑞瑪的左手十指相扣:
  “我愛你。愛著一個從骨子裡厭惡著死亡的男人。”
  “可是,我在死亡面前依舊是低頭了,並沒有像你說的那樣……”
  “我只知道,你用自己的死亡換走了我的死亡。”隨後,蕾切爾鄭重地,用古精靈語言說道:“你是我的英雄。”
  ......
  另一邊,山嶺區域內。
  “青靈,你到底想帶我去哪啊?”戴維一邊嘗試著新能力的各種用法,一邊不耐煩地問向青靈。
  “當然是帶戴維回家裡啊!”青靈在空中翻了個跟鬥,轉過身跟戴維解釋:“青靈感覺,應該帶著戴維回一次家才行。”
  “話是這麽說。但是你的家到底在哪啊?”戴維扶額道:“咱們兩個已經走了很長時間了。再這麽走下去天都要黑了啊。”
  “沒關系的,已經快到了!”青靈信誓旦旦地說道:“青靈能感覺到的,這裡離青靈的家已經很近了!”
  “好吧好吧……”戴維再一次歎出一口氣。自從碰見這小家夥,自己每天不知道多歎了多少口氣......
  “也不知道,”戴維抬頭看向萬裡無雲的天空:“那兩個家夥現在怎麽樣了啊……
  嘛,反正他們兩個在一起,混的總比我強。”戴維攤開手自己回復自己一句,便不再想另一隊的事。
  眼前自己應該做的,就是在山嶺區域把傷養好,隨後趕去冰原區域和瑞瑪還有蕾切爾集合。
  ......
  “所以說,這根絲線兩端銜接著你我的生命?”瑞瑪指著自己左手手腕的綠色絲線,不敢置信地問向蕾切爾:“我的命,就是這根絲線救回來的?”
  “嗯嗯!”蕾切爾面色微紅地說道:“這是我們精靈族很久以前發明出來的密法。借著這根由特殊材料製成的絲線,可以將人類和精靈的身體,血脈,性命乃至靈魂全部銜接在一起。
  只需要綁著這根絲線超過七天,你的人類血脈,和我的精靈血脈就會完全交融在一起。屆時,你和我都會轉化成半精靈的存在。”
  “半精靈?”瑞瑪疑惑道:“那是什麽?”
  蕾切爾看著一臉呆萌(在她眼裡)的瑞瑪,忍不住貼的更近一點說道:“半精靈就是同時具有人類血脈和精靈血脈他們擁有著遠超人類的壽命和超越精靈的天賦。 可以說是結合了兩者的優點呢!”
  “蕾切爾......”瑞瑪攥緊右拳,忍不住說道:“那麽,換句話說。
  就是,同時失去了精靈的長生和人族的天賦,對吧?”
  “......”蕾切爾忍不住沉默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對不起,當時我能想起來的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我知道,對於你來說,一直都有著一顆不願意輸給戴維的心吧。對不起,是我,是我把它奪走了……”
  “說什麽呢,”瑞瑪抱住紅了眼眶的蕾切爾說道:“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才對。畢竟你是為了救我,才失去了精靈族那近乎永生的壽命吧?
  我也不知道,這個密法具體的原理是什麽。但是我可以想到,這種連靈魂都能連接到一起的密法,肯定是意義非凡吧!
  相信我,我一定會用這條被你用性命從死亡中拯救回來的性命,好好報答這份靈魂的結合的。
  至死不渝。”
  就這樣,瑞瑪和蕾切爾在這片秘境之中相識相遇,相互愛慕,又私定終身。可以說也算是命運的相遇了。
  最終,兩人決定,先在平原區域等密法徹底締結,隨後就立刻趕去冰原去和戴維回合。
  而另一邊,好不容易跟著青靈來到“家裡”的戴維,卻狠狠地嚇了一跳。
  “我的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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