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肩膀在稍稍提起來一點......對,很好。”
訓練場上,科拉多正一本正經地調整其他隊員的動作,力求讓所有人都做到完美。
只是,聽這無精打采的語調,似乎科拉多的興致並不算高。
反倒是他身邊的蒂安娜,原本還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幫著裡昂。現在工作沒變,工作態度卻突然變得興致勃勃了起來。
具體原因嗎,自然不必多說,大家都懂......
而此刻,大概下午兩點半左右,在科拉多的悉心教導下,這些隊員的“基礎拳法”總算是練得初具火候,打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而科拉多,也算是松了一口氣,隨意地找了塊空地坐了下來。
“行了,你們自行練習吧。”科拉多如夢大赦地說道:“再有什麽問題,就去那邊問領隊,不用來找我。
切,狡猾的中年男人,就知道在這偷懶......”
“喂,小子,說我什麽呢?”
科拉多剛想過一過嘴癮,卻沒想到這個時候裡昂居然正好走了過來。
“沒說什麽。”科拉多撇了撇嘴:“怎樣,約修亞你都教完了?”
“差不多了。以他的悟性。不用說太多。”裡昂誇讚道:“這的確是個有靈性的孩子。只要好好練下去,將來肯定大有作為。”
“那肯定的。我啥時候看走過眼?”科拉多打了一個響指,然後站起身說道:“像這種有天賦、肯努力、還不恃才傲物的人,只需要一個好的契機,往往都能綻放出不可思議的光芒。”
“沒錯。”裡昂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想變強,就得有這種閑不下來的狀態!”
此時,哪怕約修亞是帶傷之體,明明可以多休息一段時間,可他卻依舊選擇了跑步鍛煉,抓緊一切時間讓自己變強。
對他來說,這麽做的理由很簡單:他只是手臂受傷了,腿又沒受傷。為什麽還要偷懶?
可放在裡昂眼裡,這種不需要監督就會默默努力的性格,無疑是變強道路上最有力的一把武器,相當難得。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啥意思了。”科拉多無奈地說道:“不就是歇一會,劃劃水嗎,至於這麽旁敲側擊我?”
“呵呵。”裡昂微微一笑,並不反駁。
他很清楚,自己剛才雖然有旁敲側擊,讓科拉多起來訓練的意思,但並沒有十分強硬。
說白了,他既然是側面提醒的,也就說明他並不是很在乎科拉多會不會偷懶。就算他現在裝傻沒起來,也根本無所謂。
可現在,科拉多回應了他的“暗示”。這也就代表,科拉多本人也是想要接著訓練的。
裡昂的提醒,只是科拉多給自己找的一個小“理由”而已。
“不如這樣吧,裡昂叔。”
科拉多已經毫不猶豫地掏出了龍魂槍,整個人的氣場瞬間也從懶散調整到了鋒利狂傲。
“我今天一共也沒耍幾槍,早就有點手癢了。
正好,現在他們都在一個鞏固訓練的階段,你也不用幫太多忙。不如和我......練兩下如何?”
“哦?”裡昂笑了笑:“怎麽,想和我比劃兩招?”
“是呀。”科拉多也笑了起來:“自打來到這,我還沒碰到什麽正經對手呢。再這麽混下去,感覺手都要生了。”
“那可不行。你可是咱們隊的王牌。”裡昂慢條斯理地拿出了一對合金短棍:“我這個領隊,可得保證你不出差錯才行。”
“那就好。”
科拉多鬼魅一笑,隨後瞬間提氣挺身一槍刺出,宛如蒼龍出水一般殺向了面前的裡昂。
面對這英武非凡的一槍,裡昂面不改色地舉起雙棍,輕巧地架住了科拉多的龍魂槍,令其無法寸近。
“切。”
科拉多輕嗤一聲,隨後一個抖槍震開雙棍,同時收回長槍,反手一記橫掃直奔裡昂腰部而去。
這一掃力重千鈞,勢大力沉,同時更是蓄滿了力道,在五六階范圍內是絕對的勢不可擋。
哪怕是裡昂,想要正面抵抗這一掃,也得用出六階水準的力量才行。可那樣的話,這場戰鬥卻又失去了意義。
所以,此時的裡昂有且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跳到空中,躲避這一掃。
裡昂是這麽想的,同時也是這麽做的。
只見裡昂一個輕巧的起跳,恰好從掃過的長槍上方跳過,同時還盡可能地保證了自己的高度,以防在空中無法變向的時候被科拉多追擊。
“切,老狐狸。”
科拉多順勢收回長槍,緊接著又連刺三槍,卻都被裡昂一一躲開。
沒辦法。本來,照科拉多設想的來看,自己這三槍不說命中,至少也該擾亂一下裡昂的節奏才對。
可結果呢?因為裡昂對身體力量的完美把控,科拉多最後刺出的三槍都被裡昂毫不費力地躲開,根本沒起到應有的作用,甚至還導致裡昂近了自己的身。
“小子,失誤了吧?”裡昂在近身之後,直接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瞬間將科拉多壓得抬不起頭來。
畢竟,長槍在近距離的戰鬥實在是有些施展不開。
要是對付一般選手還好,以科拉多的槍法,不說佔優至少也不會落入下風。可對付技法方面同樣嫻熟的裡昂,科拉多確實佔不到任何便宜。
因此,無奈之下,科拉多只能依靠一手“纏”字訣,一邊盡力拖住裡昂,一邊找出脫身的機會。
終於,在一個雙棍齊出的當口,科拉多抓住機會,一槍架開一棍,同時硬吃一棍錘打,成功退到了足夠安全的距離。
“嘖,果然有點生疏啊……”
這一個回合打完,毫無疑問,科拉多處在了絕對的下風。
原因科拉多也很清楚,就是因為他太長時間沒和這種等級的對手過招,導致他對戰局的判斷、以及對手的發揮都會過於樂觀。
裡昂也是眼光毒辣地看出了科拉多這個問題,同時抓住這點開始猛攻,目的就是讓科拉多趕緊改正這個問題。
科拉多思索了片刻,又在原地空揮了數槍,這才重新殺了回來。
這次,科拉多起手依舊是一往無前的一記刺擊。可和上次不一樣的是,這次的一槍,科拉多是力出七分,尚留三分,給自己余出了一份回寰的余地。
果真,這一槍刺出後,雖說依舊沒能擊中裡昂,卻給科拉多留出了足夠多的空間,讓科拉多可以更自如地變招。
而不是像之前那樣,不管成不成都是一套連招。明明自己都能判斷出再接三連刺意義不大,卻還只能不得不接的僵硬。
現在的科拉多,槍法靈巧,詭譎多變。再加上長兵器的距離加成,硬生生地壓製住了裡昂。
歸根結底,裡昂用的雙棍雖然用法全面,能攻能守。但攻擊距離始終是其最大的弊病。
無奈之下,裡昂隻得將兩棍拚合到一起,讓兩根短棍在合二為一的同時,又從兩端延伸出一部分,變成了一根長棍。
憑借這根長度不輸給龍魂槍的長棍,裡昂一改戰法,直接甩棍和科拉多打起了對攻。
一時間,槍棍相交,一陣陣激烈的碰撞聲不斷響起,證明著這場戰鬥的激烈。
而戰鬥的雙方,也早已將手中的兵器舞到了極限。無論是長槍還是長棍,此時都在空中分散出無數道幻影,偏偏最後還都能碰撞到一起。
在數十次的碰撞下,硬度更高的長棍往往能佔據上風,可韌性更好的龍魂槍卻能找到更好的角度,以刁鑽的角度展開碰撞。
在這種勢均力敵的正面對攻下,雖然裡昂一開始佔據了上風,可最後卻被科拉多一點點地壓了回去,戰況從平局一點點變得向科拉多傾斜。
在這種情況下,裡昂也沒有什麽著急的情緒,只是淡定地繼續舞著長棍。
在進攻越發無力的局面下,裡昂乾脆就放棄了進攻,全面地織起了一層層密不透風的防禦。
這也就導致,科拉多雖然能佔據到上風,卻怎麽也突破不了裡昂的防線,反而還只能白白地耗費體力。
無奈之下,科拉多只能泄憤似的連抽裡昂幾槍,然後抽身後退,調整氣息。
“我說,裡昂叔,耍賴啊你。”
科拉多連喘幾口粗氣,看著對方面不改色的裡昂怒罵道:“怎麽還玩上消極比賽了呢?你有沒有職業精神!”
“我這不是讓你打的爽一點嗎?”裡昂淡定地回道:“稍稍滿足下你的虛榮心。”
“少扯淡!”科拉多異常憤怒。
虛榮心?那東西他啥時候有過?
這分明就是裡昂給自己找的理由,想劃水不好好打!
科拉多一時氣急,正好也調勻了氣息,直接就提槍起身,朝著面前的無良領隊就是一記穿心槍刺出。
裡昂也是絲毫不改淡定的狀態,用重新拆開的雙棍接著和科拉多打了起來。
開玩笑。科拉多現在這樣和他光拚技法,他怎麽可能會有壓力?
要知道,科拉多能以五階水準錘死六階選手,一方面靠的是技法方面的優勢,另一方面則是他一身的諸如“龍魂附體”的特殊技能,外加他在空間方面掌握的幾個特殊能力。
可裡昂呢?要知道,他可不想科拉多,有這麽多奇奇怪怪的能力傍身。
甚至,裡昂本人的天賦,都只是一個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廢天賦。
也就是說,裡昂能越階錘人,靠的就是他一身出神入化的技法啊……
果然,在又戰了幾個回合以後,純靠技法切磋的科拉多盡入下風,基本沒佔到什麽便宜。
但同樣的,裡昂也被科拉多的龍魂槍打得不輕。這杆韌性十足的長槍,在科拉多手裡就像一條蛟龍巨蟒一樣,鬼魅無形。
哪怕是裡昂,在不經意間也被抽到好幾下,吃了點苦頭。
“不錯嘛,科拉多。”
此時,已經停下來的裡昂不鹹不淡地說道:“和剛離開瑞斯帝國時候比,你也有不小的進步嘛。”
“大概吧。”
另一邊,正接受著蒂安娜治療的科拉多說道:“問題還是不小。至少現在看來,我的實力還需要再提升。”
“嗯,但不是特別好辦。”裡昂也點了點頭:“其實,你要是能到六階,這些倒不是問題。只可惜......”
“切,這還用你說?”科拉多鄙視道:“我要能到六階,我還在這廢什麽勁?直接就場場首發把他們全挑翻了!”
“確實。你現在實力就排得上前三。只要能升到六階,相信除了那個凱琳,沒人會是你的對手。”裡昂感慨道:“唯一的問題,就是你這讓人無語的考核啊……”
“哼,沒升六階,也沒人能是我對手!”科拉多嘴硬道。
“好好好,你厲害行了吧。”裡昂敷衍地回答了一下。
“現在看來,給你找個陪練已經是刻不容緩的任務了……”
“誰說不是呢。”科拉多攤手說道:“你是純技法流的,喬斯是純莽流的,都不適合跟我對練。”
“是啊,最好找一個技法不差,同時又有特殊能力的選手。”裡昂思索道:“否則,我的狀態很難調整到巔峰。”
“唉,其實這樣的人我倒認識一個,實力也絕對不在我之下。只可惜......”
“你認識一個?”裡昂頓時一愣:“誰啊?瑞斯人?”
“嗯......”科拉多猶豫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說道:“算了,當我沒說。”
科拉多指的,自然是曾經那個瘦得皮包骨頭,卻能一拳捶飛自己的男人——瑞瑪。
只可惜,在那次見面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瑞瑪,現在根本是生死不知。
無奈之下,科拉多只能表示在和法比亞打完之後,看能不能拉對方的隊長打幾場友誼賽。
畢竟,他和哈維爾也算是老相識了。這點小要求對方應該不會拒絕他。
裡昂想了想,也認為這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索性也就不管這件事,準備讓科拉多自己處理。
畢竟,現在最重要的還不是科拉多的陪練問題。而逝眼下這幫隊員的矯正問題!
面對這最基礎的問題,裡昂也不敢怠慢,在略作喘息之後就重新投入到了“教練”的工作中。